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等我回應神官的好意,漂亮的法師第一個吼叫起來:“爲什麼要給他們治療?我們的同伴不是也受傷了嗎?”
聽到她的叫囂,我和月妮冷冷一哼,抱着濛濛轉身離開,對於她這種無可救藥的女人,我們實在沒有必要理會,那樣只能降低我們的格調。神官並沒有理會她的叫嚷,連忙攔住了我們,非常誠懇的道:“雖然你剛剛給她治療過,但是,她並沒有康復不是麼?在眼下這樣惡劣的環境,得不到營養供應的話,她很容易落下什麼後遺症的,你們又何必因爲一點小事耽擱了重要的問題呢?你們應該不是那種什麼都無所謂的人吧?”
那法師還想說什麼,卻被妖精弓箭手攔了下來,雖然她們的聲音非常的微弱,但是我還是聽得一清二楚。當那個妖精提醒這個女人現在大家的處境時,她整個傻了一下,而後乾澀的問道:“我們如果不能夠儘快的離開這裏,會不會死啊?”妖精肯定的點了點頭:“一定會的,所以我們得和他們聯手共同想辦法。”
那法師被嚇得失了神,再也沒有剛剛的蠻橫和衝動,茫然一p股坐到了地上,抱着腦袋小聲的哭起來。
我和月妮面面相覷,茫然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是不是有腦子,她似乎除了臉蛋漂亮之外,無一是處。我們如果因爲這種人影響到濛濛,還真是說不過去的事情。這麼想着,臉色緩和下來,我掃了一眼沙丘,吩咐道:“你現在馬上開始調查整個古堡魔法守護最薄弱的地方,還有通知水鏽一起調查,記住不要用任何的藉口應付我,我是不會像以往那樣寬容的。”
沙丘默然點頭,飛快的離開了。而後我的視線落在那個神官臉上:“在離開這裏之前,我們和你們暫時合作,一旦離開這裏,你們欠下的債還是要還回來的。”冒險者們無語,那神官小心的走到我們的近前,開始給濛濛治療。
月妮見到如此,身上的角質層默默的轉化回來,回覆了原本的樣子,而因爲變身的關係,原本在臉上的簡單僞裝卻沒有辦法保存,整個的脫落下來。那神官無意當中一抬頭,整個的傻住了,如果說那個法師最多算是漂亮的話,那麼月妮這真實的相貌就可以說接近完美了,尤其是剛剛變身之後,她臉上那些越發顯得明顯的代表了植物主神的綠色細紋的陪襯,使得她就彷彿女神一樣充滿了神祕和極度的美麗。我可以理解這個神官的心情,曾經我就是迷醉在月妮這樣的風情下,才讓心淪陷的。
月妮也發現了這個傢伙的樣子,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冷哼道:“你看什麼看?小心我把你眼睛挖出來。”這麼兇惡的話從她的嘴巴裏面說出來,非常的不和諧。那神官的眼裏露出了尷尬的神色,飛快的將眼睛轉到了一邊去,勉強專心給濛濛治療起來。然而剛剛月妮的聲音已經傳到了那些湊在一起的冒險者耳朵裏面,當他們的目光從月妮臉上掃過時,無論是胸口發悶,不斷的嗆咳的劍士,還是狼狽的失去了面子的矮人,又或者是剛剛從荊棘網裏面掙扎出來的盜賊都忘記了一切的呆住了。
我和月妮都沒有理會那些人的失態,小心的呵護在濛濛的身邊,在那個神官的專業治療魔法的效果下,濛濛的臉色慢慢的紅潤起來,明顯身體在迅速的恢復健康。我和月妮輕輕的呼出一口氣,放下心來。這個時候,纔有心情考慮接下來的問題。
看着神官手上散發的光芒弱下去,消失掉,我隨手將一塊手帕遞給了他,他連連點頭表示感謝,然後有點無奈的道:“可惜現在沒有好的環境,否則,應該喂些水給她的。”我眉頭一跳,手一翻,一些水系元素匯聚起來,形成了純淨的水,看着那神官發愣的樣子,聳了下肩膀,然後小心的給濛濛喂下讓我無奈的是,濛濛的牙齒居然咬的緊緊的,根本就沒有辦法將水送下,我雖然有心撬開她的牙齒,卻在月妮狠狠的目光當中放棄了。
