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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其他小說 -> 清穿後被康熙巧取豪奪了

14、拒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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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聲音迴盪在耳邊。

陶寧神色複雜緩緩抬頭對上康熙幽深的眼眸,如果細看,還能從她眼神中察覺到一絲畏懼,但很快又不見,快到讓人以爲是幻覺。

陶寧微笑搖頭:“沒事,就是突然發現香囊有幾處針腳沒處理好,不如我拿回去拆了重新?過吧。”

言罷,她便要將手中香囊收起來。

然而,一隻寬大孔武有力的手,卻猛然握住她雪白的皓腕,阻止了她的動作。

“不必改,寧寧的針線已經很好。”康熙噙着笑,目光依舊柔和,語氣卻不容拒絕:“還請寧寧繼續爲我係上吧。”

陶寧握着香囊的手不由一緊,低頭垂眸應是,很快就將寓意着歲歲平安的香囊,系在了男人的腰間。

快到彷彿在躲避什麼洪水猛獸。

“好了。”繫好了以後,陶寧後退一步,端莊地站至一旁。

康熙目光幽深望着這一幕,輕抿着嘴,沉默着。

很奇怪,方纔還濃情蜜意的兩個人,此刻卻面對着面沉默不語,似乎都在等對方開口。

良久。

還是康熙率先開口:“我尚還有事,就不留下陪你了。”

聲音中帶着絲嘶啞。

“好。”陶寧點頭,並沒有像上次一樣提出送他,只是朝康熙福禮送行,

康熙神色複雜看了垂眸不敢看他的陶寧,然後邁步與陶寧擦肩而過離去了。

.

夜幕降臨,月牙閣剛點上了燭火,赫舍裏福晉卻在此時上門。

她一進來就直奔陶寧臥室,便瞧見了軟榻上的陶寧。

此時的她,單手支在茶幾上,撐着側臉垂眸,在燈光照映下,少女的面色蒼白,毫無表情,宛如一尊沒有生命氣息雕像。

瞧着女兒這幅沒有一絲生氣的模樣,赫舍裏福晉忙驚慌失措來到跟前。

“寧兒,你怎麼了?”她坐到陶寧身邊:“你可別嚇額娘啊?”

也不等陶寧有任何反應,便抬起手摸向陶寧額頭,小聲嘀咕道:“沒發熱啊?”

這時陶寧也回過神了,她抬手將赫舍裏福晉的手拉了下來,搖頭道:“我沒事,額娘。”

赫舍裏福晉不相信:“沒事?那你今兒怎麼不用膳?”

陶寧有氣無力:“沒有胃口。”

“沒有胃口?是不是中了暑氣?”赫舍裏福晉根據底下人的彙報猜測: “定是了,你今兒頂着那麼烈的日頭,逛園子,肯定容易中暑。”

說着,她語氣焦急吩咐曹嬤嬤:“你去拿着我的令牌,去府外請王大夫來。”

陶寧連忙阻止:“不用了,額娘,我也不是中暑。”

赫舍裏福晉正色問:“那你告訴額娘,爲何今日沒有胃口?”

陶寧垂眸緘口無言。

“你要急死額娘嗎?是因爲身體不適,還是受了委屈?你倒是告訴額娘一聲。”赫舍裏福晉急得聲音都哽嚥了。

陶寧猛然抬眸,盯着赫舍裏福晉,緩緩道:“額娘還記得江寧織造府新研究出來的藍緞金錦緞嗎?”

赫舍裏福晉聞言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今兒看到它出現在富察大人身上了。”

這句話宛如平地一聲雷,讓赫舍裏福晉怔愣在原地,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

看到赫舍裏福晉的反應,陶寧已經確定家裏的人已知曉實情。

她質問道:“額娘,燁玄並不是富察馬思?而是大清的王爺吧?”

