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的天象變換,影響了小半個四季谷,這個覆蓋範圍,對靈樞期修士而言,是十分誇張的。
不斷輪轉的四季天時,也表明瞭江玄對於風雷雨雪的掌控力十足。
僅憑這些,甄又晴便能察覺到,江玄的實力不凡。
特別是,剛纔的天象輪轉中,還有着雷霆這一天之權柄,且其聲威赫赫。
就在甄又晴與夏禾相顧失色之際,藏經閣內,江玄望着掌心流轉的淡淡金光,眼中也掠過一絲驚歎。
“竟然獲得了這樣的權柄,但也在情理之中......最近一個月來,我將全部心神都傾注於藏經閣的萬卷道藏與四季谷的天時法咒之上,有此反饋,本就是水到渠成。”
“嗡——!”
在江玄感嘆的時候,常世金鐘已自江玄體內飛出,靜靜懸浮在他頭頂三尺之處。
與第二靈樞圓滿之前相比,這口神鍾在堅固度與基礎強度上的變化並不算大。
可這並不意味着常世金鐘沒有得到質的提升。
“嘩啦啦......”
此時,江玄的藏經閣內,仍是有着無數文字與玄奧的符籙在漫天飛旋。
但現如今,這些文字、符籙早已不是無序狀態,它們猶如朝拜君王一般,正以常世金鐘爲中心,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漩渦。
且受常世金鐘侵染,這些文字符籙的色澤,也由藍白,變成了鎏金之色。
恢弘浩大的金色漩渦,讓江玄望着眼前的一幕,竟然生出了一股神聖之感。
與此同時,江玄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無數符籙文字正如同歸巢的倦鳥,朝着常世金鐘那原本光滑如鏡的鐘壁湧去,而後飛速融入其中,留下一道道古樸而深邃的印記。
“嗡——!”
隨着海量文字符籙的不斷融入,這口本爲禮樂之首的金鐘,不僅添了幾分神聖威儀,更衍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妙氣息。
更關鍵的是,無數文字、符籙的銘刻,讓江玄的常世金鐘,多了一些歷史與傳承的厚重感。
——此前的常世金鐘,雖通體鎏金,貴不可言,卻總帶着幾分現代工業品的冷硬,或是純金器物的浮華,像個驟然暴富的新貴,空有其表,毫無底蘊。
現今則不一樣了。
無數玄奧的符籙銘文在鐘壁上流轉生輝,這使得常世金鐘僅僅是懸浮在江玄頭頂,便會讓望見之人,心生一種跨越萬古的滄桑與厚重,彷彿自萬千年前便已存在,見證了無數時代的興衰更迭。
而這份傳承的厚重感,可不止是好看。
鍾爲禮之器,而禮,越古老,權重便越高。
“常世金鐘的統御權柄,終於真正覺醒了。“江玄心中瞭然,“如今憑藉這口神鍾,我不僅能號令天地間無主的靈氣與天象,讓它們隨我心意變化,更能直接篡奪敵人的術法!”
強制搶奪他人的術法爲己用,這無疑是一項逆天的神通。當然,它也有着明確的限制。
首先,江玄所能統御操縱的術法與屬性,必須是他自身有所領悟並掌握的。
直觀一點說,便是唯有銘刻在常世金鐘上的術法,或是與之同源相近的力量,纔會被他的統御權柄所覆蓋。
是的,那些融入鐘壁的文字符籙,絕非僅僅是裝飾,以及給江玄的金鐘增加歷史厚重感。
那些符籙與玄奧的銘文,本身就代表着江玄所掌握的法咒。
一道符籙銘文,便是一道法術。
若是敵人釋放的術法與江玄銘刻的法咒同源相近,憑藉常世金鐘的統御之能,江玄便能直接將其奪取過來,反戈一擊。
而除了奪取,銘刻在常世金鐘上面的法咒,還能在常世金鐘的鐘鳴聲中,獲得極大的增幅與加持。
“這個能力倒是不錯,就是太過耗費法力了。”
【金鐘玉律·定序歸真】
這便是江玄第二靈樞圓滿、神通之種徹底凝聚並與常世金鐘融合後,它獲得的新的特性。
此神通的效果,或者說本質,是將江玄所領悟的一切道法、天地時序乃至宇宙規則,都以符籙銘文的方式,一一銘刻於常世金鐘之上。
自此,這口神鍾便不再僅僅是一件神通之器,而是江玄承載大道的本命至寶。
這項神通的初級用法,是江玄能通過常世金鐘放大自己咒法的威力。
中級使用方法,是開啓‘常御之世’,那時,在金鐘籠罩下,任何與符籙銘文相關的力量,都將被江玄所掌控——在此之前,江玄在常御之世裏能完美駕馭的力量,只有引力、重力、斥力,以及微弱的空間之力。
現如今,只要是銘刻在常世金鐘上的力量,他都有統御權。
