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蔚,快點來牀上睡吧......”溫玉見陳蔚有點遲疑的樣子,又軟軟的叫了一聲。
“這……………不太好吧!”陳蔚假裝難爲情。
宋千秋輕輕咬了下嘴脣,也發表了意見:“快點吧!反正我也懶得碰到溫玉,你睡中間,剛好幫我擋着她!”
“有道理。”面對宋千秋的嘲諷,溫玉罕見的沒有和她對噴,反而輕聲笑道:“你在中間,剛好防止我們倆半夜打起來。”
“額………………”陳蔚還在裝。
所謂三辭三讓,他這纔到第二辭。
他也不能表現的太猴急。
如果兩個女生剛鬆口要他上牀,他就猴急的鑽進被窩裏左擁右抱,二女對他的感官印象分絕對會下降。
就算心裏很期待這些,也得稍微裝一下。
“你......不好意思呀?臉皮這麼薄嗎?”溫玉淺淺的笑聲從牀上傳來,帶着一份小小的激將。
其實溫玉自己的心跳早亂了節拍,畢竟邀請男生睡在她和死對頭宋千秋中間,這肯定是破天荒頭一遭。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這一輩子可能也就只有這一次。
但是看到陳蔚好像比她更加難爲情的樣子。
溫玉的膽子反而就大了一些,心底又生出了那種熟悉的想要逗弄陳蔚的念頭,彷彿藉此就能驅散她內心的羞恥和窘迫。
宋千秋的心裏,倒是隻有純粹的羞赧之情,並沒有捉弄陳蔚的想法。
“陳蔚,快點上來吧!我們倆都沒意見,你還怕什麼呀!”宋千秋臉頰微熱,帶着點催促和安撫:“反正......就只是睡一覺而已,又不會做什麼。
“行吧………………”
陳蔚感覺自己已經裝的差不多了,火候已到。
於是他佯裝“勉爲其難”地嘆了口氣。
從地鋪上站起身,臉上一副“你們可是害苦了我”的無奈表情。
兩個女生看到陳蔚真的要過來了,剛剛稍微平復了一些的心跳,又忍不住紊亂起來。
她們下意識的幾乎同步的,朝各自那邊的牀沿又貼緊了些,在中間留出了一道比剛纔更寬的空間。
陳蔚覺得,她們再朝牀邊去靠,待會兒真要摔到地上了。
顯然,她們倆現在內心很不自在。
陳蔚深知,現在房間裏光線太亮,只會加劇她們的不自在。
就像一些女生和男生親密時,總會要求關掉燈一樣。
於是陳蔚相當體貼的先去關掉了房間的主燈,只留下牀頭那盞小檯燈,散發着昏黃柔和的微光。
光線暗淡下來之後,宋千秋和溫玉果然也都不約而同的放鬆了一點。
這昏暗的環境,確實能給人提供一種心理上的安全感。
這種朦朧感,如同一道屏障,既能適當降低一些羞恥感,又能保留一絲恰到好處的曖昧氛圍。
因爲溫玉和宋千秋各自緊貼着牀的兩側,中間留出了一片區域。
陳蔚很自然地選擇了從牀尾上牀,然後小心翼翼地踩着柔軟的牀墊,走到了牀頭預留出的那片空位。
其實,他完全可以更“君子”一些,直接就在牀尾躺下,和她們倆分睡兩頭。
這樣界限更分明,可能會更好一點。
但陳蔚可不會這麼幹。
好不容易有了這麼個,被允許躺在她們中間左擁右抱的機會,他可不會主動放棄這個位置,跑到另一頭去。
陳蔚掀開被褥,鑽了進去。
被窩裏已經被她們兩人的體溫烘得暖暖的,溫暖又舒適。
陳蔚一躺進去,便不由自主地在心裏感嘆了一聲。
此時此刻,他忽然深刻理解了古代那些富裕人家,爲什麼總要安排暖牀丫頭。
尤其是寒冷冬日,先讓丫頭將冰冷的被褥暖熱,主人再躺進去,確實舒坦的很。
今晚的宋千秋和溫玉,倒像是無意間充當了他臨時的“暖牀丫頭”。
陳蔚舒服地躺進被窩裏,直接矇住了腦袋睡覺。
被窩內,除了舒服的暖意,還有一種此前從未有過的淡淡的清香氣味,這味道很好聞,還挺讓人喜歡的。
毫無疑問,這肯定是兩個女生身上的味道了。
在陳蔚鑽進被窩裏的瞬間,宋千秋和溫玉緊張羞恥的情緒,又一次達到了頂點。
她們倆甚至連動都不敢動一下,連呼吸都放的又輕又緩,只有臉蛋在不受控制的微微發熱。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在不約而同的胡思亂想,萬一陳蔚對她們動手動腳,該怎麼辦纔好呀!
