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小矮胖這個人吧,不但做生意,而且見到有得白揀的便宜,也不肯放過。
(曼殊聽到此處,內心OS:這點不用你說,我們都知道啦。)
他如果在外面看到別人有什麼不法情事,不會去告官,會非常願意去敲詐勒索。
有這麼一次,他知道一位公子哥兒把另一個千金小姐給強暴了,以至於把人家搞死了!嚇得那公子哥兒,把小姐拋屍荒外,做出一副強盜乾的樣子。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真有這麼巧。這事兒就被小矮胖發現了。
小矮胖當時在人家旅舍裏負責供貨。就有這麼巧!那公子哥兒乾的好事,拼命瞞着,但在過程中就是被小矮胖發現他鬼鬼崇崇。
小矮胖這人哪,自己壞心眼就多,看到別人使壞心眼,也就跟狗聞到屎、貓聞到腥一樣,特別敏感。他就悄悄跟上去,正好撞見公子哥兒拋屍!
小矮胖愉快的去跟公子哥兒敲詐。公子哥兒要哭了:爹媽管得緊,他沒什麼零花錢!
小矮胖一開始以爲公子哥兒哭窮,後來發現他是真的沒什麼錢。那也不要緊!架不住人家爹媽有錢啊!小矮胖就繞過正主兒,直接向人家爹媽敲詐了:不想讓你兒子償命是吧?拿錢來!
人家爹媽還真答應了,口袋裏往外掏的一開始也真是錢,掏着掏着,後頭跟着就是一道詛咒了。小矮胖數錢數得正開心,沒跳開。結果被咒個正着,從此就變得又矮又胖啦!
他揭自己的醜事還真是沒避諱,說得繪聲繪色的。聽者聽得也好笑。拍拍他的頭:“你這真叫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小矮胖點頭:“可不是嘛?可不是嘛?”居然也在笑,“——要不然怎麼能把你們一網打盡呢?!”他獰笑着喝一聲,“亂魂釘!”
釘雨飛吧飛吧,釘死這些傢伙們!小矮胖愉快的想。
咦,怎麼沒動靜?
“你說的是這些嗎?”松華把手掌伸到他面前。手一鬆開,叮呤咚隆落下一些大大小小的紅珠子,一接觸到地面。就化爲液體,慢慢滲進地裏去了,留下一片紅漬。水汪汪的。
“哇,這些好像是血哎!”曼殊道。
“是血。”松華道。
“誰的血呢?”曼殊問。
“是啊,”副統領湊趣,“居然丟下這麼多血。真是大手筆。”
“誰如果丟了這麼多血。身體肯定會受影響吧?”曼殊悲天憫人。
“看這位仁兄臉色就不怎麼樣。”副統領說小矮胖。
小矮胖被他們調侃得面無人色。
是啦是啦!這血是他的!所謂亂魂釘呢,作爲火靈法術,是很作孽的,要用自己的血作引子,發動血暴。一般的亂魂釘可以作爲暗器一個兩個的發。他這個呢,特別厲害,可以一遭埋伏起來,一聲令下。一起發動。在一般情況下,對手是沒跑的!這樣厲害的靈術!要不然他怎麼可以犧牲自己的色相來換取這個法術?
嗯!他本來就生得矮胖。但是用靈術還是可以美顏調整的,之所以沒有調整,不是像他說的一樣受人詛咒,而是因爲修煉大範圍亂魂釘的關係,爲了速成,所以影響到了調整容貌的功能。這可是他用自己再也不能變帥爲代價,才修煉成的歹毒法術啊!
居然被對方說破解就破解了。
小矮胖頭暈。他要俯地哭一會兒。怎麼就被他遇上了這麼一幫沒人性的傢伙!
還不止這樣呢!這幫沒人性的傢伙,還要跟他講:他已經被下了毒了!
“你們騙人!”小矮胖含着眼淚道。
“怎麼會?我們騙人的話,你說我們是怎麼發現你的亂魂釘的?”
小矮胖:“……”
“我們又是怎麼破解你的亂魂釘的呢?”
小矮胖:“……”
“還不信的話,你再發動個靈術來打我們啊。”
小矮胖:“……”
“來打啊。怎麼不打了?”
小矮胖:“你們哄我。”
“真不是哄你。放馬過來!”
“真的啊?”小矮胖確定。
“來吧!”對方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好了。這就是你們自找的了!小矮胖發動火焰巨拳。不算是多神異的招式,但在人級裏也算很有威力了,又是這麼近距離正面打擊,他不信不把對方打成個烤肉醬!
他發動——哎喲,疼疼疼疼疼!
從骨子裏疼出來啊!
疼得他在地上滿地的打滾哪!
“現在知道你中毒了吧?”他聽到人家閒閒道,“不聽話,就叫你疼死。聽不聽話了?”
