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憋屈（中杯）
劉通海急匆匆回到家裏面。
整個人都不好了，在書房內坐立不安，突然他想起一件事，趕緊拿起電話，然而就在他要打電話的那一瞬間，又猛然驚醒。
「呼呼…衝動了！呼呼…」他被嚇出一身冷汗，隨即癱坐在沙發上，胸口急促喘息着，目光卻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才稍微平復了內心煩躁不安的心情，劉通海終於稍微冷靜下來：「這件事是意外？只是單純的謀財害命嗎？不…」
他想起來魯特·布魯克斯的安保情況，前天他還去過一趟對方的別墅，明面上就有兩個保鏢，加上那個孔武有力的司機，劉通海不認爲普通劫匪可以做到這種事情。
「究竟是什麼勢力動的手？」劉通海一時間還有些不確定。
想着想着，他猛然反應過來，瞳孔瞬間放大，下意識吞嚥了一口水，隨即喃喃自語起來：「難道…不會吧？那件事都還沒有佈局完成，而且也沒有多少人知道，應該不會泄露…」
口乾舌燥的他，扯開襯衫的兩個衣領釦子，拿起書房的白開水水壺，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
「呼呼…應該不是這件事，大概是我想多了，不過接下來要怎麼辦？魯特那個混蛋突然死了，那個計劃還要不要繼續？」
「算了，還是靜觀其變吧！如果對方還要繼續這個計劃，那肯定會安排一個新的接頭人過來，反正這件事也是對方在主導…」
劉通海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胸口劇烈疼痛起來，臉上冷汗直冒，他捂住胸口，試圖站起來去拿藥箱的速效救心丸：「啊！…呼呼…」
剛剛站起來，還沒走兩步，他就堅持不住了，頭暈目眩地跌倒在地，整個人微微抽搐了幾下，便沒有了動靜。
對面一棟別墅內。
一臺雷射玻璃震動聲音還原機，正對着劉通海書房的玻璃。
「目標倒地不起，沒有其他聲音明顯的聲音發出。」
「繼續。」
「是。」
坐落地窗前的中年人，看了看手錶手機，拿起一個手機，利用手機上的號碼僞裝軟體，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接通，他用熟練的港式英語口音說道：「喂，是麗莎小姐嗎？」
「呃？你是誰？」
「有沒有興趣買保險？或者做投資之類？」
「沒有興趣。」
「你確定？」
「神經病！」
「凱樂金店。」
正打算掛電話的菲傭一下子慌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呵呵，15萬6791塊錢，現在明白了嗎？」
菲傭身體一僵：「你想怎樣…」
「馬上到XX，只要你將50萬…」
「你怎麼不去搶…」菲傭咬牙切齒低着聲說道。
「這和麗莎小姐這幾年的收穫比起來，不算什麼吧？」
一想到這裏，麗莎就咬了咬牙：「我答應了，不過你要給我一段時間…」
「就今天晚上八點鐘，不然後果自負。」
「好。」
半個小時後。
鬼鬼祟祟的麗莎，帶着護照和各種貴重物品，迅速離開別墅，然後向機場揚長而去。
「呵呵，這就是人性。」
隨着夜幕降臨，另一個菲傭由於不知道麗莎跑哪去了，只能一個人手忙腳亂做晚飯，根本不敢去書房叫劉通海喫飯。
而那杯子水和白開水壺裏面的水，裏面的東西也隨着時間的推移，分解成爲了普通的成分，不再有毒性，也無法檢測出來。
…
馬六甲海峽。
一艘海釣小漁船，正在附近的淺海慢吞吞飄蕩着。
夕陽西下，吉米老頭看了看時間，便開始收線，準備結束今天的海釣。
就在此時。
一艘小遊艇緩緩經過附近海面。
遊艇甲板上，幾個年輕人笑着交談着。
直到兩艘船距離很近。
其中一個年輕人用英語喊道：「老頭，這麼晚了，還在釣魚？小心一點呀！」
吉米老頭收好了幾根釣竿，拿下遮陽帽，彷彿鄰家大爺一般微笑着回應道：「準備回去了，傍晚愉快，小夥子們。」
「哈哈哈…」小遊艇上的幾個年輕人發出大笑，一度遮掩了一部分海浪聲。
「呵呵…」吉米老頭也跟着笑起來，不過他並沒有注意到，小漁船另一側的船舷上，一雙手抓在上面。
遊艇上的年輕人嘴角微微一揚，隨即拋出一罐易拉罐啤酒：「老頭，請你喝。」
接過易拉罐啤酒的瞬間，吉米老頭也笑着說道：「多謝了…」
然而下一刻，一股迅猛的力量，猛然在他後頸爆發，他眼睛凸顯了一下，隨即癱軟下去。
遊艇迅速逼近，穿着潛水服和氧氣瓶的蛙人，迅速將吉米老頭拖抱上遊艇，隨即遊艇揚長而去。
半個小時後。
夜幕降臨。
遊艇停泊在一處港口中。
此時做過隔音的一個船艙內。
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的吉米老頭，微微睜開眼睛，小心翼翼打量着周圍，同時試圖活動一下手腳，卻發現手腳都被死死地捆綁起來。
「醒了，吉米先生。」
