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京城宋家大喜之夜,宋家第三代嫡次孫宋子揚迎娶京城穆家之女穆蓮英,由於是宋、穆兩大世家嫡系聯姻,對此宋家尤爲重視,特意在宋家老宅大院中爲兩人舉辦婚宴,同時也預示着宋家與穆家正式結盟,這是一個典型的官商聯姻,宋家世代經商,從不過問朝政,因而宋家子弟未曾有人在職從政身居要職,但是儘管如此,卻沒有那個家族敢於小覷宋家,蓋因宋家背後不僅有一位神境的老祖存在,更是背靠着武當這樣的武林泰山北鬥,就算是武林大派也不敢挑釁宋家。
而穆家則是官宦世家,傳承了幾百年,可謂是名門望族,雖然穆家不在華夏十大世家之列,但做爲一個相對古老的家族,他們懂得如何規避兇難,因而家族中人向來比較低調,但其深厚的底蘊絕對不亞於十大世家中的任何一家,如今宋、穆兩家結合,卻是家族利益的產物,宋家是商賈鉅富,又有武當做靠山,而且還有軍方背景,而穆家則是政界大鱷,需要宋家的經濟支持,而且更重要的是穆家如今家主穆康年正值換界上位的關鍵時刻,自然更希望得到來自宋家龐大財力的支持,所以宋、穆兩家的後輩結合可以說是典型的政治婚姻。
京城兩大豪門嫁娶,自然是高朋滿座,賓客盈門,往來之人不是商賈鉅富,就是達官貴人,同時每個人都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蓋因這裏同樣也是名利場,小人物想結交大人物從而一飛沖天,大人物想要拓寬人脈,這裏就是最好的場所,因而這些所謂的上流人士或真心實意,或僞善敷衍,每個人總是似有似無地帶着僞裝的“面具”,這就是所謂的上流社會“特產”吧。
今晚宋伯年做爲主人家,身穿暗紅大喜唐裝一臉的喜色,此時正站在大門口迎接賓客,身邊還跟着幾個子女,而做爲新郎官宋子揚自然也在大門口接待賓客,時不時有賓客進門,宋家人都會笑臉恭迎,當然了,這也是見什麼人說什麼話,主要是賓主盡歡那就一切沒問題。
“恭喜恭喜恭喜宋老再添賢孫媳,來年宋家再喜添丁,享盡天倫之樂!”
“賀喜宋二公子終於抱得美人歸,與穆大小姐喜結良緣,真是羨煞旁人了”
“是啊是啊,宋二公子與穆大小姐真是天造地設的金童玉女,豈能不讓人豔羨”
“恭喜兩位了,祝賀兩位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恭喜恭喜”
聲聲祝福語從前來的賓客口中說了出來,真心的,假意的,宋家人都無比喜悅地給予回應,並熱情地招待着每一位賓客。
而此時已是將近晚上八點鐘,眼看着賓客齊聚,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可宋伯年依然站在大門口耐心地等待着,至於等什麼人,也只有宋家人才知道,賓客們雖然心裏很好奇,但是賓客自有賓客們的覺悟,並沒有人上前去詢問,只當是還有什麼大人物沒到場,能讓宋家奉爲上賓的人本就不多,而讓宋家家主宋伯年攜衆子弟拱門等候的,那可就少之又少了,因此不少賓客也都開始期待起來了。
“轟轟轟”
正當衆人伸長着脖子望眼欲穿的時侯,宋家大門口不遠處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五輛氣勢不凡的豪車形成的方陣映入了衆人的眼簾,而中間的一輛黑色加長版房車格外引人矚目,讓門口的衆賓客不由得驚歎不已,能被宋宋家邀請來的賓客,無一不是見多識廣之輩,自然知道來人必是非富即貴,而且還是那種大富大貴的那種,一個個不由得伸長着脖子,想看看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大人物。
“吱吱”幾聲整齊有序如同軍隊一般的剎車聲過後,五輛車子就像是事先訓練好的一般,整齊地停在了宋家正門口,隨後從其他四輛車內紛紛走出五個人,一名中年男子與三名年輕才俊,其中一名才俊身後跟着一名雙十年華的美女,眼如秋水波粼粼,眉如柳葉肌似雪,勝似畫中仙女一般,如同此時劉凡在這裏的話,就會發現眼前這對男女正是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商飛揚、商琴兄妹倆。
當初劉凡這位新上任的姑爺頭回上趙家門,就在門口修理了商飛揚一頓,時隔多日,也不見商飛揚報復,這點倒是令劉凡很納悶,按理說像商飛揚這種囂張跋扈的紈絝子弟,面子比命更重要,在心上人面前丟了那麼大的臉,而沒有找劉凡拼命,還真是少見了,不過想想最近賈、商、夏三大世家對老朱家的種種行爲,便也不難理解。
