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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花針法,取天女散花之意,素手輕揚,瞬間天上地下滿是紛飛花瓣,飄飄揚揚,無可計數。爲了打開趙天工的藏寶機關,得到《天機寶卷》,在爺爺的監督下,趙婠練了四年散花針法。
她原以爲除了打開機關,這散花針法根本沒啥大用。然而,經過散花針法的千錘百煉,她手指的靈活、穩定與精確簡直攀升到了一種駭人聽聞的****高度。她曾經一度猜測,這說是針法,實則鍛鍊指法的法門,是不是專門用來培訓三隻手的?
記得當時,爺爺沒好聲氣地敲她腦門,吹鬍子瞪眼睛道,趙天工大人要聽見你如此說,只怕會氣得活過來!卻又自得地摸着鬍鬚道,你若出了山,到了外面世界,要當真靠這本事喫飯,只怕那些三隻手都要餓死!
所以,假如不是強行控制住,她完成周大匠的那些編織任務所需時間將更短,而所謂繡花扎出的窟窿眼兒,更是掩飾所需。要藏拙藏拙!爺爺的耳提面命尤在耳旁呢。
銀影終於倏然消散,十根手指卻仍像得了雞爪瘋一般顫抖個不停。趙婠的臉青白一片,大口大口呼吸,七千二百刺,她集中全部心神,在兩刻鐘之內完成了。如果毫無誤差,機關就將開啓!
凝神盯着地面看了一會兒,雖然太過疲憊的腦仁生疼生疼,她卻露出了開心之極的笑臉。
只見,地上悄然出現了八個顏色各異的花骨朵兒。
——正東之震爲雷,東南之巽爲風,正南之離爲火,西南之坤爲地,正西之兌爲澤,西北之乾爲天,正北之坎爲水,東北之艮爲山。
原來,此處鋪着碎石子的地面之下另有玄機,只要用散花針法按順序、次數、力道刺下,便能刺穿地面,刺中機關節點內的顏料,從而在地面形成代表了八卦“天地風雷、山澤水火”八種不同顏色的花朵。
這也說明,趙婠手中的散花針看着是銀光閃爍,卻絕不可能是質地柔軟卻硬度不佳的銀子鍛造而成。事實上,從它之上,散發着一陣又一陣寒涼之氣,觸手雖冰冷,卻溫膩瑩潤,摸着倒像是玉石。
這是最難的一關,只有將散花針法練至大成,纔有可能完成這般****的開啓機關過程,若有一次差錯,那便要謬以千里。
八個花骨朵兒的出現,標誌着趙阿囡小朋友四年的辛苦沒有白費,一次功成!
她強抑住狂喜,靜靜等待。花骨朵靜吐幽芳,這絕不是錯覺,鼻間的確縈繞着淡淡清香。趙婠深深地吸了一口,腦海莫名一清,一種令她通體舒暢的感覺瞬間佈滿全身,方纔的疲憊亦是減輕了不少。這是顏料當中摻雜的藥物所致,能夠讓人受損的精氣神恢復不少。
花骨朵繼續開放,一片一片舒展着花瓣,等完全盛開之後,其內的藥物也全部揮發完。而此時,趙婠不僅不再有一絲半點疲累之感,更覺得精神煥發,彷彿剛從美美的夢鄉中醒過來一般精力充沛。
花開得快,謝得也不慢。這才盡情吐了蕊,立即又飛快收攏,緊接着消隱無蹤,似乎方纔趙婠所見只是幻覺。
但是,大浴池靠牆的下方悄無聲息地滑出一個黑漆漆洞口,卻絕不可能是幻覺。
趙婠把東西歸置好,將兩個半球擰合歸一,直起腰,邁步進了浴池,走到那洞口前面,舉起夜光珠往裏探看,足有三尺長的平臺呈現於眼前,平臺下方是階梯。
這便是機關與建造交匯融合的好處,利用角度、光線、錯層或其他因素帶來的錯覺,足可以令人將視覺空間誤以爲是實際空間。
不假思索,趙婠鑽進洞口,來到平臺上。夜光珠映照四周,她發現這個階梯很長,極窄。她是身量未足的孩子,挪轉之間纔能有點空隙,若是個成人,只怕就得側着身子下階梯了。
開啓機關難,關上卻容易。趙婠走下第一級階梯,將手探入牆壁上一隻猙獰獸頭,握住舌頭,依順序方向不同、次數也不盡相同地扳了舌頭三十六下。輕微的隆隆聲響起,先滑過牆壁掩住洞口,接着是左右合攏一對咬合的磚牆,緊接着從上方垂下一塊黑黝黝的金屬類壁板,最後是三層極厚的木板,將平臺整個佔據。
正是有好幾層機關在內,纔不至於當人在外面敲擊牆壁,聽聲辨音之後被發覺內有乾坤。
沒有時間讓她遲疑,趙婠手託夜光珠飛快地下樓,她在心裏默數,整整走了九十九級階梯,纔到了盡頭。
重重喘了幾口氣,寒氣透牆而入,她打了個哆嗦,趕緊從懷裏摸出一片果脯,一掰兩半,中間赫然夾着一粒鮮紅丹丸。將丹丸吞下,她苦着臉咂了咂嘴,又忙不迭將甜甜的果脯塞進嘴裏,使勁嚼。
站了片刻,腹中暖洋洋一片,不再有寒氣入骨之感,她再次拔腿開路。她心知,此處定然已是天機樓地底,否則怎會如此寒冷?只是不能確定地面距此處有多深。
這條地底通道也是碎石子鋪成,緊窄低矮,牆壁觸之溼潤,且不時有亂石冒頭。走了約摸半個時辰,趙婠估計此地早已經出了將軍府,就是不知通往哪個方向。又是半刻鐘過後,通道到了盡頭,前方一堵石牆攔路。
趙婠微微一笑,看也沒看石牆旁邊的獸頭機關,反而蹲下身子在地上摸索起來。喜悅地一聲輕呼,她連續摸到了呈北鬥七星陣列的七枚不同於其他碎石子的凸起。若非她的手指敏感異常,就算清楚此地機關,只怕也要花不少時間才能在光亮只及眼前的地面上找出這七枚碎玉。
又祭出了散花針,並非她不知道將針取出不再放回去,省得麻煩。只是,如果手指頭光拈着針不運動,最多一刻鐘,這手指只怕就要凍成一根冰棍兒。
這次要刺出六千三百針,圍繞着七枚玉石,同樣有花骨朵兒顯現。花開又謝,嗅着藥香的趙婠,從左側旋開的小門中走進去。
又是一條黯黑幽深的通道。她的腳剛踩上通道,耳旁便隱有機括聲響起。用手帕子包着散花針,趙婠隨手在牆上飛快地刺了十幾下,那機括聲戛然而止。她後怕地抹了抹額頭汗珠子,對自己的記憶和反應頗爲滿意。
看樣子,這條通道不會太平哇!那又有何懼?小阿囡的腦子裏可滿滿當當裝着所有斷魂關機關的破解之法——包括天機樓在內。只要耳快、眼快、手快,破解掉第一波,那後面的便絕無問題。
誰讓她手中那散花針,無往不利,刺堅牆如刺豆腐呢?