聽到這句話，吉米老頭終於不裝死，目光直視對面的年輕人，緩緩地問道：「你們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
「…」面對這種回答，吉米老頭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這顯然不是要錢的主，而是要命的。
「這個人你認識吧？」說着話的年輕人，從一大迭文件中，拿出一份尋人啓事擺在吉米老頭面前的桌子上。
看到照片上的頭像和一些信息，吉米老頭眼睛微眯，他自然認識，這是他五年前接的一單生意。
然而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的吉米，並不打算回答對方的問題。
「沒有關係，你不回答也正常，畢竟你都要死了，不過我很好奇，你就對自己的保密手段那麼自信嗎？」年輕人沒有生氣，而是笑眯眯地說道。
吉米老頭還是以沉默應對。
「瑞典北部的約克莫克鎮，你認爲這個地方如何？」
剎那間，吉米老頭汗毛聳立，內心的防線瞬間被攻破，非常着急地問道：「你們怎麼知道？我連下屬都沒有告訴他們。」
「我說過了，我不會回答你的問題，你需要將你知道的一切說出來，不然你會後悔自己的沉默。」
徹底被打破心理防線的吉米老頭，將很多事情一五一十交代出來，特別是其中一些隱蔽的事情，他一開始還試圖誤導和隱瞞，但是被年輕人一一點破之後，終於老實交代自己知道的一切。
隨着吉米老頭將擺渡人組織的絕大部分情報交代出來，加上江淼暗中提供的情報。
整個擺渡人組織中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成員不是背中七槍自殺，就是被溺水而死，或者服毒自盡。
在亞洲地區橫行了二十幾年的擺渡人組織，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消亡。
這就是棋子的悲哀。
他們以爲可以掌握自己生命，卻不知道自己不過是棋盤上，微不足道的一子，連一個正式身份都沒有的棋子，插手這種頂級勢力的交鋒，下場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除了擺渡人組織被覆滅。
那些盤踞在亞洲東部的各種祕密組織，也在一夜之間，遭到了不同程度的重創。
運氣好一點的組織，還可以逃出一些小蝦米。
運氣不好的組織，直接全員領盒飯。
這還僅僅是暗地裏的清洗。
明面上的動作同樣不小。
以摩根財團爲首的阿美麗卡財團勢力，特別是和他們暗中勾結的各方勢力，也在近一個星期內倒了大黴。
要麼是公司創始人因爲犯罪鋃鐺入獄。
要麼是直接被自殺。
要麼快速從東南亞各地逃離。
之前還覺得洛克家族不堪一擊的摩根家族，也享受了一番差不多的遭遇。
阿美麗卡。
紐約的一棟寫字樓內。
聽着手下的彙報，約翰·摩根臉上陰沉無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然而彙報工作還在繼續，每分鐘的彙報內容，就幾乎代表有附屬於他們家族的一兩個棋子被絞殺。
「父親，我們就這樣看着嗎？」卡爾·摩根已經坐不住了。
「卡爾，冷靜一點。」老摩根還是鎮定自若，雖然他同樣心疼自家的佈局被打掉了一角，但摩根家族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可是…」
老摩根擺擺手：「不過亞洲東部和露西亞的棋子損失了而已，只要我們在北美和歐洲的力量還在，家族就不會有問題，而且這一次又不止我們一家受損。」
這才稍微冷靜下來的卡爾·摩根，聽着手下繼續彙報。
「和我們有密切關係的87名核心高層，已經全部被清理…」
「在馬六甲坡縣的兩家暗中控股的金融機構，因爲進行非法內幕交易，已經被當地立案調查…」
「金魚油公司因爲涉嫌操控市場，被當地處罰20億元…」
「東瀛…」
一個個損失的道出，讓卡爾·摩根臉色難看到極點。
單單是彙報相關損失的內容，就彙報了整整兩個半小時，這還僅僅是簡單彙報一下，沒有詳細彙報其中的各種細節。
然而老摩根還是鎮定自若。
這一次交鋒，他知道自己和其他財團準備不足，被對方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更加重要的事情，是對手掌握太多的機密了，幾乎是精準到每一個棋子的關鍵點上，一出手就是一擊斃命，根本不給這些棋子垂死掙扎的機會，甚至連逃跑的時間都沒有。
手指輕輕揉捏着鋼筆，老摩根非常懷疑是不是財團高層之中出了叛徒。
要不然，對手怎麼可能掌握如此多丶如此精確的機密情報。
老摩根嚴肅地看向大兒子：「卡爾，你親自抽調可以相信的家族成員，對我們內部進行一次全面的摸查，特別是那些可以接觸機密信息的人員，一個都不能漏了。」
卡爾·摩根一下子就反應過來：「父親，你是懷疑我們的高管之中，存在敵人安插的棋子，或者有人被策反了？」
