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從魔法陣正中央裂開了一道縫,龍曦抓緊時間又灌下兩瓶魔力補充劑,背後金色的火翼蓄力待發,手中金色的長劍也變得更加明亮。
"靈知的...金色審判!"
火翼向後延長了十幾米,少女手持長劍穿過了魔法陣的正中央,全身立刻被無比耀眼的金色火焰給包圍了。
在火焰的推動下,她向着下方的炎龍衝去。彷彿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在穿過大氣層時被點燃,散發出無與倫比的光和熱。
十米...八米...少女距離炎龍越來越近,都能夠看清炎龍身上一片片緊密的龍鱗。她揮動着手中的長劍,在強大推進力和重力的雙重作用下,狠狠地撞在了炎龍的背部。
饒是炎龍防禦力驚人,卻也不能夠承受這樣的衝擊力和火焰熱度,在龍曦的衝擊下登時向下墜去,被擊中的地方瞬間化爲了一片焦黑。
一人一龍就這樣直直地向着地面墜去!
在下墜的過程中,金色的火焰化爲了微不可見的細絲,從炎龍的耳朵探了進去,找到了那已經結爲迷網的黑影,徹底把黑影化爲灰燼,帶出了炎龍的大腦。
他們下墜的方向,正衝着那座火山,如果掉進去,姑且不論炎龍和龍曦的安危,這樣大的衝擊勢必會引起火山噴發,到時候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
龍曦也發現了這一點,可他們下墜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力度實在是太大,她已經沒有辦法改變下墜的地點了。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北方刮來了一陣冷風。
能夠讓處於下墜過程中,全身纏繞着火焰的龍曦感覺到寒冷的風,究竟是什麼樣的風?
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下意識地抬起頭,向着天空中尋找,試圖找到炎巽的蹤跡。
然後少女看見了一個赤着雙腳、一襲繁複白衣的銀髮女人。
這個女人的周圍環繞着幾乎可以看得見形態的、銀色的風,一雙銀色的眼睛看不出喜怒哀樂。她長得極美,那樣的美麗不應該屬於人類。
女人的手中執着一把白色的羽扇,站在風中起舞。
伴隨着她揮舞扇子的動作,從遙遠的北方刮來了更加寒冷的、幾乎刺痛了龍曦骨髓的風。北風過處,原本是赤紅色的洛特蘭薩山山頭,竟然染上了一層不可思議的白。
那翻滾着岩漿的火山,竟然停止了動作,化爲了一座白色的雪山。
"轟隆"一聲巨響,龍曦和炎龍砸進了已經被凍住的火山口,帶起了一陣白色的煙霧。整個洛特蘭薩山都顫了三顫,火山的山口更是裂開了數十道縫隙。
龍曦從被砸暈的炎龍肚子上跳下來,一臉震驚地看着化爲冰天雪地的火山口,說不清是什麼樣的心情,表情十分複雜地向着天空看去。
那女人卻早已消失了,天空萬里無雲,好像從來不曾存在一般。
她正懷疑自己眼花,炎巽卻從天而降,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問道:"你在看什麼?"
不知什麼原因,他的臉色十分蒼白。
"沒什麼..."龍曦有些茫然地回答道。
"先不說這個了,你看那裏。"炎巽拉了她一把,讓她去看那頭炎龍。
這一看可真是受驚非小,白色煙霧撒開,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不是什麼炎龍,而是一個看上去年紀約在十歲左右的男孩子。他有着一頭紅色的短髮,身材纖細,五官棱角分明。
那男孩子雙目緊閉躺在地上,身上遍佈傷口,背上還有一個傷口在止不住地向外流血。
一個令人震驚的念頭跳出了龍曦的腦海:難道說...那頭炎龍居然已經進入神道了嗎?
"炎巽,你有止血藥嗎?"少女因爲強忍着笑容有些嘴角抽搐。她沒想自己居然跟一頭已經進入神道的炎龍打了這麼長時間,而且還毫髮無損,這豈不是證明她實在是很厲害嗎!
從儲物空間中取出止血藥,炎巽的表情也有一些詭異。他走到男孩子的身邊,把止血藥灑在一個魔法陣上,用風把這些藥粉更加均勻地灑到男孩的傷口上。
"我要喫肉..."昏迷中的男孩忽然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但願他說的肉不是指我們。"淡漠的聲音在龍曦好炎巽頭頂上響起,墨羽翎輕巧地從阿塞拜疆背上跳了下來。
龍曦喜上眉梢:"羽翎,你們沒事?"
阿塞拜疆得意洋洋地說道:"還不是多虧了我老人家在,那點攻擊對我老人家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我看,應該是多虧了羽翎的防禦膜纔對。"雷火也從阿塞拜疆的背上跳下來,揶揄道。
阿塞拜疆老臉上有些掛不住,要不是它的羽毛都是紫色,估計臉已經要變成紅色了。它故意裝作沒聽見,一攤翅膀,從它的背上滾落下來了一杆內部燃燒着火焰的透明長槍,正是龍曦的焰心琉璃槍。
龍曦歡呼一聲,飛快地把自己的武器給收了起來。
確認四個人都完好無損,隨後兔子和千變也趕來,確認魔獸們也是一個不少,龍曦這才放了心。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經被墨羽翎包紮完畢的男孩,道:"我覺得,我也想喫肉了。"
"看來這幾個小傢伙還是有些本事的。"陰森森的一處大殿中,四周影影綽綽的亮着黯淡的燭光。一面巨大的銀色屏幕投射在半空中,上面清晰地映出了龍曦等人與那頭炎龍戰鬥的場景。
說話的是大殿盡頭寶座上坐着的身材嬌小的少女,粉色的中長髮俏皮地紮成了馬尾,一雙猩紅的眸子幾乎能夠滴出血來。她穿了一件堪堪能遮住胸前雙峯的睡裙,緊緻修長的雙腿架在寶座的扶手上,輕輕地晃着。
少女手中拿着一個顏色與她的眼睛同樣猩紅的蘋果,很愉快地咬了一口。猩紅色的汁液順着少女小巧可愛的嘴脣流淌下來,少女懸在耳垂的裝飾品輕輕地搖晃了起來。
那裝飾品的顏色雪白,乃是人骨所制。
小巧的靈舍舔乾淨了嘴角的汁液,少女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不過,這種程度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啊。你們說,是不是這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