如果是私下獨處,她們對這種事情肯定沒意見,甚至還抱有期待。
但是現在身邊還有一個“外人”,這肯定就讓人不好意思了呀!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她們想象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陳蔚就只是在蒙着腦袋安靜的睡覺,整個人一動不動,好像真的只是想單純的好好睡個覺。
這傢伙......還真是不動如山啊!
兩個活色生香的大美女躺在身邊,竟然真能心如止水,不爲所動?
如此一來,兩個女生的心態也漸漸放鬆了一些。
雖然心跳依舊不太規律,但先前內心的那份戒備和羞恥,總算是消退了一些。
房間裏暫時陷入了寂靜之中。
陳蔚在睡覺,宋千秋和溫玉一時間也不好意思開口說什麼。
溫玉乾脆悄悄伸出手,摸到了牀頭的手機。
她覺得,還是應該給沈韻那條道歉信息回句話。
雖然韻今天確實壞了自己的計劃,但她畢竟也不是故意的,自己又能怎麼辦呢?
還不是隻能原諒她啦!
溫玉給沈韻回道:[沒關係,你也不是故意的,別放在心上了。]
沈韻很快回了消息,她在悄悄試探:[那你們倆剛纔是不是又吵架了呀?]
溫玉沒好氣地道:[肯定的呀!差點都要打起來了,都把陳蔚給氣壞了[大哭]]
看到這條消息,沈韻心裏悄然鬆了一口氣,甚至泛起一絲計劃得逞的愉悅感。
看來我的小計劃,基本都達到了預期。
她們倆果然互相掣肘,鬧得不可開交,甚至把陳蔚都給惹惱了。
那她們今晚,肯定誰都別想和陳蔚發生什麼啦!
沈韻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他們三個此刻都已經大被同眠了。
不過面上的言語,沈韻還是要粉飾一下的:[唉......又讓你們倆吵架了,真的都怪我!]
溫玉:[別瞎想啦!時間也不早了,趕緊睡覺吧!]
“這倆人,今天恐怕更要不死不休嘍!”一旁的徐微微輕輕嘆了一聲,很是無奈。
其實今天溫玉僞裝被窩的事,徐微微是知道的,當時宿舍就只有她和溫玉在。
但是徐微微並沒有拆穿溫玉的想法,這倒不是她偏心溫玉。
因爲換作是宋千秋這麼做,她同樣也會無視。
反正她一向是不想摻和這兩人的爭執,夾在中間太難做了。
至於沈韻把溫玉拆穿了......徐微微也真以爲她是不小心。
反正在周圍人的眼裏,沈韻只是個單純內向的小女生,絕對不是有心機的人。
“唉......真不知道她們這樣,什麼時候是個頭。”沈韻也跟着感慨。
“真是奇怪!陳蔚有那麼好嗎?值得她倆這麼爭?”
沈韻心想,陳蔚真挺好的吧!
長得帥,剛開學就能創業做的有聲有色......就這兩點,就能吸引不少小姑娘了。
不過面上,沈韻還是踩起了陳蔚:“反正我是覺得陳蔚這人挺花心的,她們倆這麼下去,真會喫虧的!”
