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直尾隨老周到了仁愛醫院。
這家醫院是南都新建的私立醫院。
由賀氏海外投資建成。
出了名的醫術精湛、私密性高、費用高昂。
老周下車後直接從專屬電梯上樓。
司機從後視鏡看到周若纖使了個眼色,隨即下車。
過了一會司機折返:“小姐電梯停在了20樓。”
周若纖明白了。
知道賀雲川在20樓。
她隨即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哥,幫我查一下仁愛醫院20樓住着誰。”
掛斷電話,周若纖一直盯着出入口的位置。
臉色並不好看。
過了好一會兒,周若深的電話纔回過來:“若纖,仁愛醫院消息很嚴實,查不到有誰。
只打聽到20樓是婦產科。”
婦產科三個字讓周若纖猛的一陣頭暈目眩。
周若深聲音略顯凝重:“這個不是賀氏的產業的嗎?
你怎麼不親口問賀雲川?”
三天不接電話、婦產科……
這些串聯在一起,周若纖基本已經捋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心臟疼地說不出話來。
見她沒吱聲,周若深問:“若纖?怎麼了?”
周若纖需要竭力忍住崩潰的情緒才能說話:“沒事哥。
是我一個朋友懷疑她老公外面養小三。
想叫我查一查。
我怕問了雲川他怪我多嘴。
還是找你比較靠譜。
誰讓我們是親兄妹呢。”
周若深“嗯”了一聲:“你考慮的也對。
雖然你和賀雲川訂婚了,但畢竟彼此認識時間還不是很長。
這些八卦的事,還是不要隨便去問他。
不過我也沒幫上什麼忙。”
眼淚從周若纖的眼眶奪目而出,內心驚濤駭浪,聲音仍然是穩:“已經很好了,謝謝你哥。”
周若深問:“你今晚回家喫飯嗎?”
“不了,我有事。”
周若深笑:“是不是跟賀雲川約會?”
“不跟你說了,我掛了。”
掛了電話,周若纖把手機扔到一邊。
雙手掩面。
眼淚從指縫中滲出來。
看來電梯裏那個女人說的是對的。
賀雲川有個白月光。
事實是,他不僅有白月光,白月光還懷了孩子。
兩人訂婚才幾天,他就在外面跟別人有了孩子。
委屈、痛苦、憤懣……
滿腔的情緒無處宣泄。
下一秒,周若纖就打開車門衝了出去。
“小姐!”
司機及時叫住了她。
“您確定要現在上去嗎?”
周若纖的腳步一頓。
她當然恨不得立刻衝到二十樓去一探究竟。
但是理智告訴她,現在並不是一個好時機。
周若纖重新回到車裏。
繼續等。
老周是在傍晚時分離開的。
等老周的車子駛離,司機問:“小姐,現在怎麼辦?”
周若纖的聲音冷而有力:“繼續等。”
她就是想看看賀雲川會不會從這裏出來。
還是打算一直在20陪着所謂的白月光!
……
病房裏,孟韞看着賀雲川一邊處理文件一邊打電話,大概知道最近集團的貨物出了一些波折。
她起身:“醫院有醫生和護士。
還都是頂尖的團隊。
你還是回公司忙吧。
或者讓我出院也行。”
“醫生說你還是需要觀察,也不急在這一兩天。
你安心住着就是。”
兩人朝夕相對幾天,孟韞對自己的態度明顯親近了許多。
以前也親近,但更多的是客套、刻意。
但這幾天,她變得自然許多。
會順手給他倒一杯水,也會提醒他別老盯着電腦。
有一次賀雲川在沙發上睡着了,醒來後發現身上蓋着一牀毛毯。
是孟韞給他蓋的。
頓時心裏湧現出了許多複雜的情緒。
再無情的女人,在日復一日的關心下、陪伴下。
冰山也會漸漸融化吧。
所以賀雲川這幾天足不出戶,就在醫院全程陪着。
見他專注地看電腦,孟韞用叉子遞過去一塊西瓜:“喫嗎?”
若是以往,賀雲川一定會擰眉。
他最忌諱在思考的時候受到打擾。
但此刻,他壓了壓嘴角的笑意,用手接過。
嚐了一口:“挺甜的。”
他看孟韞一直在看窗外,問:“想出去了?”
孟韞神色淡淡:“還好。”
賀雲川合上電腦:“悶在病房幾天了,我陪你出去走走。”
孟韞在病號服外面披了一件開衫。
兩人一起進了電梯。
護士臺的護士對視一眼。
低聲悄語:“賀總對這個女朋友真好啊。”
“是啊,一點都不像平時冰山美男的樣子。”
“這女的是積了什麼福啊,好羨慕!”
“首先你得有她這樣的樣貌和身材。
一雙眼睛欲語還休,身材該有料的地方一點不含糊。
我是男人我也喜歡啊!”
“……”
走到室外,孟韞深吸了口氣:“聞到了青草的味道。
感覺很好聞。”
賀雲川忍不住笑了。
孟韞就是這樣簡單的人,美味的點心,好看的花朵,哪怕是新鮮的空氣。
她都格外珍惜。
不爲名不爲利。
世間再難找到這樣純粹的女人了。
孟韞看他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有沒有人說過,你笑起來很帥?”1
賀雲川眼裏都是溫柔:“沒有,你是第一個?”
“真的假的?”
“真的。”
賀雲川一本正經:“別人只關心我賺多少錢,帶來多少利益。”
孟韞點點頭:“人到了一定的地位,外界就不會關注外表。
更看中你們做了什麼。”
“但是人都需要被關心。
喫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穿的是不舒服。
人生在世,究其本質無非是這些。”
孟韞揉着腦袋:“也可能是哦我比較膚淺。”
“你纔是至真至純。”
賀雲川由衷說道:“孟韞,希望你一直這樣。”
孟韞看他一眼,微微一愣
這時一輛車從他們身邊經過。
司機開了大燈,燈光刺地孟韞忍不住用手擋臉。
賀雲川見狀下意識將她拉到自己面前,用後背擋住刺眼的燈光。
大燈只亮了一瞬間,很快就恢復如初。
無聲無息從他們身邊經過。
賀雲川拿開孟韞的手:“好了。”
車窗只露出一條縫隙。
很快又緊閉。
車裏,周若纖問司機:“看清楚了嗎?”
“賀總擋住了,看得並不真切。”
“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