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出了韓家老宅不遠。
突然。
腳步停下,看向眼前區域。
連續三道人影從暗中一下竄出,將他團團圍住。
全都身穿短打,身軀健碩,一個個眸光冰冷,太陽穴高高突起,氣血異於常人,一看就知都是練武之輩。
“老頭,沈七他們呢?”
一道平靜淡漠的聲音,突然從林玄的身後緩緩傳出。
林玄側頭看去。
一位留着身穿精緻西裝,頭戴黑色禮帽的青年男子,從一側緩緩走來,手上還戴了一個玉扳指,取出白色絲巾,在擦拭着扳指,口中輕輕吹着熱氣。
“老頭?”
林玄眉頭皺起,道:“我比你爹年紀都大,你叫我什麼?你該叫我爹!”
“你說什麼?”
青年男子眼神一眯,眉頭忍不住挑了挑,差點沒忍住。
身邊的其他三人全都臉色大怒。
“死老頭你活膩了?”
“老東西,你他媽喫屎了?”
他們出聲爆喝。
“別嚷嚷。”
青年語氣一冷,制止住眼前三人,目光注視着陳玄,“老先生,去巷子聊會?”
他也擔心在這裏動手會引來清異局。
雖說新國剛立不久,人命案件並不少見。
但是一旦涉及到了武者,那清異局就如同聞到腥味的瘋狗一樣,飛快撲來。
“行,帶路!”
林玄語氣沙啞。
三人圍着他走進巷子。
青年走在了最前方。
箱子深處,是個死衚衕。
青年轉過身來,臉上浮現出一抹森然笑容。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顧佔鰲,仁義堂十三太保之一,還有個綽號,叫做‘白麪閻王’,老先生,可以告訴我,沈七他們去哪了嗎...”
嗖!
他話音剛沒說完。
林玄已經動了。
砰!!!
顧佔鰲只覺得眼前一花,然後胸口一疼。
他低頭便發現,林玄的手掌已經陷入他的胸口,裏面五臟六腑就跟變成了豆腐渣一樣,瞬間粉碎,嘴巴長了張,想喊卻又喊不出來。
血水、內臟碎片不斷從從嘴中湧出。
他只能瞪大眼睛,滿臉濃郁驚恐。
太快了!
實在太快了!
對方竟連一句廢話也沒和他多說,上來就下死手?
另外三位打手也全都臉色一愣,露出驚駭。
顧佔鰲,是十三太保之一,練得祕武一道,實力之強,起碼比肩傳統武學中的暗勁中期...
結果被一招秒殺!
他們剛想要逃走,林玄就已經來到他們的面前。
砰砰砰!
舉重若輕,勁力透骨。
三人外表沒事,內裏五臟和骨骼全部粉碎,身軀像是沒了支撐一樣,全都癱軟在地,當場暴斃。
林玄甩了甩手,沒再理會。
轉身走出巷子。
街道上人來人往,沒人注意到巷子深處發生了什麼。
林玄揹着包裹,面容平靜,一路向着遠處走去。
殺人殺到底!
送佛送到西!
爲了徹底解決韓總兵家的後顧之憂,他必須要把仁義堂屠了。
就算不能全屠,也要殺光他們的堂主和剩下幾個太保,讓他們羣龍無首,陷入巨大恐慌之中,從而不敢生出事端。
...
仁義堂,位於城東之地。
佔地極廣。
號稱十三太保、三百刀手,十五年前起家,在津沽市鼎鼎有名,關係網絡錯綜複雜,明面上做鏢局生意,但實際上各方面事務都會插手。
就連巡警司都得給幾分面子。
林玄很快來到城東之地。
抬頭看去。
高大的門樓上懸着‘仁義堂’三個字的金字匾額。
左右各有一副對聯。
義薄雲天!
氣吞山河!
臺階下在這四個腰跨大砍刀的壯漢,站姿雖然散漫,但眼神兇悍,氣血雄厚,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兇悍。
林玄眉頭皺起,看了看大門,又看了看四周。
四周人羣太多。
遠處還有巡警荷槍實彈的在巡邏。
不行!
晚上再動手!
反正天色快黑了,不急於這一時。
他轉身便走,就在附近找了個茶館,暫時坐下,要了一壺好茶,靜等天黑。
“仁義堂,位於西城鬧市區,我一旦動手,必須速戰速決,絕不能拖延,最好上來就擊斃堂主,殺光剩餘十二太保...”
林玄心中自語,隨後看向身邊包裹。
還有這個包裹。
一會得找地方藏起來。
不然提在手中,是個累贅。
包裹內裝的是自己身爲前朝海軍副將的甲冑。
具有極深紀念意義。
時間迅速,很快黃昏到來。
在林玄靜靜品茶,等待着最後一抹夕陽消失之際。
遠處。
僻靜的死衚衕中。
顧佔鰲四人的屍體,還是被人發現了。
大片的巡警封鎖此地。
趙玲瓏、王風的身影再次出現於此。
容顏冷漠,五官精美的趙玲瓏,目光陰沉,仔細檢查着地上屍體,道:“沒有祕武痕跡,依舊是傳統武術下的毒手,這和之前那個案件幾乎一樣!應該是同一人所爲!”
旁邊的王風也是滿臉咋舌,檢查着其他三人的屍體。
“好厲害的手法,三人外表皮膚一點沒破,裏面內臟、骨骼全部成粉,這份功力,起碼是暗勁巔峯了吧?還有這顧佔鰲,練得可是祕武,也是輕而易舉就被打死了!”
“暗勁巔峯?”
趙玲瓏聲音冰冷,發出冷哼。
“甚至還有可能更高。”
王風連忙補充,看向那容顏絕美的趙玲瓏,道:“玲瓏,這案子咱們最好上報,對方實力萬一是化勁,那就有些麻煩了。”
“化勁又能怎樣?”
趙玲瓏冰冷說道,“況且哪有那麼多的化勁高手?這麼多年才見過幾個?就算有,你我二人聯手也足以制服他了。”
“可是...”
王風臉色有些遲疑。
說實在的,他還是不敢冒險。
“怎麼?你怕了?”
趙玲瓏突然轉頭看向她,眼底之中浮現出一抹不屑。
王風頓時熱血上湧,咬牙道:“誰怕了,我怎麼會怕?”
“呵,沒怕的話,上報什麼總部?”
趙玲瓏露出譏笑。
天色黑的很快。
轉眼,最後一抹夕陽已經消失不見。
街道上雖陸陸續續亮起了路燈,卻依舊顯得幾分昏暗。
一處高宅屋頂。
林玄將自身包裹藏在屋頂黑暗陰影中,一雙目光冰冷攝人,向着前方仁義堂總部看去,隨後取出一面黑巾,矇住面孔,身軀一晃,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