“唉......不管她們了,睡覺吧!”
“晚安。”
沈韻放下手機,將它擱在枕邊,帶着微笑安心地躺進了被窩裏。
從理論上講,其實她和溫玉的關係更親近一些。
兩人還是同班同學,每天一起上課下課,在一起的時間遠超普通室友。
這份友情,自然比單純的室友要深厚得多。
但是沈韻也一直都記得溫玉對她那一番有點“驚世駭俗”的“教誨”:如果看上閨蜜男朋友了,那就直接搶過來,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當時的沈韻聽到溫玉的這番話,表面上只是笑笑,但她心裏卻是意識到了。
如果將來有一天,溫玉看上了自己的男朋友,她一定也會像和宋千秋爭搶一樣,毫不猶豫地過來跟自己搶男友的!
所謂的閨蜜情誼,在溫玉的某些行事邏輯裏,似乎是不值一提的。
如今,沈韻覺得,她也只是踐行了好姐妹對她的教誨而已。
另一邊,溫玉也放下了手機。
她微微側過頭,藉着昏黃的光線,看到陳蔚依舊用被子蒙着腦袋,依然一動不動。
溫玉眨了眨眼,心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傢伙該不會是太緊張太害羞了吧?所以纔會這樣“裝死”,連腦袋都不敢露出來。
這個猜測讓她內心深處,忍不住又生出了想要調戲一下陳蔚的想法。
“陳蔚。”溫玉故意放輕了聲音,帶着一絲狡黠的笑意,伸手輕輕掀開了陳蔚頭頂那一小片被褥:“你幹嘛一直蒙着腦袋呀?不會......比我們兩個女生還害羞吧?”
“我......我有什麼好害羞的,就是......是想睡覺了而已。”被窩裏的陳蔚似乎沒想到溫玉會突然來這麼一手,故意帶着點結巴道。
兩個女生一聽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自然更加覺得他在害羞了。
昏暗的光線中,溫玉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彎了彎。
就連一直沒怎麼出聲的宋千秋,也忍不住輕輕抿了抿嘴巴,脣角微微帶笑。
然後,宋千秋藏在被窩裏的小手,一點一點朝陳蔚摸索過去,直到牢牢地牽住了他的手。
一旦她們都認爲陳蔚害羞了,那麼她們的戒心自然就越低,甚至會生出反客爲主的念頭。
“是是是......你沒害羞!”溫玉笑嘻嘻地道:“那就趕緊睡覺吧!不打擾你了。”
“啪嗒”一聲輕響。
溫玉忽然掀開被子起身,伸手摸索着,把牀頭那盞僅存的小檯燈也關掉了。
房間徹底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溫玉重新鑽回被窩時,動作不再小心翼翼。
她直接貼在了陳蔚身上,雙手抱住了他的一條手臂,將他緊緊箍住。
陳蔚暗自輕笑,如今他想要拿捏她們這種小女生的心理,簡直是易如反掌。
如果他一開始就表現得主動,想要左擁右抱,她們倆大概率會因爲強烈的羞恥感和旁邊有外人的尷尬,而產生抗拒心裏。
陳蔚很清楚,他只有先假裝緊張無措,以退爲進,表現的被動一些。
這種姿態,才能最大程度地卸下兩個女生的防禦,甚至可能讓她們兩個主動湊過來。
尤其是在有競爭對手在場的情況下,她們自然都有不甘落後的心理。
果然。
在一片黑暗中,最初的寂靜只維持了短短片刻。
不一會兒,另一側的宋千秋也有些不甘於只是和陳蔚牽手了。
她也主動的輕輕貼在了陳蔚身上。
就這樣,又過了十分鐘左右,房間裏一直十分靜謐,沒有絲毫動靜。
宋千秋大概覺得,溫玉可能已經睡着了。
黑暗更加給了她一種虛幻的安全感和勇氣。
於是宋千秋原本只是搭在陳蔚肩膀上的手,開始緩緩移動,一路輕撫在了陳蔚臉頰之上。
然後,她的小手微微用力,溫柔中又帶着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將陳蔚的腦袋轉向了她這一邊。
隨後陳蔚只覺得,一對溫熱柔軟的脣瓣,輕柔地落在了他嘴巴上,還帶有一絲淡淡的香味。
因爲溫玉也在場的緣故,宋千秋的動作十分輕柔剋制,幾乎沒有發出什麼聲音。
但是這種在第三人眼皮底下,帶着一絲“偷情”意味的行爲,讓宋千秋獲得了心理上極大的刺激和滿足感。
陳蔚和宋千秋的心裏感受差不多,這邊被溫玉抱着,那邊在和宋千秋喫嘴子。
這特麼確實有點刺激啊!
