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熙來回摸索了好幾次。
一個人有幾隻左右手他還是分得清的。
被窩裏分明是三個人,而且觸感光滑細膩,顯然都是女人。
“寶貝,你被窩裏怎麼還有別人啊?”陳熙尷尬地笑了笑,坐起身來。
“怎麼,你不是覺得人越多越熱鬧嗎?”黑暗中傳來紗織帶着調侃的聲音。
“怎麼會呢………………”陳熙乾笑着,連忙起身在牆上摸索電燈開關。
“啪嗒”
燈光亮起,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瞪大了眼睛。
地鋪上並排坐着三個女人。
左邊是紗織,右邊是金娜娜,而中間那位,竟然是馬月玲。
“玲姐,你怎麼會在這裏?”陳熙結結巴巴地問。
“我怎麼不能在這兒?你天天這麼忙,我當然是來陪紗織的。”馬月玲輕輕捋了捋長髮,笑盈盈地看着他。
“是不是又驚又喜?剛纔是不是在被窩裏第三個人是誰?我猜你肯定以爲是趙綾姍吧?”金娜娜氣鼓鼓地指着他。
“怎、怎麼會呢....”陳熙心虛地答道。
他剛纔腦子裏確實閃過好幾個猜測。
最初甚至荒唐地想過會不會是個男人,但很快否定了。接着猜想可能是紗織家的某個族姐妹,畢竟佐伯家親戚衆多。趙綾姍也是可能性之一,但她和紗織一向不和,同睡一個被窩似乎不太可能。千想萬想,就是沒料到第三個
女人竟是馬月玲。
“哼,臭男人,還敢回來?找打!”紗織嘟着嘴抱怨,順手抄起地上的枕頭就朝陳熙砸去。
陳熙下意識伸手接住,下一秒金娜娜卻凌空躍起,一腳踹在枕頭上。巨大的力道瞬間將陳熙掀翻在地。
好傢伙,這都開始玩組合技了?
倒在地上的陳熙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原本安靜的房間裏頓時熱鬧起來。
穿着睡衣的馬月玲用手託着下巴,饒有興味地看着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時間回到兩個多小時前。
金娜娜和紗織相對跪坐,彼此凝視着對方。
兩人眼睛都紅紅的,顯然剛哭過一場。
房間裏靜得可怕,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紗織小寶貝,想我了嗎?”房門突然被推開,馬月玲笑吟吟地走了進來。
看到兩人的表情,她立刻明白了幾分。
“喲,這不是金娜娜嗎?好久不見。”她走過去,調皮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玲姐好。”兩人不是初次見面,金娜娜小聲打了個招呼。
“你倆在這幹嘛呢?是不是久別重逢,敘舊敘到感動哭了?”馬月玲應了一聲,轉向紗織問道。
“玲姐,你怎麼來了?”紗織輕聲問。
“我怎麼不能來?小沒良心的,半個月都不主動聯繫我。”馬月玲伸手捏了捏紗織的鼻子。
“哪有......我最近太忙了嘛。陳熙也是剛到......”紗織紅着臉解釋。
“哼,你們兩個是不是爲了那個臭男人哭成這樣?走,我剛下飛機,一起泡溫泉去。”馬月玲不由分說地拉起兩個女孩的手,帶着她們朝外走去。
室外溫泉池邊。
“娜娜別害羞嘛,都是女孩子。紗織以前也跟你一樣,現在都習慣和我一起洗澡了。”馬月玲靠在水池邊,看着一旁捂着胸口坐在水裏的金娜娜說道。
“我......還是有點不習慣。”一向大大咧咧的金娜娜此刻滿臉通紅,小聲嘟囔。
“陳熙怎麼會帶你來這兒?你們......”馬月玲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旁邊的紗織。
紗織眼神閃爍,不知該如何回答。
“有些事情,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金娜娜欲言又止。
“嗯,說得對。你們三個人的事我不太懂,不過人活着開心最重要,別爲了一個男人丟掉多年的友誼。”馬月玲仰頭望着天上的月亮。
“嗯。”兩旁的女孩輕聲應道。
“不過男人嘛,都是喫着碗裏看着鍋裏的。有些事該管還得管,不然以後這樣下去,你們遲早要受委屈。”馬月玲又補充道。
“玲姐,你自己都沒對象,怎麼說得跟老江湖似的。”紗織整個人縮在水裏,只露出腦袋浮在水面。
“這有什麼?我比你們年長,懂得自然多些。像陳熙這小子,長得不差,有點小錢,又年輕,很容易吸引無知少女。不過像你們條件這麼好的,沒必要受太多委屈。平時多管教他,反而不會讓他太囂張。否則他再找第三個,
第四個,你們受得了嗎?”馬月玲邊說邊伸手輕挑金娜娜的下巴。
