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沫沫心口如壓有巨石般難受,微微皺眉,心中想着要喝水,嘴上竟是不由自主喚了出來。
“水紅綾”
頭好昏,渾身都疼,四肢如散架一般,古沫沫覺得自己簡直是脫了一層皮。
卻沒有紅綾的回話。
正想再次輕喚,水卻到了脣邊。
古沫沫渾身都如燒焦一般,感覺到水的溫潤,不曾思考,一飲而盡。
“紅綾,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杯中水盡,古沫沫這才撫額,睜開眼眸,待看清楚眼前之人時,滿心的錯愕並同強烈的憤怒,浮起。
楚夙離。
依然是素黑的袍子,依然是面具遮顏,看不出喜與怒,只是,剛纔的那一杯水竟是他親手端過來的。
古沫沫強忍着身體上的難受,面對楚夙離,扯出一抹微笑來。
“妾身又一次讓王爺失望了妾身的命實在太硬了。”
明明差點死回去,明明身體如此難過,古沫沫卻還嘴硬着。
楚夙離一身陰寒:“成寂秋,本王真想掐死你!”
這倒是句實話。
楚夙離自己都搞不清楚他是怎麼忍受的了成寂秋的,更加不理解前一刻的自己,竟還那麼害怕她會離開。
究竟爲什麼會有那樣的擔心!
成寂秋,這個身影究竟有什麼魔力,竟讓他楚夙離心亂如麻。
“那倒”古沫沫倏然一陣劇烈的咳嗽。
她本來是要說“那倒好”的,可是卻壓制不住心底的難受,劇烈地咳了起來。
於古沫沫,這身體接連的疲勞,風寒加之一夜媚藥的折騰,已近極限了。
楚夙離也不去理會她,兀自伸出手,去探她額頭的溫度,熱度褪去很多,已經沒有那麼燙了。
古沫沫實在沒什麼力氣用在和楚夙離鬥火之上了,她沒有做什麼,驀然垂下眼眸。
纖長的睫毛覆着黑曜石般深邃清透的眼眸,如此楚楚動人,下眼瞼染着青黑的眼黛,紅脣失色,這憔悴的倦容卻是令人心疼。
楚夙離望着她,竟是一時無言。
爲什麼要是成寂秋!
爲什麼就不能是成寂落!
寂落,你現在人又在哪裏?
回眸,天色已有些微亮了。
古沫沫這一關,就算是闖過來了。
“霜妃娘娘萬福。”
清晨的陽光夾雜些許冷風吹入棲月宮來,一大清早,竟是起了霧。霧氣蔓延着,光與影籠罩皇宮的青瓦紅牆,分外的曖昧不清。
棲月宮中,暖塌紅帳,獸頭薰香,睡着皇上新納的寵妃:霜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