片刻後,宋千秋呼吸的聲音,已經情不自禁變得有點重了。
因爲害怕這細微的聲響驚擾到溫玉,宋千秋只能依依不捨地收回腦袋,先將腦袋埋進被窩裏,好好讓自己冷靜一下。
片刻後。
溫玉那邊突然也發出了窸窣的聲響。
宋千秋以爲溫玉是在對陳蔚做什麼,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我親陳蔚也是偷偷摸摸提心吊膽的,你這小浪蹄子竟然這麼明目張膽的嗎?
是當我睡着了!
還是完全沒把我放在眼裏啊!
宋千秋越想越氣。
不過隨後,宋千秋突然意識到,聲音傳來的方位好像不太對。
陳蔚就躺在她旁邊,但是那聲音,卻是從對面牀邊上傳來的。
呃......宋幹秋這才反應過來,溫玉好像只是在弄她自己的什麼東西,和陳蔚無關。
宋千秋也懶得管溫玉在幹嘛了,只要別明目張膽的和陳蔚做什麼就行。
那窸窣的聲音大概持續了二十秒。
緊接着,溫玉重新鑽回了被子裏。
被窩裏面,她的一條長腿輕輕抬起來,自然而然地搭在了陳蔚腿上。
腿上傳來的美好觸感,讓陳蔚心裏微微一驚。
他現在算是知道溫玉剛纔在做什麼了!
她是把自己的牛仔褲脫了。
此刻溫玉搭在他身上的那條腿,真和她的名字一樣,當真是溫潤如玉。
溫玉倒也不全是爲了調戲陳蔚。
主要也因爲,她這輩子都沒穿牛仔褲睡過覺,實在是不習慣,束縛的難受。
乾脆就把牛仔褲丟到旁邊算了。
之前宋千秋不在的時候,溫玉一定要穿着牛仔褲,是有防備心理,擔心陳蔚想要做什麼。
衣服在身上,他想做什麼也不方便。
但是現在宋千秋來了,溫玉料定後者也不可能敢亂來。
所以她也完全不擔心了,這樣自己睡的也舒服些。
而且,順便還能逗弄一下陳蔚,讓他感受一下本小姐的美腿有多棒。
過了一會兒。
溫玉發現陳蔚對她的長腿也不爲所動。
微微在心底哼唧一聲,溫玉主動牽起陳蔚的手,放在了她的腿上。
本小姐讓你享受,你都不會享受是吧!
