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醫院是整個佛汕市最好的一家醫院,其設施之完善,設備之先進,甚至比省級醫院還要好。
再加上弘治醫院距離警察局最近,夏雪等人很自然的選擇了這家醫院。
在包紮傷口之前,蕭爍在夏雪、蕭晴二女的強烈要求下,做了一次頭部x光掃描。其結果自然顯而易見,蕭爍的頭骨並沒有受到任何創傷。
剛剛包紮好頭部的傷口,林東就打來了電話。
“阿爍,你在哪?”剛剛接起電話,林東着急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醫院呢!”蕭爍勉強笑道,雖然傷得不重,不過進醫院始終讓他感覺不舒服。
“你受傷了?嚴不嚴重?”
“沒事,頭部受了點小傷。我在哪家醫院?我現在在弘治醫院!”
電話那頭忽然斷線,蕭爍知道林東肯定急着趕過來了。
接到林東的電話,蕭爍這纔想起林東的車子已經被交通局拖走了,連忙對夏雪說道:“能不能再幫我個忙?”
夏雪眨了眨眼睛,好奇道:“什麼忙?”
蕭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車子被交通局拖走了,那是我向別人借的車子,有沒有辦法幫我弄出來?”
一天連續讓一個女人幫忙兩次,蕭爍此刻也覺得臉上有點火辣辣的,不好意思極了。
夏雪莞爾一笑,道:“這個簡單,不過可能要多交點罰款!”
蕭爍聞言笑道:“這個沒問題!”
夏雪輕笑道:“不過話又說回來,真沒想到你的車技居然這麼好,一路從平州跑過來,二百五十碼全速,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麼平安到達市中心的。”
蕭晴聽到夏雪這麼一說,不禁好奇地望向蕭爍,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哥哥應該不會開車纔對啊,怎麼現在不僅學會了開車,而且車技還很好。
不過今天經歷了這麼多事情,蕭晴也着實有些累了,再加上夏雪和司徒雨在側,她也不好多問,只能把這個疑問藏在心裏。
醫療室外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剛剛從醫療室出來,蕭爍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一男一女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來人竟是周延俊!
尼瑪,還真是有緣啊!
蕭爍嘴角自然而然地勾起一道詭異的微笑,兩道鷹隼般的目光落在周延俊身上。
周延俊身旁的中年男子似乎感受到這道犀利的目光,本能地抬起了頭。
見到自己父親直盯着前方,周延俊也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是你!!!”不看還好,待到周延俊看清楚對面之人的樣貌之後,面部開始微微扭曲起來,咬牙切齒道。上下兩排牙齒磨得吱吱作響,可見他對蕭爍的恨意已經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程度。
蕭晴也看清楚了對方的樣子,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怒視着對方,一臉地厭惡和憤恨,就差沒有在臉上寫下‘憤怒’兩個字了。從小到大連生氣都很少的她,還是第一次這麼憎恨一個人,這麼厭惡一個人。
周延俊在一男一女的攙扶下來到蕭爍面前,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的,可見蕭爍先前帶給他的打擊究竟有多大。原本以爲自己只要用點手段就能得到一個小美人,卻不料被蕭爍破壞得徹徹底底,而且還把自己打進了醫院,這口氣,實在讓一向嬌生慣養、驕橫跋扈的他咽不下去。
原本聽到父親說打傷自己的人馬上就要被送進監獄了,他差點高興得沒開香檳慶祝。只是一想到自己身處在醫院之中,他纔打消了這個念頭。不過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到自己出院之後,一定要找人混進監獄裏去對付蕭爍,就算弄不死也要把蕭爍打成殘廢,方能消他心頭之恨。,
可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剛剛纔檢查了一下身體,包紮了一下傷口,就在醫院裏碰上了蕭爍。
周軍看着滿臉鐵青的兒子,皺眉道:“你認識他?”
周延俊微微點頭,然後用一種充滿疑惑的語氣道:“爸,你不是說他馬上就要被送進監獄了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周軍微微一愣,隨即就明白了兒子話中的意思,原來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打傷自己兒子的罪魁禍首。不過他心裏同時也在疑惑,錢光輝明明已經答應了自己會嚴懲這個年輕人,爲什麼他現在會好端端地出現在醫院裏,而且看那樣子也不在警方的監控之中。
周軍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斜着頭看向蕭爍,質問道:“就是你打傷了我兒子?”
