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夢露不贊同地說:“那我跟他們關係肯定不好。”
關係好不好是重點嗎?
吳瑞雪繼續說:“你們關係很好。”
連夢露不停地擺手說:“不可能的,我跟她們關係要是真好,她們肯定不會當着我的面說我男朋友是個肥豬。”
吳瑞雪:“……”
這話題到底還要不要繼續?
吳瑞雪沒有想到自己只不過是假設一個條件,連夢露就能想到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爲避免以後產生這樣的誤解,她決定先跟對方強調清楚:“首先,你有朋友是條件,你有男朋友也是條件,你的朋友說你的男朋友很胖也是條件,你不會跟這些人絕交也是條件之一。”
她說完這些問:“那麼請你告訴我,你聽他們這麼說之後會不會萌發一種想讓你男朋友減肥的衝動?”
連夢露反問:“爲什麼她們說我男朋友胖,我就要讓我男朋友減肥?我應該做的難道不是提醒我的朋友說話太難聽,以後要注意一點嗎?”
吳瑞雪:“……啥?”
她特意說了這些,還加了一個引導條件,爲的是什麼啊?
就是爲了讓連夢露的想法和自己的靠攏!
結果……
吳瑞雪已經不願意在想起了,每次一想起來,她就感累不愛:“一般人不都是覺得自卑,想讓自家男朋友減肥嗎?”
她點明之後,連夢露才意識到這一點,她眨巴眨巴眼睛:“我現在想問這個男朋友我喜歡嗎?”
吳瑞雪脣角抽了抽:“這跟喜歡不喜歡有直接聯繫嗎?”
她們就是單純要討論男朋友的身材問題,結果誰知道連夢露竟然能從這個問題中延伸出來這麼多問題!
吳瑞雪快招架不住了。
她決定以後再也不在連夢露的面前做這種假設,畢竟不是每個人做假設都能成功地傷害到自己的。
連夢露果斷地說:“當然啦,我要是喜歡他那我肯定會爲他辯解,要是不喜歡就利用這個藉口跟他分手。”
“……”太他媽簡單粗暴了。
吳瑞雪從沒有想過連夢露的感情觀竟然這麼簡單,不過由於連夢露的說法跟她的思維勉強算是對上了,她打了個響指:“其實你內心裏面也覺得他很胖,但還是不捨得跟他分手,那你會不會讓他減肥呢?”
她不知道。
畢竟她沒有男朋友,也從來沒有想過男朋友胖了之後要怎麼辦的問題。
連夢露本來想說不想的,但是一看到吳瑞雪滿眼的威脅,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想。”
孺子可教也。
吳瑞雪高興得連打了好幾個響指作爲慶祝:“你想讓你的男朋友減肥,而你的男朋友又非常的在意自己的身材,擔心要是不減肥,你就會離開他,那你認爲他會怎麼做?”
連夢露順着吳瑞雪的話往下面說:“減肥?”
“對了!”吳瑞雪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跟連夢露的談話會這麼順利,明明已經感動得快要流出眼淚,表面上仍舊非常淡定:“你男朋友想減肥,可是憑藉他自己的努力又減不下來,於是只好求助外界。”
她指着鍾復說:“你看看,現在安然坐在那裏的他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例子!”
連夢露:“啊?”
鍾復到男科醫院來就是單純地減肥?
可是男科並沒有減肥設備吧?
連夢露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可是減肥不應該去整形醫院嗎?”
吳瑞雪哼哼兩聲,一副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有錢人當然不希望別人知道他們偷偷地做過什麼手術。”
連夢露聽到這裏,竟然有些搞不明白到底是自己的想法太玄幻,還是吳瑞雪想的太多:“就算他不想讓別人知道,等到他重新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時候,別人也能一眼看出來他動過手術了吧?”
要不然一個人猛地從一個胖子變成胖瘦正好的……
得是眼睛有多不正常纔會認爲他根本沒有動過手術?
而且男人到男科來會被懷疑某方面的能力不行,一般的男人應該都比較在意個人能力問題,而非是身材問題吧?
吳瑞雪也卡殼了:“也許……”
“你們兩個又在討論什麼亂七八糟的?”白全書現在是時刻留意着面前這兩個女人的動作。
他很擔心這兩個人會不會當着他的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
白全書神不知鬼不覺地靠近他們兩個:“如果你們討論的事情讓你們非常開心,也請你們稍微剋制一下自己的表情好嗎?”
每次看到這兩個人交頭接耳還笑得一臉神祕,他就覺得這兩個人肯定有問題,但他又是個男人,遇到這種事情,當然也不能像個女人一樣湊上去就問他們兩個討論的什麼!
白全書不想承認的是,就在現在,他非常地想變成女人!
連夢露:“誒?剋制?”
她剛纔很不剋制嗎?
吳瑞雪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嘻嘻地說:“組長,你覺得我這樣剋制好嗎?”
白全書無言以對,便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連夢露掃了一眼這兩個人,突然明白了什麼。
怪不得組長會突然過來呢,原來是看她跟吳瑞雪說話的次數太多,所以不爽?