陳蔚自然也就不客氣了,一隻手掌,就在她光滑的大腿上輕撫了一番。
就在這時,宋千秋的心境已經冷卻完畢,她又一次主動貼過來,吻上了陳蔚。
陳蔚也是挺忙的,一邊摸着溫玉的大腿,一邊還被宋千秋索吻......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着的了。
反正這一夜,他睡的確實不太安穩。
得到了無數男人羨慕的溫柔鄉,但也失去了一夜的安穩覺。
陳蔚覺得,這個交易還是相當劃算的。
畢竟覺還可以補,但這種事情,不知道何時纔能有第二次體驗的機會。
第二天早上。
六點多鐘,天色初亮,窗簾透入了清晨的微光。
房間裏,已經有了一些能見度。
陳蔚睜緩緩睜開雙眼,發現他的左臂被溫玉枕着,她側身蜷縮,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搭在他胸前。
右側的宋千秋同樣緊貼着他,腦袋靠在他肩窩附近,呼吸均勻。
陳蔚發現自己,真的左擁右抱了。
這場景讓陳蔚心底難免有點小爽。
他並沒有直接起牀,而是閉上眼睛,繼續休息一會兒,感受着這令人豔羨的齊人之福。
如果陳蔚知道,今天這件事是被沈韻給陰差陽錯促成的,一定會好好感謝她的。
在陳蔚看來,眼下幾人睡在一起的場面,可比拿下某個女生還要困難數倍。
說白了,只要陳蔚真想的話,現在的他幾乎已經有百分百的把握,輪流拿下宋千秋和溫玉。
但是讓她們倆接受和自己大被同眠,眼下的陳蔚,幾乎就沒有什麼把握了。
尤其是,這兩個女生還是死對頭,想要做到今天這樣,更加要困難數倍。
但是今天,竟然陰差陽錯就做到了!
本來陳蔚還想着,不知道拿下她們倆多久,才能做到大被同眠呢!
結果沒想到,本質上其實還沒有拿下她們倆,但是已經提前大被同眠了。
這還真是有點戲劇!
雖然只是睡了一夜,並沒有實質性的做什麼,但這已經是捅開了一個窟窿,將來如果再面對此事,她們倆就更容易接受了。
這就像“出軌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一樣。
第一次觸碰禁忌,心理負擔是最大的,許多人就是堵在了第一次,沒有進行下去。
可一旦真的碰了一次,就像打開了魔盒一樣。
再往後,心理負擔就小多了,心防也慢慢鬆懈了。
就像林逾靜一樣,一開始她肯定是不能接受約泡這種事情的。
但是現在,陳蔚已經可以隨便抄了。
在這件事上,林逾靜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墮落了。
今天這件事,沈的當屬頭功!
過了一會兒。
宋千秋也睜開了迷濛的雙眼,發現她正靠在陳蔚的臂彎裏。
她的視線揚起來,向前看去。
看見了幾乎和自己如出一轍的景象,溫玉和她差不多,也正貼在陳蔚身上睡覺。
宋千秋秀氣的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但她也沒有直接發作。
片刻後,宋千秋似乎作出了一個決定。
她輕輕揚起腦袋,想去親一下陳蔚。
然而,彷彿是心有靈犀,又或許是被宋千秋這細微的動作驚擾。
溫玉此時也醒了過來,正撞上宋千秋這意圖不軌的小動作。
她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兩人此刻的表情,簡直一摸一樣。
但是昨晚的經歷,讓她們倆此時都沒有吵鬧,只是用眼神進行着無聲的交鋒。
對峙只持續了短短數秒。
宋千秋率先移開眼神,然後依舊如同蜻蜓點水般,親了陳蔚一下。
溫玉頓時瞪大了眼睛,小拳頭在被窩裏不由自主握緊了,當着我的面,竟然還敢親!
宋千秋沒有搭理溫玉那想打人的眼神,順勢輕輕從陳蔚懷裏直起身子,準備起牀了。
溫玉微微哼了一聲,她在被窩裏抓住陳蔚的手腕,將陳蔚的手放在她大腿上。
然後,溫玉掀開了被子,故意讓宋千秋看到了這一幕。
接着她纔拿起了旁邊的牛仔褲,準備穿衣。
宋千秋頓時有點急眼,原來你個小浪蹄子昨晚把褲子都給脫了!