皇家貢品非皇室中人,不得配用,富察氏又不是皇族,又怎麼用得上御用之物?而且還是剛研究的新貢品。

可既然對方短時間內多次出入郭絡羅府,應該不會是皇上,能京中自由出行的皇室宗親反而更有可能。

那麼,能那麼快用上江寧織造府的新品,肯定是極得盛寵的皇室,依着這點推測,她便得出對方不是親王就是郡王的結論。

況且,如果不是身份貴重的王爺,額娘和阿瑪又怎麼會幫着一起矇騙自己呢?

想到這裏,她就心如刀絞,眼神倔強看向正含淚望着自己的母親:“額娘,你和阿瑪爲什麼要騙我?”

她可以接受燁玄隱藏身份欺騙她,可以接受燁玄欺玩弄她的感情,但絕不能接受家人的背叛,哪怕是家裏真的爲了榮華富貴,將她獻給人,她也能理解,甚至……也有可能,她會盡力說服自己。

可爲何和外人一起將她瞞在鼓裏。

差一點,差一點,她就以爲有人會無條件愛着自己了。

所以她纔會全身心信任眼前的母親,以致於,很多時候,她明明都發現了異常,卻下意識選擇了忽略。

如果不是如此,她應該在第一次見面後,就停止與燁玄的來往。

她越想心裏越難受,眼底的眼淚,猶如斷線的珍珠般一顆顆掉落。

赫舍裏福晉聽着女兒對自己的控訴,早已潸然淚下:“對不起,寧兒,額娘和你阿瑪也是身不由己。”

既然皇上沒有暴露身份的打算,他們也不敢抗旨,告訴女兒真相,她得爲郭絡羅府着想,爲家族着想,更得爲宮裏的另外一個女兒着想。

要是動了聖怒,老爺和家族這些年的經營,全都毀於一旦,因此,無奈之下她只能犧牲大女兒了。

也就是說,在康熙看中了陶寧的那一刻,陶寧再次成爲被拋棄的那一個。

陶寧本人也清楚這一點,因此她根本不想聽赫舍裏福晉的這個解釋,她神色淡然垂下眼簾:“我身子不適,想休息了,額娘請回吧,”

赫舍裏福晉沒想到她最疼愛的女兒,有一天會用這種冷漠的語氣和自己說話,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寧兒,你不要這樣對待額娘。”赫舍裏福晉淚流滿面。

陶寧不爲所動,神色冷漠看着這一幕,與往期那個貼心乖巧的女兒判若兩人。

赫舍裏福晉看着更加痛心疾首,眼神帶着一絲哀求:“到底…到底該怎麼做,你才能原諒額娘?”

陶寧如面具般的臉上纔有了些許表情:“我不想做妾,額娘能幫我拒絕這門親事嗎?”

如果對方是王爺的話,她的身世連被賜爲側福晉的資格都沒有,只能一頂小轎接進王府,從此被困在宅子裏的一方小天地裏不得外出,終身只能圍着一個男人轉。

這讓她如何接受?

她能說服自己接受與衆多女人共用一個男人,卻絕不允許自己的人生希望,全都寄託在一個男人身上。

絕不!

所以這是她重新接納舍赫裏福晉的唯一條件。

果然......

陶寧自嘲一笑。

果然她一直沒有變,即便經過幾個月母女間的相處,她還是那麼自私,還是萬事以我爲主體的思想,一丁點爲家族犧牲的覺悟都沒有。

聽到陶寧的要求,舍赫裏福晉抽泣的身子一僵,定住思考片刻後,她又無比無助地垂下頭。

這讓她如何應承?別說妾室了,女兒日後可能連個名分都沒有。

只因看上她女兒的那個人是皇上。

見赫舍裏福晉沉默,陶寧露出失望的眼神。

果然在利益面前,任何感情都是泡影。

氣氛僵持良久,赫舍裏福晉蒼白的嘴脣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額娘先扶你上牀休息,旁的明日再說。”

說罷,便直接上手攙扶陶寧起來。

陶寧下意識想掙脫,可感覺到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掌正在不停顫抖着,似的很害怕她拒絕,終是心軟,放棄所有掙扎,安靜地讓赫舍裏福晉扶上牀去了。