這時站在周延俊另一邊的中年女人臉上也佈滿了憤怒,同樣雙眼充滿怨恨地直盯着蕭爍。
自從學會了初級傀儡術之後,蕭爍就有了一個妥善對付敵人的方法,只要精神力不高於自己的人,他都能暫時控制對方。身懷這種奇術,他如今自然不可能再害怕周軍。輕笑一聲,無所謂的聳聳肩,他風輕雲淡的說:“你兒子該打,既然你不能教導好他,那就只好由我來代勞了!”
看着周延俊那雙充滿憤怒的眼睛,蕭爍輕笑道:“怎麼?好了傷疤就忘了疼?還想找打?”
周延俊神情一怔,在蕭爍凌厲的目光注視下,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
中年女人扶住周延俊,怒視着蕭爍,罵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訓我兒子?”
蕭爍瞄了中年女人一眼,不屑道:“你是她媽?嘖嘖,果然一個德行!”
這句話深深地觸怒了周母,張牙舞爪着就想撲向蕭爍。
周延俊急忙拉住自己的母親,他可是早就領教過蕭爍的厲害,可不願自己老媽也捱打。
事實上,周延俊的擔心完全沒有必要,蕭爍還不至於會用武力去對付一個女人。
非常不滿地看了自己這個膽小怕事的兒子一眼,周軍罵了一句“沒出息的東西!”之後,也喝止住歇斯底裏的女人,而後轉頭看向蕭爍。
不過一想到對方的話,周軍心頭就是一陣不爽,他已經忘記究竟有多久沒有人敢用這種態度對自己說話了,一時間竟然有些失神。短暫的失神之後,隨即而來的就是憤怒,一想到兒子身上的傷勢,一想到對方那種雲淡風輕的態度,一股怒氣就從心底直衝腦門。
不過一想到這裏是醫院,不宜鬧事,周軍只能把心裏的憤怒強行壓了下去。他冷笑一聲,陰沉着臉道:“年輕人很有性格,很有衝勁嘛!不過有時候衝得太快容易剎不住車,很容易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甚至還有可能因此丟掉小命。所以說年輕人平時還是應該小心一點,要不然指不定哪天就會橫屍街頭!”
這幾年做生意,經常遊走在商人和官員之間,周軍的說話水平比起以前混黑|道的時候明顯高了不止一籌。這句話中威脅之意十分明顯,可是蕭爍卻不能因爲這句話告他威脅恐嚇,哪怕夏雪這個警察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對於周軍的威脅蕭爍毫不在意,他微微一笑,開口道:“謝謝周先生關心,不過我的車技一向很好,從來沒有出過事故,相信以後也不會出事。不過這些都不用周先生擔心,如果我是周先生您的話,現在還是多擔心一下自己的好。”,
周軍神情一怔,不明白蕭爍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爍淡淡笑道:“友情提示一下,警察局長已經被捕,相信很快就會供出幕後之人。只是不知道這個幕後之人究竟是誰呢?我一向與人無怨、與人無仇的,究竟是誰在背後構陷我呢?我想了很久都想不出來,周先生你能告訴我麼?”
蕭爍一臉笑意,緩緩走到周軍面前,裝出一臉迷惑的樣子詢問着。其實早在之前他就已經懷疑過這件事情和周延俊的父親脫不了關係,畢竟當時在金碧輝煌的時候周延俊就親口說過,他父親是金碧輝煌的股東。而自己剛剛被警察帶走,前前後後不到半個小時,警察局上上下下就一致認定自己有罪,要說這件事情和周軍沒關係,打死蕭爍也不信。
周軍臉色一變,剛剛還有些鐵青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很清楚,如果蕭爍說的都是實話,那麼一旦錢光輝被揪了出來,以那隻老狐狸的性格,極有可能把自己也供出來。而且周軍還可以肯定,以政府那種強大的司法機構,真要認真查起來,自己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情百分之百會被查出來。那樣一來,自己絕對徹底完蛋,萬劫不復了。
面對蕭爍凌厲的目光,周軍此時也有些心虛地閃躲起來,不敢直視。
不過常年以來培養出來的超強心理素質讓他很快恢復了平靜,呵呵笑道:“蕭先生這個問題真是好笑,我怎麼可能知道是誰在陷害你呢?”