這要是別人,金娜娜早就發火動手了。但面對氣場強大的馬月玲,她只能默默別過頭去。
“幾年不見,發育得不錯嘛。不會是做了整形吧?讓我檢查檢查。”見對方沒有反抗,馬玲嘴角一揚,作勢要伸手去摸。
“我纔沒整形呢......都是按紗織以前教我的方法......”金娜娜連忙躲到一邊,聲音細若蚊吟。
“陳熙之前向我打聽過你的下落,但我沒告訴他。本以爲他會就此放棄,沒想到真被他找到了。唉,我本來希望紗織能幸福美滿,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天意。看到你們還是和以前一樣要好,我的擔心似乎是多餘的。”馬月玲看着
身邊的兩個女孩,突然萌生了一個全新且大膽的念頭。
如果能把陳熙身邊的那些女人,變成自己的女人,似乎會很有趣。
“啊?他真的找了我很久嗎?”金娜娜愣住了。
她原本以爲陳熙之前說的都是騙人的甜言蜜語,沒想到事實並非如此。
“當然啦,這說明你在他心裏很重要。嗯,紗織也是。”馬月玲說着,一把將紗織拉到身邊。
隨即她又道:“不過我也沒想到你會選擇跟他走。按常理,不是應該選崔鍾生嗎?”
“哼,你這是在偷偷罵我傻吧。”金娜娜撅起嘴。
“女人有時候傻一點挺好的,嘿嘿。”馬月玲笑了笑,又把金娜娜拉了過來。
“什麼意思?”金娜娜不解。
“你想啊,男人有一個就會想要第二個,有第二個就會想要更多。傻一點不知道,反而能讓自己過得更舒心,不是嗎?”馬月玲眨了眨眼。
“玲姐……………”紗織想阻止她說下去,卻被馬月玲捂住了嘴。
“什麼?他還想要第三個?看我不踢死他!”金娜娜捏緊了拳頭。
“嗯,聽到這個是不是很生氣?”
“那當然!”
“那你有沒有想過紗織的心情?既然她能接受你,你爲什麼不能接受其他人存在?”馬月玲咯咯笑起來。
“這…………………………”金娜娜一時語塞。
如果說反對,就等於否定自己留在陳熙身邊的合理性。如果說同意,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此刻,她似乎更能理解紗織接受自己的心情了。
“嗯,現在明白紗織的感受了吧?說這些不是要你同意陳熙在外面拈花惹草,而是希望你們兩個能和好如初。剛進門時看你們大眼瞪小眼的,我就知道事情還沒徹底解決。不過看得出來,紗織是真心把你當好朋友,否則早就
把你趕出去了。”馬月玲先住兩個女孩,然後輕輕將她們的手疊在一起。
翌日清晨。
陳熙一臉疲憊地從被窩裏掙扎起身,面前站着紗織和金娜娜,兩人叉着腰,正嘰嘰喳喳說着什麼。
回想昨晚的經歷,他腦子還有些發懵。
兩隻耳朵被泡菜語和櫻花語輪番轟炸,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尷尬地賠笑。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兩個女人似乎已經和好如初。不幸的是,他成了她們共同的出氣筒。
“寶貝們,讓我再睡一會兒......”陳熙打了個哈欠,作勢要倒回地鋪。
下一秒,兩隻小腳就踩到他身上輕輕搖晃。
“起來,玲姐找你有事。”紗織彎下腰,揪住他的耳朵。
“什麼事啊?”一聽馬月玲找他,估計是有正事,陳熙連忙坐起身。
“娜娜,你前段時間對我不是挺溫柔的嘛,怎麼突然又變回去了?”他嬉皮笑臉地湊近金娜娜。
“怎麼,你不喜歡嗎?第一次認識我的時候,我不就是這樣?”金娜娜抱着胳膊白了他一眼。
“喜歡喜歡,我就喜歡你這桀驁不馴的樣子。”陳熙想着先穩住兩人,立刻點頭稱是。
呵呵,等着瞧吧,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陳熙心中暗笑,好像已經看到兩女趴在牀上求饒的畫面。
十多分鐘後,酒店餐廳。
馬月玲優雅地用叉子拌着沙拉,淡淡開口:“濟州島上的不少產業,現在應該都進了你的口袋吧?尤其是幾家娛樂場的股份。”
“那倒沒有,我一個人哪喫得下這麼多,都是和別人合夥收購的。”陳熙搖頭。
“這次我本來是來看紗織的,既然你也在,就順便談談濟州島的事。你也知道,帕克之前入股了那邊的娛樂場,但因爲導彈危機,生意一直不太好。他本來打算撤資,但突然打聽到美利堅的娛樂集團準備加大對濟州島的投
資,所以改變了主意。不過,那些股份現在都在你手裏,所以......”馬月玲咬了一口麪包,沒有把話說完。
“是不是導彈危機快結束了?畢竟是美利堅人搞出來的,他們消息最靈通。”陳熙敏銳地捕捉到關鍵。
“應該是。”馬月玲點頭。
“所以帕克他們是想從我手裏買回這些股份?”
