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全書鄙夷地看着他們兩個:“我遇到的就不能是我朋友的男朋友?”
連夢露同情地說:“可是一般從當事人口中吐出來的我朋友一般代指的人都是我,難道你不知道嗎?”
白全書還真不知道:“但是我口中的我朋友,那真的就是我朋友了。”
“算了。”李芝回頭看着趙安:“本來還想抓到你出軌的證據在提出要跟你離婚的,可是這一次我真的受不了了,不管你有沒有出軌,咱們肯定都是要離婚的。”
趙安以爲自己已經厭煩了李芝,可看到李芝眼中的堅定,他突然又脫羧了,甚至還產生了一股莫名的害怕的情緒:“不行,這個婚我不同意離!”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李芝果斷地說:“反正就當年那事兒之後,你不跟我認錯,還覺得是我這個人玻璃心還愛亂想,就這一點兒就夠我跟你分手好幾次的了。”
她就說,她好端端的脾氣不可能突然變壞。
真要變壞,那也是有原因的。
李芝一直都想不明白自己的語氣爲什麼會變差,現在是真的想起來了:“走吧,我記得這附近就有一個民政局,正好咱們家離這邊又近,趕緊回家把戶口本啥的都拿出來,咱們趕緊離婚得了。”
“哎,我又沒出軌。”趙安這會兒是真慫了,以前他聽別人說,離婚通常都是女方捨不得,也都沒在意。
今天老婆在他還沒有產生離婚的想法,就乾乾脆脆地要分手,實實在在地刺激到了他。
他現在心理面就一個想法,那就是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他都絕對不會同意離婚的。
“那我非要等到你出軌了,才能跟你提離婚?”李芝這人也是風風火火的,說完了就拉着趙安往門口走。
要離婚就要乾乾脆脆的離婚,沒事兒藏着掖着,那算什麼?
趙安不願意:“等等等等,我什麼都沒有做錯……”
“上次那事兒你還沒錯呢?”李芝反問。
之前忙忘了,沒想起來,現在好不容易想起來了,她要是在妥協,那就太對不起她自己了。
趙安仍舊想替自己解釋:“但是我之前不是已經跟你解釋過,那一次只是因爲誤會。”
李芝根本不信他:“但是我後來聽你同事說你有好幾次晚上沒回家,都在陪着那個女人。”
這麼一提,之前的記憶都像是流水一般湧入她的腦海……
趙安:“……”
他那個兄弟這麼拖後腿?
李芝見他愣在原地,總是不願意往前走,心裏發毛了:“你幹嘛呢?”
“老婆……”趙安承認自己確實有那麼一段時間,腦子裏面想的竟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他沒有犯錯,他迷途知返了:“我這輩子就犯過這麼一次錯,求你在給我一次機會。”
“不給。”李芝的答案非常的乾脆。
趙安連忙說:“咱們兩個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你真的忍心拋下我嗎?”
李芝不僅忍心,還恨不得沒有認識過趙安:“跟你結婚這幾年,我對你忠誠,你卻出軌……趙安,在結婚之前我就跟你說過,我這個人生平最無法忍受的事情就是別人出軌,你當時怎麼答應我的?”
他說,他絕對會對她忠誠,可這結婚才幾年啊?
他居然就在外面跟別的女人拉拉扯扯!
李芝是沒法兒忍了。
“但我不是懸崖勒馬了嗎?”趙安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的地方,準確地來說,這種錯誤是所有人都會犯的,爲什麼別人都可以犯下這種錯誤,就她不可以?
李芝冷笑:“你覺得自己想出軌還挺光榮?”
見趙安還想說話,她抬手說:“你先等我去婦科把我的病治好,當然如果你能回家把離婚需要用的證件都給拿過來,那就更好了。”
趙安二話不說,直接往地上一坐:“我不管,反正這個婚我是不會離的。”
“那好……”李芝也不是個難纏的人。
趙安站起來,欣喜地問:“你願意和我繼續過日子了?”
“你不同意離婚,我就跟你同居,在這段時間該找男朋友還是會找,你要是不介意帶綠帽子,那你就別跟我離。”李芝挑釁地看着趙安。
趙安無語:“你有必要做的這麼絕嗎?”
他們兩個好歹夫妻一場,不管怎麼說都有感情了,可是李芝居然這麼痛快的抽身而出了!
兩個人談戀愛的時候是怎麼說的?
他還記得那時候李芝跟他說,一輩子只會愛他一個人,對他一個人忠誠,可這一輩子還沒過一半兒呢,李芝就要跟自己離婚。
這不就跟渣男差不多嗎?