月妮的聲音變得非常的鄭重,就那麼反問道:“你可以用嘴巴給她喂下吧?爲什麼不呢?是因爲我在這裏麼?”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就那麼眉頭一皺,開口道:“既然我可以,你自然也行,還是你來吧。”月妮盯着我的臉,彷彿要看穿我的內心,半響才道:“濛濛喜歡的人是你,只有你來,她纔會開心,我怎麼會忍心讓她失望呢?”微微一頓,又道:“我知道自己是一個嫉妒心比較強的女人,我之所以拉攏濛濛,就是因爲團長她在我的面前有意無意的表露出對你的好感,而她們是絕對不可能同時嫁給同一個男人,所以我纔想利用濛濛打消她的念頭。但是”
月妮輕輕的撫摸着濛濛的臉蛋,微微的嘆息着:“這個聰明的小傢伙已經曉得我的用意,卻依然奮不顧身的救了我。和她相比,我似乎有點太自私了一點。”話鋒一轉,眼睛落到我的身上:“我知道你是因爲兒時的影響才總是在感情上固執,但是,我希望你能夠像接受我一樣的接受她,如果你一定要放棄濛濛爲你的付出,那麼我決定和濛濛在一起,不再接受你。”
我整個的傻眼了,茫然看着一臉認真的月妮:“你不是真心的吧?你再騙我,是不是?”
月妮沒有理會我的緊張,也沒有躲避我的目光,肯定的點頭:“我非常的珍惜你和我之間的感情,但是我同樣珍惜濛濛的付出,所以我真的決定了,如果你肯接受,就只能是我們兩個女孩子對你的感情,如果不能,那麼失去的將是我們兩個人。”
我真的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瞭解的月妮絕對不會是這樣的人啊?僅僅是濛濛救她一命,就出現這樣的轉變,實在太難以置信了。我怎麼也沒有辦法弄明白她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是,讓我接受兩個人的感情,實在是強人所難,我根本無法想象那樣的生活會是多麼的糟糕,我究竟應該怎麼做?難道還要回到曾經的那種生活嗎?
看到我不言語,只是臉色變化得越來越難看,月妮忍不住開口道:“你究竟在擔心什麼?難道我們對你的感情還不能夠消除你的困繞嗎?如果你肯接受我們,那麼今後的日子一定不會像你想象的那麼黑暗,多一個關心你的人不好麼?難道你會因爲我們其中的一個冷淡另一個嗎?如果你認爲這個答案是否定的,我想象不到還有什麼能夠破壞我們之間的和睦關係。”
我苦惱的抓着自己的腦袋,我自然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能夠對自己造成影響,但是我小的時候,父母之間的關係也沒有什麼原因就變成了那種樣子啊?前車之鑑才過不久,難道我會月妮實在看不下去我的猶豫,抓着我的脖子讓我和她對視:“你仔細的看着我,回答我的問題。第一,你是不是真心的喜歡我?”我點頭。
她表情緩和了一下子,然後道:“第二,你會不會因爲別人而忽略了對我的關愛?”我搖頭。
月妮笑起來:“那麼你爲什麼不願意接受濛濛呢?你可以先嚐試着把她當作小妹妹對待啊,等到這種感情自然而然的轉變就好了啊?”我見她不再逼我現在表態,收縮的心情微微的放鬆了一點,依然有點兒苦惱的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那可以不可以不要我親她呢?我會很緊張的,總有一種負罪的感覺。”月妮苦笑着搖頭:“算了,我也不逼你,你要自己想通了纔好。”
這麼說着,她將我凝聚起來的純淨水含在嘴裏,給濛濛喂下去
我微微的嘆息着坐到了地上,剛剛這麼一下,比和那些元素人交手還要讓我疲勞,整個身體都被汗溼透了。
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那些冒險者古怪的神色不斷的落到了我的身上,發現我看他們,臉上都露出了一種既羨慕又鄙視的神色,我心裏暗自惱怒,雖然我也曉得大陸上一夫多妻已經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我自己要怎麼樣,什麼時候輪到這些傢伙怎麼想?真是豈有此理。心情一下子惡劣起來,同時,也不由得捫心自問,難道我真的在這方面表現得很另類麼?
