第一八五章 月老小曦
且不管黃翠仙被那幾個潑皮無賴樣虎狼般的衙役困着之後有什麼辦法脫身,顏夜曦只是抱着吳詩韻一路小跑着拐進了自家所在的青衣巷,探頭四處看了看,確認都沒有人跟着她們來,顏夜曦才鬆了口氣,將懷中的吳詩韻放到了地上。
吳詩韻的雙腳剛落地就失了力氣直接坐在了地上,這次顏夜曦可搶救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在地上幾乎軟成一團。
“詩韻姑娘,別坐在地上,太涼。 ”幽默的笑了笑,顏夜曦抬手袖子抹去額上因爲剛纔運動而滲出的薄汗,另外一隻空着的手伸向了吳詩韻想要扶她起來。
可吳詩韻微微搖了搖頭,驚嚇過度之後是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所以我們力大無比的第一女主角顏夜曦小姐只好認命的再次上前將她抱了起來,這次腳下沒停,一直走進了自己家纔將吳詩韻放在了暖榻了。
細心的將榻上的被子拉過來蓋在吳詩韻身上,顏夜曦站直了身子想了想道:“看來這綿城還是不安全,易容之後雖然容貌是改變了,可你的身段、走路的習慣姿勢和聲音什麼的卻根本沒變,跟你長年生活在一起的人肯定還是會識破。 詩韻姑娘,我還是早點安排你和離兄離開這裏吧。 你們可以一路往西走,走到裏格爾沙漠邊緣的離鎮,那裏的頭人是我以前的故人,待我修書一封你們帶去給她,她一定會好好安排你們的。 而且相信也沒有人會想到你們去了那裏。 你們且去那裏隱姓埋名過上一段時間,待孩子出生長大些了再搬回城鎮上。 ”
吳詩韻從逃離了環彩閣心裏就一直心亂如麻沒了主意,此時她也只是倚在暖榻上默默地流着淚,千頭萬緒不知從何計議。
“行了,你也別想那麼多了,天大的事情有我跟離兄頂着呢,你只要放寬心養胎就好。 剛纔跑了一路肚子還有些餓了。 我去煮些熱食,待會兒一起用些吧。 ”顏夜曦拍了拍吳詩韻的手。 徑自走進了小廚房去準備喫的去了。
是夜,接到夜叉通知的離匆匆趕到了顏夜曦他們家,當他看到正窩在暖榻上小憩的吳詩韻時,頓時情不自禁的跑上去將她一把攬入懷中:“可心,你真地在這兒。 ”
吳詩韻在他懷中慌忙的睜開眼,待感覺到擁抱着自己地懷抱是這麼的熟悉又安心,她又開始流淚了。
“離兄。 我家都快要被你母親子給淹了,真是不知道她哪兒來那麼多眼淚。 ”跟隨在離身後剛走進來的顏夜曦聽到吳詩韻的啜泣聲就頭大,說這女人都是水做的,可這個吳詩韻敢情是水龍頭呢,而且還是壞掉那種——隨時隨地都在漏水,“詩韻姑娘,跟你提過很多次了,你總是這麼哭不光對自己的身子不好。 還影響你肚裏的孩兒。 你可不想以後你地孩兒出生以後也跟你一樣天天漏水吧?”
離聽到顏夜曦的後半句立即如遭雷擊石化了,好一會兒才僵直的扭過頭問顏夜曦:“你,你說什麼?”