“沒錯。價格不會讓你虧,但也不會太高。”
“沒問題。”
“沒問題?你買這些不就是爲了賺錢嗎?條件這麼低,你答應得這麼爽快?”馬月玲有些意外,她本以爲陳熙會拒絕。
“當然是有條件的。”
“說說看。”
“第一,我要全球設備的獨家供貨權,籤長期合約。他們旗下所有娛樂場,包括未來新收購或新建的項目所需的直播投注屏、電子博彩終端、互動娛樂顯示屏等設備,必須優先採購我指定的供應商產品。除了硬件,我還要從
設備帶來的直播投注盈利中抽取技術服務費。”
他頓了頓,繼續道:“第二,我要保留濟州島一兩家核心娛樂場的少數股權,並享有超額利潤分紅。當然,他們可以對娛樂場進行智能化改造,但工程必須由我關聯的企業承接。第三,我要獲得他們未來在亞洲新娛樂場項
目,比如島國、越國等地的優先投資權。第四,衍生業務合作。我的娛樂傳媒公司要優先獲得他們娛樂場內演藝秀、電競賽事在亞太區的參與權和轉播權......”
陳熙一口氣列出一連串條件。
馬月玲聽完,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你還真是敢開口。你覺得對方會答應嗎?別說全部,就算其中一兩條都很難。”
“談判嘛,當然要先抬高價碼,再慢慢討價還價。”陳熙不以爲然。
“你這要價太誇張了,光是未來收益就遠超過你收購股份的成本。”馬月玲搖頭。
“所以得麻煩玲姐幫我多爭取一下了。”陳熙笑着搓了搓手。
意思很明白,如果馬月玲能幫他談成其中幾條,自然少不了她的好處。
隨着直播機技術的興起,全球娛樂場正逐步邁向電子化轉型。面對這片前景廣闊的市場,陳熙決心要牢牢把握住機會。
(雖然說美利堅的博彩集團是世界第一,但事實上,直播機最早起源於土澳,但在引入亞洲市場初期卻遭遇冷遇。一個重要原因在於,許多玩家對電子化設備抱有疑慮,認爲其容易作弊,缺乏透明度。Crown的直播機我記
得200X年就看到了,但高管跟我說這玩意90年就出現了,只不過當時技術不行,後面就又取消了。包括新牌盒也是幾十年前就有了,但真正進入亞洲卻晚了幾十年,因爲大部分的亞洲玩家都疑神疑鬼的。
今年6月新加婆金沙也裝了新款直播機,但是受歡迎程度並不高。搞好後第一天沒什麼人玩,過了兩天人稍微多了些。因爲新加婆娛樂場裏有不少老頭老太太,他們反應能力很慢。直播機主打的就是一個快節奏,一場遊戲從
準備到停止下注設定的是七秒鐘,我覺得算是慢的了,但他們一個個的都喊着太快沒法思考。澳區是16-20秒,因爲系統存在卡頓和設備經常出錯,所以時間會久一些。
不過按照我的分析,直播機以後會逐漸在亞洲各個娛樂場鋪開。因爲普通檯面一局遊戲大概是三分鐘左右,人多的話可能超過五分鐘。但直播機都是固定的短時間,這樣可以讓整個娛樂場的流水提高無數倍,而且可以解決臺
面遊戲門檻太高,玩家合買出現的糾紛問題。)
“行吧,我試試。”馬月玲輕笑一聲,目光轉向不遠處的紗織和金娜娜,“昨天我已經幫你一次了。不過你身邊女人這麼多,將來打算怎麼處理?”
“走一步看一步吧。”陳熙心虛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