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小舞等人的狀態和外面的唐三幾人基本一般無二,
都是雙眸空洞,意識不存,完全是可以隨意擺弄的人偶。
江辭安看着她們,眸光思索,
「透視」、「無關心」、「時御」、「感知之觸」在獲得第五魂環後的效果增強比較直觀,不需要太多測試,但是「契約」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
他抬起手,隨手凝聚出三份「強制奴隸契約」。
他看着契約卷軸上的條款,想了想,又抬手在上面補充了幾條,
「在人格不變的前提下,意志強制絕對忠誠。」
「主人的利益高於一切,奴隸理應爲主人奉獻一切。」
「一切對主人產生惡意者,應當視爲敵人,一切對主人不利的行爲,應當主動阻止。」
......
諸如此類的條款,江辭安一口氣添加了十多條,且基本上都是偏向於對個人意志的直接幹涉。
不像和天使小姐簽訂的那份「共享契約」那般平等友好,也不像和冰帝、雪帝簽訂的契約那般主要涉及身體和行爲層面的約束。
他想測試的是現在的「契約」是否可以達成類似於常識修改又或者催眠的效果。
條款確認無誤。
他將三份卷軸分別放在小舞三人面前。
“簽下名字吧。”
命令落下,眼神空洞的三人同時指尖匯聚起一縷魂力,在契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即,卷軸化爲金色的光點,光點凝聚成鎖鏈,鎖鏈沒入她們的胸口。
契約,生效。
江辭安試探性地解除了覆蓋在她們身上的「無關心」。
三人的眼神頓時從空洞中逐漸恢復光彩,先是茫然,然後是聚焦,最後,三道目光同時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瞬間,她們的眼神變了,
帶着崇敬、服從,甚至於一種有些狂熱的虔誠,她們齊聲開口道:
“主人。”
江辭安眨了眨眼,卻是注意到了她們的瞳孔中皆是出現了複雜繁複的金色心形花紋,
它們泛着淡淡的金色流光,與她們小腹上的契約烙印遙相呼應,帶着一種莫名的妖異感。
似乎,成功了?
他若有所思,開始實際上手實驗。
江安沒有注意到的是,
就在契約簽訂之後的那一個瞬間,小舞三人的眼底,都各自微微閃爍過了一絲光芒。
小舞現在很茫然。
從神界時間幾天前開始,她反覆夢見自己對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存在反覆獻祭。
而每次獻祭,都伴隨着極致的痛苦。
血液被點燃,骨骼被熔化,靈魂被撕裂...這種痛苦超越了任何語言能夠描述的範疇。
每一次夢醒之後,這些疊加了不知多少次的痛苦都會直接強加到她的意識之中,
最開始,夢醒後的她還會尖叫,會掙扎,會哭泣,然而在一次次的重複之後,她就逐漸開始麻木,甚至於對於痛苦的來到習以爲常。
然而誰曾想,之後的夢變得更加可怕。
不僅竹清和榮榮也被捲了進來,夢境中那人折磨她們的手段也更加可怕,更加屈辱。
被擺弄,被控制,被簽下那可怕的契約,直到渾身痛苦顫慄到失去意識...
諸如此類的折磨每分每秒在她腦海中重現,讓她的意識徹底淹沒在痛苦之中,而她還沒有任何反抗的辦法。
隨着時間一點點推移,終於,她心中那根一直緊繃着的弦,徹底斷了。
她不再因爲痛苦而痛苦,反而從痛苦中得到了一種異樣的...饜足。
她知道,她已經徹底回不去了,完全變成了痛苦的形狀了...
此刻。
神界,海神殿宇,某間房間中。
牀榻上,姣好的身軀止不住地戰慄,嘴裏發出難以抑制的痛苦喘息。
她瞳孔微微顫抖,小腹上的金色花紋閃爍着微弱的光芒,每閃一次,她的身子便跟着一次。
好一會兒,痛苦才緩緩平息。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口劇烈起伏,白皙的肌膚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水,沿着身前挺拔的弧線滑落,滲入牀單。
小舞眼底閃過一絲強烈的饜足,然而還沒等她緩口氣,
熟悉的睏意再次湧來。
她沒有反抗,反而麻木而順從地主動閉上眼,期待這次痛苦,能夠更強烈一些。
然而這一次卻是有所不同。
小舞只覺得眼睛一睜一閉,隨後眼前明亮,她便站在了一個陌生的房間中。
而第一眼,她便看見了胸口處一根緩緩消失的金色鎖鏈。
她愣了愣,
這好像是,契約?
小舞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我又在夢裏籤契約了?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卻是看見了那個站在她前方不遠的少年。
面容依舊看不清,但是在看見了對方的瞬間,她的眼神閃過些許茫然,隨後,某種更深層的東西覆蓋了上來。
瞳孔中,心形的金色花紋亮起。
然後,她和身旁的寧榮榮與朱竹清,一同開口了。
“主人。”
語氣自然,而聲音則帶着難以抑制的虔誠與狂熱。
這一刻,人格的篡改,悄無聲息地達成。
一段時間後。
江辭安看着面前臉上帶着崇敬與服從的小舞幾人,緩緩收回了視線。
數據收集得差不多了。
增強後的「契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徹底。
被契約者的人格沒有被抹除,沒有被替換,而是在原有的人格基礎上,被植入了忠誠作爲最高優先級。
她們依舊是她們,記得自己的過去,記得自己的經歷,記得自己曾經在意過什麼、愛過什麼人。
但那些在意和感情,在忠誠面前,都變成了次優先級的存在。
當忠誠與舊有的情感衝突時,忠誠會贏。
具體大概就是,他讓小舞拿刀捅唐三的時候,小舞沒半點猶豫,甚至捅完了還對着他露出一副期待誇獎的表情...
這算什麼,*墮嗎?
自己的武魂果然非常不正經啊!
江辭安在心底止不住地吐槽。
當然,他順帶也測試了一下有關「映照」的效果。
這個就相對直觀些,基本上就是隻要看見的事物都可映照,不過大概還是存在上限,得再換條時間線試試。
值得一提的是,若映照出生靈,比如小舞,那麼映照出的小舞和本體小舞是共享感知的。
並且,他還可稍微改變一下數據,比如可以讓映照出的小舞大概只有正常保溫杯的大小,從而實現真正意義上的一手可握...
只能說,自己的魂技,就沒一個正經的。
搖了搖頭,整理好數據,江辭安意念一動,退出了實驗時間線,準備換個時間線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