「嗯，這件事就交給你，其他事情你不用管，專心做這件事就可以，這件事對家族非常重要，其他事情交給我處理。」
卡爾·摩根握緊拳頭，目光非常陰狠：「好，我一定會將叛徒揪出來。」
看着兒子急匆匆離開的背影，老摩根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知道大兒子做事情狠辣，有時候還不知輕重，正是因爲如此，他才讓其負責調查內鬼的事情，這種性格不適合處理對外的事情。
特別是當前的情況，阿美麗卡已經不具備絕對優勢，甚至在工業農業領域已經出現很嚴重的問題。
而對手此時卻突飛猛進，實力獲得了巨大的蛻變。
此消彼長的情況下，大兒子那種陰狠丶不顧後果的性格，極有可能會導致摩根財團被敵人專門針對。
實力不如人，就是如此憋屈。
現在阿美麗卡的財團勢力，根本沒有太多抓手來對付對方。
就在此時，祕書急匆匆敲門進來。
「董事長先生，高盧剛剛宣佈，要重新調查我們在阿爾斯通收購案中的各種資料。」
聞言，老摩根怒極反笑：「呵呵，誰給這幫烏雞的勇氣？」
『老子被賽裏斯欺負，那是因爲技不如人，你們這幫老歐洲都半邊入土了，還在那裏整天白日做夢，還真以爲我是好欺負的？』
隨即老摩根吩咐下去，狠狠教訓一下高盧人。
處理了這件事，他沒有繼續坐以待斃，而是安排了各種應對策略，將損失減到最低，同時讓亞洲的勢力先收縮起來，或者隱藏起來。
只不過他並不知道。
這一次打擊之中，名單上的目標其實還有一大半沒有被波及到。
一方面是一部分棋子隱藏得很好，並沒有什麼實質性證據，雖然可以直接讓這些棋子人間蒸發，但一下子搞太多，容易讓內部人心惶惶。
另一方面，則是適可而止，維持一個合適的烈度，主打一個鬥而不破。
最後，就是繼續留着一部分棋子，方便觀察這些棋子的各種小動作，從而可以判斷出阿美麗卡財團勢力的一部分動作，甚至在必要時刻，可以考慮通過這些棋子，反向輸出錯誤的情報。
反正已經知道是阿美麗卡的棋子了，這些棋子的威脅反而沒有那麼嚴重。
老摩根處理了這些事情，還沒有歇口氣，就迅速召開財團勢力內部的網絡視頻會議。
十大財團的負責人陸續出現在視頻會議的畫面之中。
「這一次事件，和上一次洛克財團的遭遇非常相似，我們摩根財團在亞洲東部的很多佈局都被摧毀了，你們的情況如何？」
聽到老摩根的話，衆人也是大吐苦水。
然而洛克財團的新一任董事長諾亞·A·洛克卻沉默寡言，他們家族的勢力，在亞洲早已經崩潰了，現在只剩下以前殘留下來的一小部分棋子，還在苟延殘喘。
在這一次摩根財團被突襲的一系列事件之中，洛克財團反而沒有什麼損失。
但是聽着老摩根的描述，以及其他人的補充，諾亞眉頭緊皺着，他內心並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這一次祕密會議，還是沒有討論出什麼有效應對方案，該打的牌，他們早已經打了，效果也看到了，只剩下同歸於盡的牌，這也是一衆財團幕後掌控者不願意動用的底牌。
至於石油牌，其實阿美麗卡對於全球石油市場的控制力，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強大。
特別是隨着阿美麗卡在軍事上的虎皮被扯下之後，歐佩克成員國並不太鳥阿美麗卡，這種表現已經越來越明顯了。
除非在南洋羣島引爆地區衝突，將馬六甲海峽丶龍目海峽等核心水道廢掉，不然西亞地區的石油天然氣，還是會源源不斷輸入東亞地區。
而且他們的戰略智庫進行過相關的推演，發現這樣做的成功率非常低，除非阿美麗卡親自下場，可親自下場的後果，就是衰敗加速。
更何況戰略智庫也分析過，哪怕是南洋動亂計劃成功，也很難產生太大的效果。
這是因爲產業格局已經不一樣了。
電動車大行其道，已經快和燃油車平起平坐了。
加上其石油天然氣儲備龐大，自身的石油天然氣產能也不小，還有煤化工丶綠氫丶綠醇丶太陽能丶風電作爲補充。
如果逼急了，還可以將全部沙漠都種滿仙豆大豆，然後使用仙豆大豆製造生物柴油，用於替代很大一部分傳統柴油。
討論不出有效的應對手段，老摩根等人只能選擇抱團取暖，同時收縮在亞洲地區的勢力，避免被進一步消滅。
不過在會議結束的最後時刻。
諾亞向老摩根要了一份內部情報，是關於這一次事件之中，被針對清理的各種附屬勢力丶棋子的詳細情報。
夜深人靜的書房內。
看着手上厚厚的情報材料，諾亞臉色陰晴不定：「又是這樣…那個傢伙的運氣真的那麼好？」
他顯然是看到了江淼的相關情報。
之前諾亞就覺得江淼有些不對勁，但是苦於家族勢力在亞洲地區元氣大傷，加上那一段時間要低調，他就沒有出手針對江淼。
但是摩根財團出手之後，也很快就出事了。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其中的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