顏夜曦被他沒頭沒腦的問這麼一句搞得有點迷糊,聳聳肩道:“我說我們家快被你母親子淹了呀。 ”
“不是這句,後半句!”離索性吼了出來,陡然提高的音量沒嚇着顏夜曦。 反而讓懷中的吳詩韻嚇得一縮。
顏夜曦不知道他幹嘛突然發作,撇了撇嘴咕噥道:“就知道好人難做,我幹嘛貪你個破爛劍墜惹這麼大個麻煩?現在還要被你兇,真是人爲財死。 ”
離被顏夜曦的不着調快要逼得抓狂了,若不是懷中的吳詩韻正緊緊攬着他地腰,他都要去找她PK了。
“好啦好啦,看你那德行。 我說詩韻姑娘肚裏有了孩子,是你的,明年秋天你就能收穫一個娃兒升級當爹啦。 離兄,小弟這樣說您可明白?”眼見着離的臉都趕上他身上穿的夜行衣那麼黑了。 顏夜曦往後退了一步不再捉弄他了。
於是乎。 跟天下所有第一次當爹的準爸爸一樣,即使離是一個不世出的劍客高手。 他現在還是成了一個只會傻笑、呆笑地傻蛋,然後根據顏夜曦的經驗(請參見當年譚治木當爹的情形),他很快的就會變成老母雞,一路咯咯咯咯的在吳詩韻身邊嘮叨着,生怕她有一丁點的閃失。
溫聲軟語的哄着吳詩韻睡下了,離還是捨不得將自己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片刻,直到門外的顏夜曦等的不耐煩進來將他直接拖了出來。
“你真地願意帶着詩韻姑娘離開這裏,從此隱姓埋名地過一輩子?”小炭爐上煮着茶,嫋嫋茶香中,顏夜曦一臉嚴肅認真的問着離。
離清澈地眼瞳直直的迎上顏夜曦,堅定的點了點頭:“我這一生就是爲了她而存在,我們已經錯過了十二年,所以我現在更要把握每一寸與她相守相伴的光陰。 何況她現在已經有了我的孩子?”
顏夜曦眯着眼看了離好一會兒,忽而一笑道:“看你的修爲,說你是不世出的高手也不爲過,真的捨得就這樣荒廢了自己的一身好武藝嗎?”
離也爽朗的一笑道:“我被師父帶上山學武也是因爲我爹孃不願意我去找可心(吳詩韻以前的名字),所以捐了一大筆銀子給離情門囑託師父將我帶上山去清修。 不過我心中一直有情,根本做不到離情,學了十二年之後,我師父就悵然放我下山了。 ”
“……敢情你根本不是學成下山而是被師父逐出師門?那我要你這個劍墜幹嘛?拿着去你們那兒討打?”顏夜曦現在是滿頭黑線,心裏哀嚎着這次真是做了虧本買賣。
離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劍墜真的可以拿到離情門去要求門中弟子幫三個忙,但是……門中的長老們是否承認,那我也不知道了。 ”
“砰”一聲,顏夜曦整個人無力的趴在了桌上。
衰貪心,這次還真是貪字得個貧。
上半夜,十二、司棋、知畫和安銀說說笑笑的回來了,他們看到前廳裏坐着的離和滿面愁容的顏夜曦驚了一跳,安銀更是被離所散發出來的無形氣場激的立即擺出了防衛的招式。
“別杵在那兒了,他就是那個李家小嫂子的廢柴男人。 ”自從顏夜曦得知這次被騙做了虧本買賣之後就沒再給離好臉色看,幸好離也自知理虧,而且他現在還沉浸在即將有妻有子的雙重驚喜中,對於顏夜曦的不善口氣也絲毫不以爲意,還笑mimi的跟門口的一衆人等打着招呼。
十二等人也適時的還了禮,只有司棋和知畫還在嘀咕顏夜曦何時多了這麼一號朋友。
“叩叩。 ”還不待門口的幾人挪步到前廳,身後的門板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
“這麼晚了,還有誰上門啊?”司棋嘀咕着轉身要去開門,卻被安銀眼明手快的拉住了。
示意司棋和知畫帶十二到顏夜曦身邊去,安銀才慢慢踱到了門邊提高嗓門問了一句:“誰啊?”
“請問這裏可是顏公子的府第?”門外傳來一個嬌柔動人的女子聲音,但聽着卻不是泉泉或者其他任意一個他們所熟悉的女人的聲音。
安銀回頭看了看顏夜曦,顏夜曦也是一臉莫宰羊的表情攤開手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來者是誰。
“你要找哪一個顏公子?”
“我想找今日在花魁爭霸戰賽場坐在正對着比試臺那個包廂裏的顏公子。 ”門外的女子看來修養甚好,被人這樣盤問也還是不慍不火的有禮回答着。
“敢問你是哪位?”看來是找顏夜曦的了。
門外好久沒傳來聲音,就在安銀都以爲門外的人離開了的時候,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了過來:“我是羣芳院的秭歸。 ”
什麼!?安銀瞪大了眼睛扭頭看向顏夜曦,後者在聽到這個長樂坊四大美人之一的名號時也是一副呆怔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