月妮也發現了那些男人看向我的目光,冰雪聰明的她一下子就明白爲了什麼,微笑着招呼我道:“我們還是把濛濛的僞裝也去掉好了,在這種地方,會很悶的。”這麼說着,已經主動將濛濛臉上多餘的東西扯了下來。
那些男人的目光再一次呆澀住,濛濛的容貌也大大的超出了這些傢伙的想象,雖然沒有月妮那麼驚心動魄,但是絕對在他們的同伴,那個法師漂亮多了。原本還在哭泣的法師也被人提醒向我們望來,不看還好,一見之下整個人都嫉妒得紅了眼睛,咬牙切齒的將身邊的植物扯成碎片,也不知道心裏再打什麼壞主意了。
幫忙救了濛濛的神官這纔開始給自己的同伴們治療,盜賊和劍士還好,不過是皮外傷,武士就慘了些,那種禁忌能力的反噬根本就是隻能憑藉自身的恢復能力才能夠還原的,即使是光明神的忠實信徒們在這裏,也沒有任何的辦法,更不要說僅僅是一個水平一般的神官了,我甚至懷疑這個傢伙究竟是不是神殿承認的‘神之侍從’,不會是在某些學院學了點治療術就穿了這種衣服吧?除了那種特別的控制的光元素技巧是外人不能夠理解的之外,他的能力倒也沒有比拿着晶石的我強多少。
月妮將依然昏迷的濛濛抱了起來,然後推在我的懷裏,用不容許我反駁的語氣道:“如果你會不好意思,那麼就是說你自己承認了會對濛濛有其它的想法,你也就沒有權利對我們說‘不’。你自己看着辦吧”
我傻眼的接過軟軟的濛濛,茫然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如果按照月妮這種說詞,我基本上是無法脫離她們的算計了。
看到月妮如此賣力的促成這些事情,我終於將原本的顧慮拋開,第一次開始考慮三個人在一起生活的可能性,雖然我怎麼想也覺得不是滋味,但是卻沒有想以前那樣子迴避這個問題。這或許就是‘進步’吧,誰知道呢?
當那個神官給自己的同伴治療之後,他已經累得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喘息,一時間,我們都沉默下來,一向以來他們隊伍裏面都是武士和那個嫉妒心極強的漂亮法師做主,一旦他們兩個不能夠開口或者不想開口的時候,這些人就不知道應該怎麼和人交涉了。真是可悲的倚賴心裏啊看着這些有心說點什麼卻不知道怎麼開口的冒險者們,我心裏這麼想着。
月妮的心腸還算比較好的,首先開口道:“現在的情況你們也見到了,我們都被困在這裏,如果不能夠儘快離開,就會因爲食物的缺乏而死掉。現在我們唯一的生存希望就把握在我們自己的手裏,就是打破那道魔法屏障”微微一頓,見那些傢伙的注意力集中過來,繼續道:“現在我們知道的就是這道屏障已經存在了很久,甚至經歷了傳說當中的屠龍之戰卻依然存在,面對這樣的魔法屏障,憑我們個人的力量是無能爲力的,我們需要調動所有的力量才能夠生存下去。”
那個法師忍不住開口諷刺道:“你說的倒輕鬆,這麼厲害的魔法屏障,憑我們這幾個人又能夠怎麼樣?不會是你認爲自己真的很厲害吧?不知道應該說你天真還是愚蠢,你把問題看的太簡單了。況且,現在我們是不是真的被困死,還不一定,憑什麼要我們聽你的?”默默的聽着這個混帳女人的譏諷,月妮臉色不變的道:“現在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其一,就是跟着這個女人自生自滅,等待着我們打開魔法屏障。其二,就是爲生存盡一點自己的力量,給最後的得救多增加一塊籌碼。”