幾人下了車後,那中年男子率先來到房車邊上,恭謹謙卑地替車主打開車門,隨後下來的是一位長相威嚴的老者,此人一出場,無論是宋家人,還是在場的賓客們,都無不一片哇然,蓋因這位老者對於華夏人而言,那是如雷貫耳的牛人級大人物,可以這麼說,這位老在腳下輕輕那麼一跺,整個華夏官場都得抖三抖。
宋家人一認出老者,都不敢有所怠慢,紛紛上前見禮,只見領頭的宋伯年不卑不亢地朗聲說道:“歡迎賈老在百忙之中前來參加小孫子的婚禮,真是令我宋家上下倍感榮幸啊!呵呵”
“嗯!宋老家主不必客氣,今天我是不請自來,還望宋老家主海涵。”賈老一見宋伯年的架勢,就知道對方話中有話,不過賈政軍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油條了,自然不會出言掃興,因而說起話來也是和藹了不少,但是話語中卻又帶着一絲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氣勢,嘴上說着“海涵”,可面上卻絲毫看不出有多少誠意。
“那裏那裏,是在下疏忽了,賈老日理萬機,本不敢打擾您老的,既然過門就是我宋家賓客,請賈老上主坐酒席。”宋伯年也是商界老狐狸,又怎會聽不出賈政軍之意呢,京城就那麼點地方,有什麼事情能瞞得住衆世家的耳目的,如今華夏高層換屆面臨,而賈家大兒子賈漢霖又是最有可能衝擊上位的,進入核心九常之一的人物,在這麼關鍵的時刻,賈老爺子高調出現在宋家,無非就是想向他人展現一翻實力,連帶着拉攏宋家爲盟友。
同時賈家更是重拳出擊,把老朱家當成了“殺雞敬猴”的那隻雞,只不過凡事有利也有弊,賈家這樣的行爲雖然能夠動搖某些家族,但同樣有風險,假如賈家這次對陣朱家落敗,那麼想翻身可就難了,當然這是“萬一”,但是宋家人心裏卻明鏡似的,擁有劉凡這樣的妖孽人物存在,朱家東山再起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因而宋伯年纔會不軟不硬地跟賈政軍耗着,不過宋家一向低調,也不會去得罪賈家,兩家本就沒有什麼私交,往日裏更沒有情誼,一家意在政界,一家則在商,兩家本就沒有什麼利益衝突,相反若難結盟,那麼有了龐大財力支持的賈家更是如虎添翼,這也是賈政軍今天親自出席宴會的原因所在。
賈政軍一聽宋伯年的只談“風月”,不談“政事”,便知道對方的心中所想,於是打哈哈地笑道:“呵呵!好說好說,近年來深居簡出,或許很多人都忘記了我賈政軍,不過不用多久,宋老家主一定會印象深刻的,哈哈”
說罷,賈政軍更是哈哈大笑起來,只不過這笑聲讓宋伯年聽得背後發寒,這麼明顯的威脅,別說是宋伯年了,就連他身後的幾個後輩們也都緊皺着眉頭,宋伯年就更不用說了,眼中寒光一閃而過,分明就是殺機隱現了,不過宋伯年掩飾的很好,並沒有被他人察覺到,隨後這才向身後的大兒子說道:“大軍,你先帶宋老進門,上主坐大位,另外子輝帶這幾位年輕才俊到偏廳。”
“是,父親!”
“是,爺爺!”
宋隨軍、宋子輝父子倆聞言並沒有多說什麼,乾淨利落地向宋伯年一點頭,隨後宋隨俊一個箭步來到賈政軍身前,恭謙地說道:“賈老,請跟晚輩這邊來。”
“呵呵那就麻煩隨軍了。”拉攏不成的賈政軍好似並沒有將剛纔的事放在心上,笑呵呵地向宋隨軍點點頭,隨後跟了上去,不過沒走兩步,他的腳步又停了下來,反身看向一身新郎裝的宋飛揚,接着和藹地說道:“這就是今天的新郎官了吧,不錯不錯,果然是一表人才嘛,聽說小揚是在地方政府工作,有沒有興趣調回京城啊。”
賈政軍此話一出,宋家人剛剛鬆下來的心情又緊繃起來了,這是一計不成,又施一計啊,之前只是簡單地向宋伯年拋出結盟的“橄欖枝”,現在卻是赤果果的拉攏,如今宋家第三代中有不少子弟卻都棄商從政,這也是跟着時代潮流走,有道是朝中有人好做官。
此刻賓客們對宋飛揚羨慕不已,以賈家在政界的實力和人脈,只要宋飛揚一點頭,那升官就跟坐火箭似的,那能不讓人羨慕嫉妒恨呢,但是宋家人可不這麼想,都緊張地盯着宋飛揚,這一刻的宋飛揚就好像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一個回答不好,那就有可能壞事了,點頭了,就證明宋家有意與賈家結盟,搖頭罷,很有可能得罪賈家,從此官途暗淡無光,可宋飛揚個人代表不了宋家,此時他腦海裏正是天人交戰的時侯,宋家人同樣很着急,爲了一份可有可無的官途,去得罪一個更加強大的朱家,那是絕對不可取的。
“滴滴滴”
而就在這個時侯,不知從那裏傳來了兩短一長的鳴笛聲,卻是瞬間打破了尷尬的氣氛,同時也爲宋飛揚解了圍,更加吸引了衆人的目光,是誰這麼不開眼,這個時侯來攪局,衆人無不期待地尋聲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