他現在才知道人家敢放他,是有原因的!他忙不迭點頭。
“行了,起來吧。”人家大發慈悲道。
他這才能站起來,全身說不疼就不疼了。他對這毒術真是無體投地。
其實這就是水系的蒸骨術。
蒸骨術用得好,像王浸那樣,簡直是一招鮮喫遍天,像曼殊這點點施展,算得了什麼?
小矮胖死心踏地了。曼殊等人蔘了他的團,先看看他帶的貨色——喲,真是環肥燕瘦什麼都有。像大眼睛的、小眼睛的、厚嘴脣的、薄嘴脣的、沒鬍子的、有鬍子的……等一下!這裏邊怎麼還有個大鬍子的?!
“嗚嗚!”那大鬍子驚喜的叫了出來。
“……”曼殊還真認識他。
“嗚嗚嗚,嗚嗚嗚!”那大鬍子嘴堵着、雙手反綁在背後,喜不自禁的要撲向曼殊,就向羊羔撲娘似的。
小矮胖鞭子一甩:“老實點!”
這些準奴隸們都很怕他的鞭子。那大鬍子也退回去了,但眼睛還在哀怨的望着曼殊,好像在問:你不認識我了嗎?
曼殊怎麼能不認識他!
她指着這大鬍子,問小矮胖:“這個——”
“哦這個,”小矮胖順溜道,“也是犯了事兒啦,所以就給我們這裏來了。”
“犯什麼事兒了?”曼殊皮笑肉不笑的問。
小矮胖覺得有股寒意,讓他打了個冷戰,一時不知道哪裏錯了:“哦,這個人……也是原郡王的餘部,而且還不服管束,逃跑了,半路被抓到,來不及送回男團去了,所以……”
他編得很像吧?應該沒有錯吧?
曼殊暴怒,劈頭蓋腦打他:“你個餘部咧!你半路逃跑咧!把皰郡王妃的廚子都敢拐來賣,你不要命啦!”
小矮胖被打得滿地亂躥、沒個地洞鑽:“疼,疼,姑奶奶,流血了!疼!”
曼殊喘過氣來,叫松華把張某的綁給鬆開——啊對,這跟準女奴們綁在一塊兒的,就是原來寂瞳的大廚、後來給皰郡王妃作私廚的張某。
“真是太感謝了曼姑娘哎人生何處不相逢若非當初順手做了件好事如今怎麼能遇恩人一飲一啄莫非前定姑娘怎麼在這兒的?”張某剛鬆開口,就一口氣順下來,文不加點。
松華跟副統領的臉色都很凝重。
小矮胖則有空在那兒喊冤:“真不是皰郡王那兒的!如果是王妃的,我怎麼敢拐?——啊我也不是拐——哪怕跟王宮沾邊兒的,我也不敢碰啊!何況皰郡,那裏有個血浸王,我過都不敢朝那兒過啊!”
張某在旁邊指證:“就是你!就是你拐的我!”
現在拐不拐的、怎麼拐的,都不是最重要的了!曼殊的臉色跟左右手下一樣蕭殺。她使個眼色,松華跟副統領一左一右把張某押進空房間,靈界一布,就成了個密室。曼殊審問:“你怎麼知道我是曼姑娘?”
“因爲你就是啊。”張某不知道是真傻真愣、還是裝傻充愣。
“我長得哪裏還像原來的曼姑娘?”曼殊冷笑。
“眼神啊。走路的姿態啊。動作的風格啊。還有這股霸氣啊。”張某向松華求支持,“對吧?”
張某很想點頭。
“……真的啊?”曼殊在悉家還是刻意表演了一下的。現在跟自己的妖魔部下在外面,說話動作果然沒有演飾,“……還是不對。我現在模樣完全不一樣了吧?你就這麼確認我是誰?!”
“模樣的話,會不會是易容啊?”張某眼神一派純良,“反正你們靈術高、法寶多,怎麼樣都可以嘛。”
“我剛見到你時,靈術並不高。”曼殊道。
“可是你有個好師父啊!一日千裏也很正常嘛!”張某連忙拍馬屁,往旁邊看看,“銘瑭兄呢?他好說話……哦不不,他一定肯聽我講道理。”
還銘瑭好說話哩!還靈術提高一日千裏很正常哩!曼殊拿手掌朝脖子一抹:“再不說實話死啦死啦的!”
“我,”張某弱道,“我說的是實話……”
曼殊對松華道:“砍!”
松華答應了一聲,開始捋袖子。
“哦我招了!”張某道,“我是廚子,對食材的肌理和氣息有深入瞭解。推己度人,我對曼姑娘易容之後的身體真相也……”
“你還等什麼?”曼殊黑着臉對副統領道。
副統領“哦”了一聲,開始拔刀子。
“我招了!”張某殺豬般道:“寂瞳心光有明鑑!”
“……我聽說的是‘慧眼鑑真明’?”松華狐疑道。
寂瞳的技能是妙手釀惘然。那惘然釀的威力,曼殊等人都已經見識過了。而“慧眼鑑真明”的判語,是給火靈州第一的心光。
啊對就是煜琉。
就是那個跟寂瞳仇最深怨最大的煜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