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胡蝶雙飛,別樣尷尬
對於這場比賽桃顏勢在必得,滿心希望梅飯能看到他的魅力,欣賞他的風姿,轉而愛上他……。正想象着美女入懷的美妙場景時,突然一個青衣人落在他身前。
“大人。”
“有消息了?”桃顏冷聲問。
“老爺的親筆信。”青衣人遞過來一封加有小印的信箋。
他展開一看,不由微微一嘆,看來真得加快速度了。
“要變天了。”他抬頭望天,手上的紙團已變成紙片翩翩飛舞。
一刻之後,天上淅淅瀝瀝地下了點小雨,打得地面溼漉漉的。青州人的浪漫情懷比現代人更甚,雖然天不作美,可人們的熱情卻一點也沒有被雨水澆滅的意思,很多人撐起了傘,花花綠綠的小傘在涼風中飄飄展展,爲彩橋平添了幾分浪漫。
須臾之後,梅家的幾位小姐也都到了,如衆星拱辰般被一衆丫鬟簇擁在一起,顯得很是聲勢浩大。
在她們不遠處的還站着容主,他和幾個女學生在一起,含笑交談,那如滿月般的容顏在夜晚越發顯出迷人的光彩。讓人不禁嘆一聲妖精轉世。
梅飯躲在船上看着,不由心中暗歎,也幸虧容主沒報名,他若也參加可還有他們的活路嗎?
“要變天了。”桂花花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
這已經變天了啊。梅飯不明白他所指爲何。
“比賽要開始了。”這話卻是對她說的。
“是啊。”梅飯點頭。
這時舞臺上燈光大起,有人打着鑼走上舞臺。那是一個年輕人,是飯飯特別從雜耍團裏請來的,擔當比賽的主持人。
“各位父老鄉親,各位青州的大哥、大姐、大爺、大嬸。”一開口果然吸引衆多耳朵,只不過江湖味兒太重了點。
“這就是你請的所謂司儀?”桂花花問着,嘴角在狠命抽搐。這是比賽還是雜耍表演?
飯飯無奈地點頭。時間太緊了,一時找不到像現代一樣主持人,就只好湊合了。
“算了,只要下面精彩就好。”他嘆息。
“下面肯定精彩。”飯飯舉雙手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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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下面確實精彩,因爲有青州美男之稱的男子們都上場了。
第一輪,容貌試。
由衆人評出容貌出色的前十名,進入下一輪比賽,其餘的全部出局。本來嘛,魅力男人若長相不過關,誰會喜歡啊。
青州的男人果然有當明星的潛質,個個很勁爆。女人也不遑多讓,見到心儀的男子都不禁尖叫出聲,手帕、鮮花、水果更是頻頻落在舞臺上。
尤其是桃顏一出場,他那英俊的外表,酷酷地表情吸引了衆多女性的目光,一時間賽場嚴重升溫,火爆的熱情把河水都要烤乾了。扔上舞臺的不僅是水果,鮮花,還有真金白銀,一個個沉甸甸地大元寶“咚咚”砸上去,看得飯飯忽然很擔心舞臺會不會被砸塌了。
桂花花在旁邊眯着眼瞧着,也不知瞧她還是舞臺。忽然他攔腰抱起她,半扛着向外走去。
“你幹什麼?”飯飯嚇得大叫。
“該咱們出場了。”桂花花大笑着在她後背輕拍了一下,彷彿她是一條麻袋。
“我自己會走。”飯飯拼命掙扎。這麼****的舉動被青州百姓們看見,沒準會以爲她的性向有問題呢。
“是你走的太慢了。”他手更掐緊了些,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
這時槿秀和白尚他們已經上臺了,四周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可就算他們在,恐怕也未必會幫她吧。他們或許以爲這是在鬧着玩。
梅飯也以爲他是鬧着玩,可只有桂花花知道他在幹什麼,他只是在做給某人看。
舞臺上的某人,在看到兩人相疊着出場時,眼神瞬間冷冽。他與桂花花對視,衝動的火花在兩人之間迸射,似隨時都有可能打起來。
雜耍團裏也未必沒有能人,那主持人看情勢不對,靈機一動竟然編出來這麼一套極煽動人心的說辭,“大家看清楚,這是很特別的展示方式,在上面的人就像青州的萬山峯一樣秀麗挺拔,那五根張着的手指代表着著名的五指峯(其實就是梅飯伸出準備打桂花花的手掌),而下面則是襯托山峯的羣山峻嶺,沒有嶺的奇又怎麼透的出山的險……。”
好啊,衆人大聲鼓掌,其熱烈程度竟與桃顏上場不相上下。
飯飯忍不住大汗一把,心說這叫什麼解釋啊。
桃顏冷冽地眼神打在她臉上,雖並沒有特別的表示,卻瞬間讓人不寒而慄。
她又沒做錯什麼?心裏這樣想着,依然心虛地晃着桂花花,試圖從他身上跳下來。她力氣太大,桂花花根本撐不住她,只好放她下來。只是雖然放下她,卻手腕一翻牽住她的衣襟。
梅飯拉了兩下沒拉開,再拉下去恐怕衣服都要破了,她無奈,只好湊近他小聲道:“梅六在下面看着呢。”
桂花花微微一笑,手卻一點要松的意思都沒有。
他連梅六都不懼了?正哀嘆之時,右邊衣襟卻被另一隻手拉住。
那隻手是桃顏的,他眼神如刀般剜在桂花花臉上,似乎與他較上勁了。
“喂,你們別使勁。”飯飯害怕了,立刻大叫一聲,可是已經晚了,只聽“刺啦”一聲,好好的一件外衣,已變成破布一塊。
梅飯鬱悶的都快哭了。也幸虧今天天冷,她多穿了件衣服出來,否則還不裸露相呈,讓上萬人共同見識一下美女的肌膚究竟有多細嫩。
“啊,這個表演叫蝴蝶一起飛,看那衣襟隨風飛落,就像蝴蝶展翅般美麗。”主持人適時的爲此作出瞭解釋。
可這哪裏貼切了?如果衣服是翅膀,那她豈不是蠶蛹了。而桃顏和桂花花呢,兩個弄斷蝴蝶翅膀的青蛙和蛇?