沒有給這些人思考的機會,我緊跟着月妮的話開口道:“馬上選擇吧無論如何,我們尊重你們自己的決定。”聽着我咬緊了‘自己’這兩個字,那個漂亮法師馬上接口道:“你什麼意思?挑撥我們之間的和諧關係麼?別枉費心機了,他們都是我的家僕,你們想離間是絕對不可能的,即使是死,這些人也不會違揹我的命令,去聽你們的話的。哼”
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我馬上和月妮站了起來,然而還沒有等我們離開,那個神官已經帶着怒火的開口了:“麗麗安小姐,你還沒有嫁給我們小主人,憑什麼說我們是你的家僕?現在我們要做的,是無論如何也要保住小主人的性命,而不是跟着你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貴族小姐放潑。”那漂亮法師麗麗安第一次被人這麼頂撞,氣的瘋狂的尖叫起來:“你敢這麼對我?我一定要告訴給穆司達,要他狠狠的教訓你這個沒大沒小的東西。”
神色冷漠的劍士終於忍耐不住這個女人,淡淡的開口道:“你根本不曾真正關心過我的兄長,請不要用這種家主的語氣給我們說話。”那女人馬上將矛頭指向了這個劍士:“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龍華家族的一個養子,居然敢這麼和我說話?”
我有點不耐煩的看着內訌的幾個人,卻沒有發現在聽到‘龍華’兩個字的時候,月妮的古怪反應。就那麼冷冷的道:“在現在這樣的形式下,你們居然還有心情吵吵鬧鬧,簡直就是不知死活。既然這位白癡小姐和你們和不來,就乾脆把她扔在這裏好了。至於這麼吵麼?”幾個人馬上閉上了嘴巴,而聽到我們要把自己扔到這種地方的麗麗安猛的尖叫起來:“你們休想把我和穆司達分開,我要留在他的身邊照顧他。”那意思彷彿把我們看作了阻撓她堅貞愛情的壞蛋了,真不知道她有沒有大腦。
懶得理會這個傢伙,我抱着濛濛當先向外面走去,月妮微微一個遲疑,而後出人意料的拿出了一些特殊的植物補品交給那個神官:“把這個給那位‘龍華’先生喫下去,應該能夠緩解那種技巧的反噬。”神官微微一愣,不等他反應過來,月妮已經彷彿輕鬆了許多的轉身離開,追到我的身後去了。神官茫然半響,終於還是決定相信我們,小心的把藥物給那個武士喂下。
劍士忍不住的問道:“真的行嗎?他們給的東西”神官微微一頓:“我相信她,如果出了意外,我會用自己的命抵償。”
麗麗安不屑的哼道:“抵償,你的命能夠和穆司達相提並論麼?不過是一個奴才罷了。”神官自然聽到了她的嘟囔,不過聰明的選擇了忽視,反正這樣的事情又不是一次兩次,這也是在她的面前,大家習慣性保持沉默的原因
發現月妮跟了上來,我壓低了聲音質問道:“爲什麼要給那個混蛋藥?不就是他打傷濛濛的嗎?”發現了我的不滿,月妮垂頭下去,沉默了一下,之後淡淡開口道:“如果那個人真的是龍華家族的繼承人,那麼他有可能是我的親哥哥。”
我全身一僵:“你說什麼?”月妮淡然的聲音繼續道:“不過我決定不和他相認了,有這樣的一個哥哥,實在光榮不到那裏去,現在我給他一點藥,算是了卻了一樁心願。之後我僅僅是月妮,和龍華家族再沒有任何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