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巢 14 另一場悲劇
項擎朗從孫家出來,已經是下午…了。 他一天沒喫東西,也不覺得餓。 不想說話,也不想動,就是頭疼。 腦袋像被人劈開了似的疼。
隱隱覺得忘了些什麼事,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坐在車裏,發了一會呆,抽一支菸。
發動車子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了……魯景倫!今天沒看到魯景倫!他和魯景倫約好,早上去警局問話,誰想到自己忙糊塗根本忘了這回事。
“這倒黴孩子!”他氣沖沖的往回家趕。 魯大成夫婦還在警局等着呢,十有八九魯景倫還在家裏玩遊戲忘了時間。
到家一看,魯景倫不在。 房間裏還是他走的時候那樣,亂七八糟,帶過來的換洗衣物也不見了。 項擎朗趕快打電話,警局的人告訴他,魯景倫沒來過。
他已經沒有語言來形容心裏的感受了。 對孟醒說,從警局到他家,路上的網吧一個不能落下,挖地三尺也要把魯景倫找出來!
項擎朗雖然生氣,可也明白,魯景倫要是想跑早就跑了,他身上沒多少錢,能去哪?除了網吧。
從項擎朗家到警局也不過七八站路,他以前從來沒注意過,這路上居然有這麼多間網吧。 他一邊和孟醒他們保持聯繫,一邊一間間的找過去,即便這樣,在一間很不起眼的網吧裏找到魯景倫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魯景倫玩的正起勁,眼睛死死盯着顯示器。 根本沒發現項擎朗黑着臉走到他身邊。 項擎朗一伸手。 按了關機鍵。
“怎麼……”魯景倫跳起來,看到項擎朗,到嘴邊地話又嚥了回去。
“有事?”他說着又開機。
項擎朗推開他,一整天的怒火終於找到發泄的途徑。 他對着魯景倫的下巴就是狠狠的一拳頭!
魯景倫順勢跌了出去。 周圍上網的人都被驚動,有的漠然,有地興奮,眼神複雜看着他們。 魯景倫費力的從地上爬起來。 擦擦嘴角,看到血地一瞬間。 他也爆發了,“你有病!憑什麼打我?!”
項擎朗大步走過去,壓着他的脖子就往外走。 網吧的老闆聽到聲響跑了過來,“這是什麼意思?!”老闆指指剛纔魯景倫摔倒碰倒的桌椅,“我可警告你們……”
“滾!”項擎朗一聲怒喝。 老闆嚇的一哆嗦,不敢多說。
魯景倫還在不住掙扎。 “你打人是犯法的!我要告你!”
說話的功夫,孟醒和徐悠悠也找到了這間網吧。 一進門就看到這個情況,連忙跑了過來。
項擎朗把魯景倫往孟醒身邊一推,“帶他回去!”
“你們來地正好,他剛纔打我了!”魯景倫連忙指指圍觀的人羣,“他們都看到了!”
孟醒有些爲難的看看項擎朗。
“看什麼看!”項擎朗怒道,“給我帶回去!”接着指着魯景倫道,“你最好給我老實點,要不然我保證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摸到電腦!”
魯景倫不說話了。 這個威脅對他來說。 也許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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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警局。 魯大成和孫秀美正在和值班警員交涉,想要回賓館了。 魯姍姍躺在值班室的長沙發上已經睡着。
“你們倆哪也不能去!”項擎朗走進去,“我有事要問你們!”
魯大成也許猜到項擎朗查到了什麼,訥訥的低下頭。 孫秀美毫無感覺,不高興的癟癟嘴,“當我們是疑犯呢?”
“你說對了!”項擎朗吩咐孟醒。 “準備審訊室。 ”
孫秀美一下炸了,“你有什麼證據……”魯大成拉拉孫秀美,輕輕搖搖頭。 孫秀美不甘心的閉嘴了。
魯大成跟着項擎朗出來,看到魯景倫,激動地衝過去,“景倫!你,你怎麼了?跟誰打架了?!”
魯景倫斜着眼睛不屑的說,“跟你有關係嗎?你少貓哭耗子!”
“你……”魯大成被噎的說不出話。
“景倫,怎麼這麼和你爸爸說話?”孫秀美扮演善良的後母角色。
魯景倫微笑,“我一向這樣。 後媽。 ”
魯大成和孫秀美都是一臉尷尬。
項擎朗讓孟醒先帶魯景倫下去。 他和徐悠悠帶魯大成和孫秀美進了審訊室。
又累又氣的一天。 項擎朗也沒心情玩下去,開門見山的問孫修美。 “這個月十三號早上九點,你在哪?”
“在家!”孫秀美理直氣壯地說。
“哪個家?蔣紅蕾家也是你家?”
魯大成頭也沒抬。 好像早就知道一樣。 ”
孫秀美泱泱的轉轉頭,“沒錯,我是去找過蔣紅蕾。 可是她根本不理我,我連門都沒進就被趕出來了。 ”
“如果真這麼簡單,你撒謊幹什麼?”
孫秀美看一眼魯大成,不說話了。
項擎朗按按疼的要死的頭,才說,“你不說我也知道。 魯大成望子成龍,不想魯景倫就這樣****下去,所以想和蔣紅蕾復婚。 本來這事你是受害者……但是如果你也想離婚,那就另當別論了。 ”
孫秀美的臉色有些難看。
“你們夫妻的是非我不想問,也沒必要問。 我想你去找蔣紅蕾無非就是勸她和魯大成復婚。 這種事談不攏也不至於殺人。 至於魯大成……”
魯大成抬起頭。
“你就更不可能了。 魯景倫對你那樣,就算你殺了蔣紅蕾,想必他也不會跟你走,而且,你也沒那個膽子。 ”
孫秀美和魯大成都糊塗了,就連低頭記錄的徐悠悠也搞不清楚項擎朗的意思。 既然他們兩個人都沒有嫌疑,爲什麼要審訊?
“你,你什麼意思啊?”魯大成迷茫的問。
“我就是要句實話。 ”項擎朗有些疲憊的開口,“這兩天你們倆都快把我帶溝裏去了,一會說蔣紅蕾是潑婦,一會又說她是好人,一會說你們倆和魯景倫關係好,一會又說……嘿,算我拜託你們,能說句實話嗎?”
魯大成低下頭。 也許他只是單純地重男輕女,也許只是純粹地自私自利,也許是習慣性的撒謊吹牛……事到如今,也只能沉默了。
孫秀美眼裏閃過一絲歉意,“你,你想問什麼?”
“魯景倫……爲什麼和蔣紅蕾鬧翻,而且到了一年都不說話地地步?”
徐悠悠停筆,抬頭看看項擎朗。
不會……是另一場悲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