這下輪到溫玉不搭理宋千秋那要噴火的眼神了。
溫玉穿好衣服後,輕輕喊了一聲:“陳蔚。”
“嗯?”其實陳蔚現在本來就沒睡了。
“宿舍已經開門,我們要走了。”宋千秋接過了話頭,她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脆,聽不出什麼情緒。
“好,那我就不送了。”
兩個女生沒再多說什麼,各自整理了一下儀容,便一前一後離開了房間,將門輕輕帶上。
清晨的樓道裏十分寂靜,只有二人的腳步聲。
溫玉走在前面,下了幾級臺階後,忽然頭也不回地開口。
“天天吵架,你不煩,我都要煩了。”溫玉語氣裏帶着明顯的厭倦:“懶得再和你吵了!”
跟在後面的宋千秋腳步微頓:“別光輸出情緒,說點有用的!”
“正事就是......”溫玉停下腳步,轉過身淡淡地看着宋千秋:“我們倆以後,別再互相幹涉對方的行爲了,就像你昨晚,非要跑過來摻和一腳,有什麼意義呢?除了讓大家都尷尬。”
“沒問題,我也想明白了,反正我真想和陳蔚睡,你攔不住;你想和他睡,我也攔不住,我們天天互相使絆子,除了把事情搞得更復雜,沒有任何好處。”
“所以今後咱們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誰都別幹涉誰了。”溫玉說完,馬上邁開長腿,加快步伐和宋千秋拉開了距離。
回到校門口,兩人各自在早點攤買了簡單的早餐,然後回校。
她們兩人之間一直維持着二十米左右的距離,一路回到了宿舍門口。
“咔嚓”一聲,房門被鑰匙打開。
睡意朦朧的沈韻被這動靜吵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你們倆......回來這麼早啊?”
“宿舍開門就可以回了呀!”溫玉語氣如常,將早餐放在了桌子上:“早餐放這了,你和微微待會兒記得喫。”
徐微微這個時候也被兩人回來的動靜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從被窩裏探出腦袋。
“你們昨晚什麼情況?不會是三個人睡在一起了吧!”徐微微有點驚奇地八卦道。
“這種事怎麼可能呀!你在想什麼呢!”宋千秋面露無奈之色:“我們倆昨晚去賓館了。”
她說完,瞥了溫玉一眼。
“賓館開了間雙牀房了,睡的真難受,還是自己的狗窩舒服!”溫玉接過話茬,語氣裏滿是抱怨。
在這件事上,兩人必然是統一口徑的。
誰也不願意,也絕不可能說出三人大被同眠的事情,這似乎太過驚世駭俗了些。
沈韻和徐微微聽了,也沒再多想。
其實她們倆根本也不相信大被同眠這種事。
沈韻如果知道,她昨晚的操作給三人促成了這種事情,心態恐怕會崩掉了。
出租屋裏。
陳蔚一個人躺着,總覺得身體有點不自在。
從昨晚到現在,兩個大美女躺在身邊,做的事情卻都是淺嘗輒止,早就讓陳蔚有點難受了。
這種狀態,還一直持續了一整夜,現在真想好好發泄一下。
陳蔚深吸一口氣,也不管那麼多了,想到了乾脆就去做。
他馬上離開房間,去到了另一棟樓,打開三樓的一間房門,動作輕巧。
房間裏的一盞檯燈,發出了昏黃的暖光,顯然亮了一夜沒關。
自從那天去鬼屋玩過之後,現在林逾靜每天睡覺,都要開着檯燈了。
柔軟的大牀上,林逾靜正側身熟睡着,呼吸均勻,面容恬靜。
昨天晚上,林逾靜給了他一把鑰匙,今天就直接派上用場了。
陳蔚輕手輕腳地走到牀邊,掀開被子慢慢鑽進被窩,二話不說,溫柔地吻上了林逾靜。
十多秒後,林逾靜口中發出了一些含糊的聲音。
然後,她雖然依舊閉着美眸,並未清醒,卻也主動抱住陳蔚,回應了起來。
陳蔚暗道一聲騷霍!
有個人來親你,你就真的抱着親啊!
不會是以爲自己在做春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