連夢露壞笑着跟吳瑞雪拉開距離。
吳瑞雪低頭一看,發現原本還在身邊站着的女人消失了,內心無比的疑惑:“你幹嘛走?”
她好不容易才逮着機會讓組長喫癟的!
連夢露聲音細若蚊蠅:“我跟你站在一塊兒組長不是會喫醋嘛!”
呦?
她還知道組長喜歡她呀?
不簡單。
吳瑞雪覺得自己好像應該正視連夢露的智商:“女人偶爾站一塊兒說說話不是應該的嗎?”
連夢露語重心長地說:“瑞雪呀,你看組長正在追求你,你要是不跟我保持距離,這要是有個什麼萬一……”
組長喜歡她?
吳瑞雪詫異地扭頭,這妹子到底是真蠢還是假蠢呢?
她打從心底覺得,連夢露應該是有一點兒智商的,但是跟連夢露相處的時間一長,她就覺得智商這東西又不可能存在於連夢露的身上。
所以現在這種時刻,她是應該相信連夢露,還是……
吳瑞雪雙手背在身後:“既然這樣,那我就去找組長啦?”
連夢露面帶喜色:“去吧去吧。”
她馬上就要成爲這一對情侶之間的助攻手了,想想都覺得好激動!
吳瑞雪開始還想捉弄白全書,到了現在,她忽然有點兒同情白全書。
你說別人追個女人,這個女人好歹知道人家追求者的心意,到了組長這裏可好,人家連夢露壓根就沒有意識到組長的心意!最重要的是,連夢露根本就沒有往戀愛這方面想!
吳瑞雪在心裏憤慨了那麼一會兒,接着又樂不可支地笑了起來。
夢露不知道白全書的心意這纔好玩兒,要是讓連夢露知道了組長的真實想法,那他們兩個甜甜蜜蜜地談戀愛去了,自己這個孤家寡人不僅沒有寫作素材,更會失去在男科的樂趣,那她多沒意思?
吳瑞雪就是不想在她沒有找到對象之前就失去一個好朋友。
當然,即便是找到男朋友,她還是想繼續跟連夢露做朋友。
畢竟連夢露是她這麼多年來的爲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吳瑞雪踱步到白全書的跟前。
白全書發現他們兩個人沒有在說悄悄話了,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落下去。他小聲地威脅:“你要是敢跟連夢露說什麼,我就把你在網上寫GL小黃文的事公佈於衆。”
“哈?”吳瑞雪上來就是想嘲諷,結果白全書反戈一擊,成功地讓她懵逼了。
她在網上寫文的事兒不是隻有自己知道嗎?
那這麼隱祕的事情組長又是怎麼曉得的?
吳瑞雪嚥了咽口水平復自己的心情;“你說什麼小黃文?我不懂……”
白全書早就料到吳瑞雪會用這一招:“就是瑞雪兆豐年的寫的文。”
吳瑞雪乾脆一裝到底:“瑞雪兆豐年是誰?”
白全書果斷地說:“是你。”
組長不愧是組長!
吳瑞雪乾乾地笑兩聲:“這怎麼可能?”
白全書從容地說:“我有證據。”
吳瑞雪:“拿出來!”
依照她對組長的瞭解,她覺得組長很有可能是在詐她!
因此她必須藥保持冷靜,這樣才能不露出破綻!
白全書從口袋裏掏出一枚U盤:“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個應該是你交給南申的。”
U盤?
這個U盤上跟她那個筆名有關的東西早就已經被她刪完了……
吳瑞雪好奇地問:“這個U盤怎麼?”
白全書老神自在地說:“我就是閒來無事恢復了一下你U盤的數據。”
她還是第一次見人把無恥的行爲說得這麼理所當然的。
吳瑞雪決定繼續裝:“那裏面的文也不一定是我的。”
白全書抬頭:“我都沒有說裏面有文……”
組長詐人的手段真是爐火純青!
他自愧不如!
吳瑞雪咬着牙齒,可最裏面還是蹦出了兩個字:“無恥。”
白全書終於恢復成平時那自信從容的樣子:“謝謝誇獎。”
吳瑞雪:“……”
小辮子被別人握在手裏,吳瑞雪又不想身份被暴露,因此她以後就算真的想跟連夢露說話都得先看看白全書的臉色!
生氣!
她從生下來基本上就沒有看過別人的臉色,不懂什麼叫去傅,可是如今卻被一個男人威脅得抬不起頭來!
吳瑞雪想了半天,還是決定先爲自己找回場子!
即便是輸了,她仍舊是個驕傲的公主:“你不知道隨便地翻看別人的隱私資料是犯法行爲嗎?”
白全書完全不喫這一套:“可是這一套U盤是你們自己交給我的。
吳瑞雪想坐在辦公桌上,可轉念一想有患者在這裏,她必須要注意作爲醫生的形象:“我給你歸我給你,但是你也不能隨意地翻看別人的東西。”
不對。
她把這U盤給別人,就是爲了讓別人看視頻的。
吳瑞雪仔細想了一下,又換了一套敘述方式:“你不能看我已經刪除的東西,你想想,萬一有我的那種視頻在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