“有必要。”李芝回答的很乾脆。
趙安:“……”
李芝聳聳肩:“反正就是淨身出戶,我不在乎。”
趙安見李芝鐵了心要離婚,心裏萬分的後悔:“能告訴我是誰把這件事告訴你的嗎?”
“是領你們過去的人。”李芝說:“那個人之前就一直追我,我很煩就拒絕了他。”
那男人看到趙安和她在一起,就在她的面前說趙安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爲了證明自己的話說得沒錯,還特意撮合趙安和別人。
李芝開始信誓旦旦地覺得自己的老公絕對不會出軌,可是後來卻聽到了打臉的聲音,清脆嘹亮,十分動聽……
當然那一段時間她一直都在想辦法整挑事兒的人,反倒把趙安忘了。
“意思就是這些事兒可能是他策劃的?”趙安感覺自己好像是跳進了坑裏。
李芝敷衍地說:“對。”
“那你也知道這事兒主要責任不在我……”趙安隱隱約約之間覺得,自己可能還有機會。
李芝嫌棄地說:“你自己抵擋不住誘惑,難道還要怪別人嘍?”
趙安:“……”
兩個人鬧着離開。
連夢露偷偷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白全書:“組長……”
她突然發現男科的情況有點兒怪,特別是他們這件辦公室。
隔壁辦公室裏好歹還是給病人看病的,怎麼好多情侶到這邊來,都直接分手了呢?
這兩個是他們今天接待的第二對,也是今天他們見到的分手的第二對。
連夢露想問:“咱們是不是專業辦理分手和離婚手續的?讓那些已經動搖了,實際上還沒有下定決心的人到這裏來了之後直接分手的?”
“恩?”白全書眼睛一亮:“這是個好主意,等我跟上級提一下。”
吳瑞雪已經蠢蠢欲動了,反正這個世界上的情侶那麼多,拆散一對兒是一對兒,心裏這麼想,但是面子上的活兒還是要做的,她不在意地問:“沒聽說過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嗎?”
連夢露說:“我們是寧拆一樁婚,不拆一座廟。你想想,要是把廟之類的都拆了,那些人住哪兒?”
吳瑞雪一聽好像確實很有道理。
正在三人聊天之間,以爲病人來到病房裏,打量了一下辦公室裏的四個人後,就往面前的椅子上一坐,一副大爺的姿態:“來給我看病。”
白全書生平最不喜歡這樣的病人:“去隔壁。”
“你這不也是男科嗎?那你爲什麼不給我治病?”病人不滿了,其實他今天也是第一次到男科裏面來,知道自己待會兒要做的事情不太道德,也沒敢開口說什麼,但是這些人的態度卻真真切切地刺激到了他。
他現在的身份是個病人,這些醫生對他也不用熱情,但是就過來詢問他身體到底出了什麼情況不行嗎?
“我們三個打算辭職改行了。”白全書感嘆地說:“你也知道,這年頭幹這一行根本不賺錢,而且現在來搗蛋的病人還多,稍微有個不注意,就有人想打我們,你說我們容易嗎?”
這年頭當醫生還捱打呢?
病人不可思議地看着白全書,贊同地點點頭:“那確實挺不容易的。”
連夢露指着隔壁說:“所以你先去隔壁等着吧,我們先利用剩下的時間好好策劃一下接下來到底去哪兒工作才更合適。”
病人聽話地站起來,走到門口纔想起來很重要的一點,連忙轉身往回走:“那不行,既然你們都要走了,那我這個病就更應該是你給我看了。”
“爲什麼?”連夢露疑惑,要三個無心在男科工作的人給他看病,她就不怕出什麼意外嗎?
病人總不能說,我這次過來的目的就是醫鬧吧?你們走了,對我不上心,我才能鬧得下去啊!
不過這些話還是在心理面想想就好,真跟他們說的時候,語氣還是要儘可能的柔和,否則他們肯定不會答應自己:“我想成爲你們的最後一個病人。”
感人的話毫不猶豫地從嘴裏吐了出來:“想想我剛過來,你們就要走,還覺得咱們挺有緣分的。”
“不不不。”吳瑞雪否認道:“我們覺得很有可能是你過來之後,我們纔想走的。”
病人:“???”
我他媽剛過來,這個鍋也能甩到我身上?
病人是拒絕這口從天而降的超級大鍋的:“不好意思,我從進來到現在也只有五分鐘而已。”
“才進來五分鐘就能讓我們辦公室的人全部都產生了要走的念頭……”連夢露感慨:“不得不說,你這個人的氣場很強大。”
被人誇做氣場強大,病人應該是高興的,可是這種情況,病人卻完全高興不起來:“我覺得這事兒跟我沒關係。”
白全書面不改色地說:“每個犯錯的人都會這麼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