哭笑不得時,雜耍團的小夥子一個勁兒的給他們使眼色,那意思在提醒他們該下臺了。
確實,整個舞臺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他們不下去,後面的人可怎麼上得來。尤其是她這副尊榮地站在舞臺上,八輩子的臉都丟盡了。
梅飯尷尬地笑了笑,也不管桂花花和桃顏,慌忙地跑下臺去。
她剛一下臺,就覺手臂被一隻手緊緊拉住,接着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手臂的主人去了。她知道那是誰,所以放棄掙扎,然後準備任人宰割。
桃顏拉着她上了岸,走出好遠,才停了下來,他轉頭看她,眼神中宛如要噴出火來。
“呵呵。”梅飯乾笑兩聲,也不知從哪裏冒出一種愧疚心理,竟然覺得有些對不起他。
是她神經錯亂了嗎?可這個時候又容不得她強硬,只好對他投去一抹示好的笑。
她想緩和一下氣氛,可他的眼神清冷如舊,嘴脣向上翹着,雙手抱肩,一副等着某人懺悔的姿態。
“好吧,我錯了。”她懺悔。不是多想認錯,只是不給這傢伙點面子,今天很難回家了。
“哪裏錯了?”桃顏依然不依不饒。
“哪兒都錯了。”
梅飯扁扁嘴都快哭了。她表面認錯,心裏卻委屈無比。
今天這都怎麼了,桂花花突然發神經,桃顏也跟着鬧脾氣,只可憐她一個弱小的女孩,被兩大官員撕碎了衣服,卻還要在這裏低頭認罪。難道不該她把兩人好一頓臭罵,才合理嗎?
見她這樣,桃顏面色稍和,抹掉眼底慢流下的淚花,伸臂把她抱在懷裏。
“我只是嫉妒,嫉妒他如此接近你。”他喃喃耳語着。
雖沒說抱歉的話,可瞬間她的怨氣卻消失不見了。因爲感覺到了他的真心,那真正愛護,發自內心的真心。抱着她的手臂是那麼結實有力,寒涼的天氣也因這個懷抱變得溫暖起來。
雖然外面在下着雨,可這一刻,她的心卻乾燥無比。
“我將真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不知爲何想起這句話,現在她的心在哪兒,是在明月身上嗎?
答案已昭然若揭。
其實愛上桃顏真的很容易,就是太容易了,纔會讓人覺得恐懼,讓她想逃避,可是再如何逃,欺騙自己,也騙不了那顆已變得炙熱的心。
“你放開我吧,有人來怎麼辦。”惶然地看看四周,臉頰不經意間染上紅暈。
她勸別人時說得頭頭是道,到了自己這裏卻不知順其自然是什麼了。不該現在,她不想逃避了。順着自己的心,去愛他。
“不放。”他語調堅決。
“放心不會跑了。”溫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臉上溢滿了幸福的笑容。
其實幸福真的很簡單,只是看你有沒有察覺到,有沒有抓在手中。
“不跑了,也得再抱會兒。”桃顏居然孩子氣地嘟起了嘴。
這樣的他還真是可愛。她微微一笑,閉上眼柔順地被他抱着,享受難得的溫暖。
忽然嘴脣被什麼東西輕輕觸了一下,涼涼地,卻帶着觸電般的麻癢。她一睜眼就看到他撅起的嘴,那脣邊還帶着得逞的得意。
他居然偷襲她。這個趁人之危的壞痞子。
心中懊惱不已,卻又瞬間積聚了勇氣。好吧,來就來吧,接吻這事雖沒親身嘗試,可親眼目睹的卻太多了。
可是要推倒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