赫舍裏福晉溫柔仔細爲陶寧蓋好被子,正想像往常一般,親暱地爲女兒撩一撩碎髮,卻發現牀上的女兒完全扭過臉去,一個餘光都不曾給她這個母親。

她靜默片刻,強忍眼淚道:“這事我會和你阿瑪商議的,你就先睡會吧,一會子,我讓大膳房那邊燉你愛喫的火腿瑤柱粥,你起來後記得喝。”

說完,她似乎也不指望此時陶寧有何反應,就起身邁步往外走了。

牀上的陶寧聽着赫舍裏福晉腳步聲漸漸遠去,終究還是忍不住轉過頭,望向赫舍裏福晉離去背影。

眼中的淚花瞬間聚集成淚珠,直接雙手將被子一蓋,整個人藏在被窩裏委屈地啜泣起來。

.

從這日起,陶寧便對外稱病了,並對所有前來探病的人,避而不見。

郭絡羅夫婦明白這是女兒對他們夫婦無聲的反抗,可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

如果與女兒相遇的人是什麼王爺就好了,他們不同意將女兒納進王府,就算他們是包衣,王爺也沒有辦法強逼。

可偏偏是皇上,全家族的榮寵全繫於這天下之主身上。

這日夫妻倆相聚而坐,赫舍裏福晉垂淚道:“老爺,要不,咱告訴寧兒真相吧,她肯定是以爲我們爲了榮華富貴,將她獻人,才如此對咱們大失所望。”

說着她搖頭:“不行,我接受不了寧兒這般想咱們,想來只要女兒知道對方是皇上,便能明白我們做父母的身不由己。”

郭絡羅老爺難得對赫舍裏福晉發火:“這是我們能決定是嗎?那得看萬歲爺的意思,只要皇上沒有表明的意思,咱們一個字的真相也不能透露。”

“再說了,咱們真爲了榮華富貴,將她許配給了某位親王王爺,她身爲郭絡羅長女爲家族犧牲,又怎麼了?自她出生起,我們就將她捧在手心養大,從不曾虧待過她,就連前邊的親事,也是按照她的心意,千尋萬尋才找到鈕祜祿這等高門人家,她卻如此不懂事,這般公然忤逆父母。”

郭絡羅老爺越說越氣憤。

說起前邊的親事,赫舍裏福晉氣不打一處來:“你還敢提鈕祜祿這個親家,要不是嫁入鈕祜祿家,寧兒她能剛新婚就守寡?他們爲了恢復族中往日的榮光,犧牲自家的兒郎不打緊,可爲何要糟蹋別人家的女兒?”

說到此處,她傷心哭了起來。

郭絡羅老爺聽聞妻子對自己控訴無言以對。

想起之前,他之所以讓大女兒嫁入鈕祜祿家,也是覺得昭妃娘娘登上後位的可能性更大,便起昭妃扯上姻親的心思。

雖然前面的女婿只是與昭妃同支,但如果那日他承蒙昭妃看重,便有這一層關係維繫着。

所以,即便他也隱約猜到鈕祜祿家的意圖,他還是選擇和鈕祜祿家結親了。

況且,萬一前女婿在戰場上立功凱旋,大女兒日後便是詔命夫人。

可惜老天沒能讓他如願,前女婿死在戰場上,而皇上好像有心將他培養孤臣,察覺到他的意圖後,便給了恩寵,暗示他可以送一位女兒入宮爲妃。

至此他便捨棄一切雜念,全心全意只爲皇上一人辦事。

全家族蒸蒸日上,只苦了大女兒,年紀輕輕就做了寡婦,現在又......

到底是他對不住大女兒。

而正在夫妻倆爭執着,宮裏突然來人。

.

月牙閣。

側臥在塌上的陶寧猛然坐直身子。

“你說什麼?皇上特地恩準庶妃生辰那日,接我和額娘入宮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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