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古沫沫搞不明白,楚夙離此時的問話,是在問什麼。
“不是告訴你了麼,溫公子救了我。”
“爲什麼本王和你說的危險,你從來聽不進去!”
限制她的出行,不過是擔心她再度發生意外罷了。
“危險麼?”古沫沫倏然瞪着楚夙離,“妾身不在王爺身邊的時候,從來無礙,妾身每一次在王爺身旁,就會莫名其妙的受傷倒黴!”
言下之意,指的還是成寂落冊封那一天,她受傷的事情。
怎麼可能說忘就忘那時的傷害,那一刻若是楚夙離能像溫落雪一般肯護她一次,她古沫沫就不可能差點沒命。
說到底,就連那一次,若是沒有溫落雪,她古沫沫亦是沒命了。
古沫沫很反感現在楚夙離排斥溫落雪的態度,溫落雪救了她三次,沒有一次不是命懸一線,危機關口,在這些時候,楚夙離又在何處!
“寂秋你還在怨本王麼?”
“對!楚夙離!我討厭你!”古沫沫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討厭你!
討厭楚夙離!更,討厭成寂秋!
好好的玩什麼替嫁,他楚夙離什麼美男子的,古沫沫纔不稀罕呢!
古沫沫猛然轉身,向着肅王府大門,飛快跑過去,她跑着,想要這樣子一口氣跑回“碎雪閣”,獨自冷靜下,再也不想看到楚夙離。
“成寂秋!”不防她突然跑走,楚夙離忙是追了過去。
古沫沫狠命地跑,邊跑着眼淚還掉了出來,她慌忙拿手背去擦,連眼睛上的妝都抹花了。
說自己恨楚夙離,究竟是恨楚夙離傷害她,還是恨楚夙離愛過成寂落。
若是不在乎一絲一毫,那就不會有恨!
明明渴望着一個回眸,卻又是爲何總是選擇了自己先走?她古沫沫一定是個自私的人,至少在感情上她一定是,她從不去交付自己的心,她怕的只是愛過後,帶來的萬劫不復。
人們都說愛情沒有對錯,願意愛的就要做好承受傷的準備,不願意承受傷的,就只能去逃避。
忽冷忽熱,不如從未認真。
可僞裝從未認真,以爲這樣子就可以不傷害自己,卻是會在僞裝上的那一瞬間,將自己弄成遍體傷痕。
古沫沫跑着,邊跑邊哭,卻說不清楚自己在哭什麼,委屈,是很委屈,可是她能做到不去逃避恨,但卻做不到不去逃避愛。
“成寂秋!”楚夙離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的時候,女子的手腕同時亦被他緊緊地捏住了。
楚夙離有武功,要追上古沫沫,根本無需費力。
“你放手!”古沫沫掙脫着,眼淚就滑落着。
“寂秋,你來恨我吧,本王,給你這個機會!”
楚夙離說着手上用力,古沫沫猛地感覺身子一輕,頭腦有些眩暈,等在再度反應過來的時候,已是被楚夙離打橫抱起。
“你做什麼?”古沫沫驚恐,“放我下去!”
楚夙離一言未發,抱着古沫沫,大步向“光華院”走去。
愛能讓你記住一個人,恨同樣也能,並且更爲深刻。
“成寂秋,你恨本王麼,你之前恨的還不夠,還可以更恨的。”
你還可以更恨我。
楚夙離將古沫沫放下來的時候,古沫沫的身體已在牀上了,楚夙離讓古沫沫去恨他,更恨他,說着這句話的時候,兩個人皆已在牀上。
在楚夙離的“光華院”,在“光華院”的屋內,楚夙離將他一路抱着進來的這個小女子,扔到了他的牀上。
古沫沫第一反應就是翻身下去,但是已是來不及了,楚夙離已將任何的退路封死。
“楚”
面具被拋落,楚夙離望着面前的嬌小身影,眼神複雜,但那複雜的背後,卻是深愛。
古沫沫垂眸,不敢去面對了。
“不願愛上本王麼?那就記住今夜的恨吧。”
“楚夙”
話未說完,楚夙離的手已到,一把扯去了古沫沫臉上的藍紗,古沫沫欲起身,但是陰影撲下,男人的身體壓了過來。
“不!”
如果我一直追,你都一直在逃,那麼我就撕毀你的羽翼,切斷你的翅膀,愛本來就是不平等的事情,可我已經淪陷,淪陷在你的淺笑回眸之中,那麼,就不要丟下我獨自一人,來和我一起淪陷吧!
我將不會放你到任何其他人的身旁。
細碎的吻,落在女子的額頭,順着成寂秋那一張輪廓完美的臉,蔓延過眉角,雙頰,最終,於紅脣上停留,那一種柔情,如繁花落,如流水逝。
古沫沫脣已被封,發不出聲音,她抗拒地推着身上的男子,卻抗拒不了自己身體的反應。
而她的抵抗,在楚夙離的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她的抵抗,只能加快楚夙離心底深處那隻惡魔的甦醒。
脖頸,鎖骨,胸前,楚夙離的吻,鋪天蓋地,女子的身體隨之泛起淡紅色。
衣裳委地,一室凌亂。
古沫沫反抗的手臂,越來越是無力。
“楚夙離,我會恨你!”
“恨吧,我的王妃。”
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叫着我的名字,來憎恨吧。
“成寂秋,不要忘了,你是我的王妃。”
尖利的疼痛撕碎身體,並同楚夙離低啞的話語。
女子的聲音微弱着:“你是最平凡最懦弱的男人”
最平凡。
最懦弱!
戰慄着的瘋狂,原來放縱愛,放縱恨,不過如此。
可是,楚夙離,這一種愛算作什麼?
可是,古沫沫,這一種恨,又算作什麼?
這一夜的混亂,算什麼!
囚於籠中的鳥兒,始終是會被自己的主人,打上印記的。
終究身體上的反應先於精神,對於楚夙離,古沫沫終於無力違抗,甚至她開始發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迎合,迎合着楚夙離帶來的疼以及深深疼痛之外的顫慄,她唯有狠命地咬上嘴脣,將自己所有的聲音都剋制,生生嚥下。
指甲落在絲綢的牀褥上,緊緊地向裏面摳着,她這副樣子,頓時令楚夙離心生憐惜。
可是,一切並沒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