繼續往前走。一路破機關陷阱,通過機關門,一直走一直走。懷裏珍藏的丹丸已經所剩無幾,但是她也知道,光明就在前頭!
在牆壁上刺出了最後的九百針,趙婠大大地喘了一口粗氣,才以她曾經使用過的詭異姿勢,滾進一個正常人絕不可能鑽入的小洞裏。如今,她累得快要暈厥,腦子裏更是“叮咣”一通暴響,耳鳴陣陣。
她的嘴角,不知何時,已有暗紅血漬斑斑。
這一路走來,通過九處機關門,其中有六條通道佈滿需破解的機關,只有三條平安無事。就算每破解一處機關門,她都能得到藥香的緩解,以她這幼齡,也着實禁受不住身體及精氣神的雙重損耗。
嘔幾口血正常之極,若還有力氣掙巴回去,對她這稚女而言,那纔是真正有大毅力大勇氣的表現。
閉着眼睛,她躺在地上,直想就這麼睡過去,但手指中夾着的散花針寒氣刺心魄,告訴她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趙婠緩緩睜開眼,只見一室光明。她掙扎着爬起身,向那光明的源頭看去,半空中有一團幽幽瑩白光芒,一閃又一閃,似乎在不停召喚着她。
先把散花針放好,很顯然,夜光珠也可以回到她懷裏休息。趙婠先不理睬那團白光,先環視自己身處的地方。
地下一間室,室中空蕩蕩。趙婠的臉剎那雪白,難道自己費盡心力,卻要空手而返?這間四面皆是青石的地下室裏分明啥也沒有啊呀!
委屈地就要哭出聲來,趙婠的小嘴直哆嗦,不過……好像半空那團白光中間倒像是有點兒什麼呢!
她走上前去,光仰頭看着空中了,只穿着襪子的腳一下踩着了什麼東西,低下頭一看,唉呀,是一張薄薄的白絹。因爲貼在地面,顏色又是白的,她方纔竟然沒發現它的存在。
將白絹拿在手裏,趙婠一瞧,上面繪着線條,寫有文字,分明是一副地圖,在地圖某一處畫了一個拱形大概代表山洞,也許是一扇門?又在旁邊標明“玄冰玉髓”四個字,且畫了一頭圓一頭尖的一根針。
趙婠認定,這根針就是自己的散花針!難道散花針其實叫做“玄冰玉髓”?鬧不懂,她將白絹仔細疊好放入懷中,決定帶走。
仰頭去看那團白光,她驚咦一聲,踮腳伸手……夠不着。後退幾步,原地站着攢了會勁,一鼓作氣往前衝,高高跳起,這纔將白光一把抓在了手心裏。
眼前,頓時又是一片黑暗。趙婠再次掏出夜光珠,細細打量手心這枚居然不再發光了的圓溜溜的玉片。玉片摸上去很滑,不像散花針冰冷刺骨,它觸手之處極爲溫潤,在臉上一摩挲,還隱有暖意透體。在它上面刻着幾縷雲紋,及幾個玄奧莫名的符號,這枚玉片通體透着一股神祕又飄渺的氣息。
趙婠撅着嘴,將玉片貼身藏好,環顧空無一物的地下石室,重重跺了跺腳。這是她記憶中最後的目的地,爺爺鄭而重之地告訴她,《天機寶卷》就存放在此處。此處沒有機關暗室,若是胡亂尋找,只怕會觸動隱匿着的機關,葬身地下也不一定。畢竟,爺爺不是趙天工,對這間石室的瞭解沒有那麼清楚明白。
世人都以爲趙天工既是機關大匠,只怕其藏寶的機關祕室絕對不是眼間所見如此簡單,但爺爺說,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這間祕室它就是最後的藏寶之處!既然如此,現在還傻站着幹什麼?回去唄!
趙婠掏出白絹將玉片包起來,緊緊打了個結,貼着肉放進懷裏,並很細心地與肚兜的帶子牢牢系在一起,再度回望了一眼石室,不再猶豫,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