“哦,原來周先生也不知道啊?”蕭爍嘆息了一聲,隨後一臉驚訝地看着對方,不解道:“不過有一點非常奇怪,周先生怎麼知道我姓蕭呢?在我的印象裏,似乎我們恕不相識,從沒見過吧?”
看到蕭爍刻意耍寶的樣子,夏雪心裏一陣好笑,不過此時周延俊一家都在場,她也不好笑出聲來,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周延俊笑着問道:“難道我這個做父親的不該知道打傷自己兒子的人究竟是誰麼?”
“呵呵,看來周先生對這件事情始終還是耿耿於懷,不過估計用不了多久我就不會再爲此事擔心了!”蕭爍喃喃自語道。
周延俊一家微微一愣,不明白蕭爍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的後臺很硬,這麼肯定能夠扳倒錢光輝,從而順利查到我身上?看來回去應該早作準備,大不了離開廣粵令覓出路,東山再起!
周軍心裏暗付,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會放棄努力這麼多年才換來的財富和地位,他的心就在滴血。
看着一臉平淡的蕭爍,周軍的眼中充滿了怨恨。
蕭爍非常清楚,如今自己和周軍一家的仇怨已經達到了一個不可調解的地步,如果周軍這次沒有垮臺,那麼自己將會面臨對方歇斯底裏的瘋狂報復。
雖然警方已經決定徹查這件事情,夏延慶也在背後施加壓力,可是蕭爍從來不是一個把自己家人的安全寄託在別人身上的人。如果不能親自盡快解決掉周延俊一家,那麼他以後絕對難以安睡。
是以,蕭爍決定再次使用初級傀儡術控制周延俊一家三口。
事情一旦決定下來,蕭爍心裏直接就默唸起了初級傀儡術的咒語。
他並不是沒有想過不在醫院走廊中施展初級傀儡術,不過在不知道周延俊家在哪裏的情況下,如果這個時候不施展傀儡術,那麼以後就很難有機會控制他們了。,
所以,此時蕭爍也沒有閒心擔心別人是否會發現異狀,直接施展初級傀儡術。
周軍看着突然一動不動、一言不發的蕭爍,心裏正在奇怪這傢伙又在搞什麼名堂的時候,一雙血紅的雙瞳映入他的眼中。
那一抹嫣紅,如同血海一般燦爛。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周軍臉上瞬間佈滿了驚恐,不明白爲什麼好端端的一個人會突然變成這個模樣,如同惡魔一般。
人的眼睛,怎麼可能變成血紅?
不過,他們的疑惑和驚恐只維持了短短一秒鐘,他們甚至還未來得及出聲,一陣昏厥感瞬間就出現在他們腦中。
隨後,周軍三人的意識還是模糊起來。
初級傀儡術的施展只維持了短短幾秒鐘的事情,在加上這時走廊上並沒有什麼人,夏雪等人也站在蕭爍身後,所以並沒有人看到他那雙血紅的雙眼。唯一見到的三人,此時意識已經模糊,完全受他擺佈了。
蕭爍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小聲道:“周先生,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我覺得你還是去自首比較好,這樣或許法官還會判得輕點!”
聽到蕭爍的話,夏雪不由自主地翻了個白眼,隨便說幾句話就能讓別人主動去自首,這可能麼?如果真是這麼簡單的話,還要我們這些警察幹什麼?
哥不會被人打壞了腦袋吧?怎麼竟說胡話?蕭晴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蕭爍頭上的白色紗布,心裏思索着等會兒要不要再拉哥哥去檢查一下腦袋。
司徒雨古怪地看着蕭爍的背影,一臉的困惑。
就在諸女齊翻白眼的時候,周軍竟然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好像對蕭爍的話很是認同。
夏雪等人張大了嘴,眼睛更是瞪得渾圓,彷彿隨時都有奪眶而出的可能。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實在讓她們感到莫名的震驚和困惑。
蕭爍不理會夏雪等人的困惑,看了看周軍,微微一笑道:“那好,你也去認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