至於這件至寶的終極形態,則是若有一日,江玄能把一整個世界的恆常道法、天地律則盡皆銘刻在常世金鐘上。
那時,他就能用自己的常世金鐘,扣住整個世界,讓一方世界,盡皆化做自己的常御之國。
屆時,他一念可定萬靈生死,一語能立天地秩序,無需施展任何神通,僅憑一縷意念,一聲鐘鳴,便可改寫天地法則,逆轉陰陽五行,封絕萬法運轉,更改四季天時。
即便是破滅舊世,開天闢地,再造乾坤,亦不過是舉手之勞。
“這常世金鐘最終極的形態......倒是與洪荒傳說中的東皇鐘有幾分相似。”
當然,東皇太一的東皇鍾,乃是開天闢地便已存在的先天至寶,生來便是三界神器之首。
江玄的常世金鐘,如今連神通都不是,只是一枚殘缺的神通之種,距離那一件先天至寶的威能,有億萬萬萬......裏之遙。
“我如今所領悟的法咒,多數都是天時四季方面的,所以,常世金鐘上面銘刻的符籙銘文,也是與此有關。”
“而且,就是天時四季之力,我也未必能百分百篡奪敵人的術法。”
江玄的常世金鐘,終究不是完整的神通。
更何況,即便是完整的神通,能否成功篡奪,也要看敵人術法中蘊含的道韻與神意,是否強過江玄的統御之力。
修士對決,從不止看一人的道行。
與此同時,塵世間的萬千術法,之所以修行到後面,都要深究道與意,便是因爲,沒有融入自身道韻神意的法術,便如天地間自然存在的水與火,任何道行稍深的修士,都能憑藉對元素的理解輕易篡奪。
可一旦法術中烙印了修士獨有的韻與神意,情況便截然不同。
此時,敵人固然仍可強行篡奪,卻必須先將法術中蘊含的道與韻、神與意徹底磨滅,這其中的難度,何止提升了百倍。
“我的常世金鐘,只是把我對術法的統御之力,提升一個大境界,並不是無敵的。”
“不過,提升一個境界也很恐怖就是了。”
高手相爭,差之毫釐,便是生死之別。
江玄憑藉常世金鐘,在術法對抗上直接超出敵人一個境界,這意味着所有與他手段相近,又沒有特殊底牌的修士,在他面前都將毫無反抗之力。
第二靈樞氣海的進階,只爲江玄帶來一個特性,不過,對這一點,他還算滿意。
法術、神通並不是越多越好,而是看強度。
常世金鐘提升到極致,僅憑這一口神鍾,江玄便能成爲常世大道的唯一化身,做到恆常不易,鎮世安瀾;萬劫不滅,與道同存。
是以,對神通之種增強常世金鐘,江玄並無怨言。
每一點增強,都是讓江玄朝着常世大道,更近一步。
唯一讓江玄略感遺憾的是,閉關一月零三天的他,今日不得不出關了。
“唉,原本還想着,閉關修煉到百日大考開始前的那一日呢。”
迫使江玄出關的,並不是外界的流言蜚語,也不是藏經閣的道藏已經讀完,或者是靈膳資源不足。
他是因爲自己的職業系統,不得不從藏經閣裏出來。
一月之期,憑藉饗宴儀式,江玄把金靈液徹底煉化了。
相應的,他美食家跟饗宴儀式,也提升到了圓滿。
而這也意味着,他美食家職業,可以轉職了。
不過,此次外出,江玄卻不是因爲美食家職業的轉職任務。
“竈下學徒是初級職業,美食家是第一次轉職,若再次進行,便是第二次。而根據我的換算,天穹仙境裏的二次轉職,等同於這個世界的道基境。”
職業系統上面,並沒有‘不入道基,便不能轉職’的硬性限制。
讓江玄暫時擱置美食家轉職的真正原因,是它的轉職任務實在太過艱難。
目前擺在他面前的,有兩個金色傳說級別的轉職方向:龍與儺食巫廚。
【可進階職業:龍(金色傳說】
【轉職任務:
②:美食家職業提升至圓滿
②:饗宴儀式提升至圓滿
③:品嚐過九種珍品級靈膳】
到得這裏,轉職任務還算常規,可後面的內容,就令江玄一陣頭疼了。
【④:尋找一條龍屬生物,血脈品級抵達次世代(蛟龍),把它獵殺;
⑤:在蛟龍殞命一炷香內,以其龍血淬鍊肉身;
⑥:藉助饗宴儀式,吞噬龍心、龍肝、龍膽等全部龍身精華
③:將龍頭獻祭......
®:......】
這一長串任務,看得江玄嘴角抽搐。
蛟龍就沒有弱的,只要是正常並健康成長起來的蛟龍,基本都能達到紫府金丹的位階。
那樣的存在,只需一個噴嚏,便能將如今的江玄碾成粉。
當然,尚未成年的蛟龍幼崽,修爲或許只有道基甚至靈樞期。
但蛟龍一族護短成性,與西方那些惡龍截然不同,若是敢獵殺幼崽,必將遭到整個族羣不死不休的追殺。
總而言之,龍的轉職之路,目前的江玄,根本走不通。
另一個轉職方向【儺食巫廚】,在難度上同樣是不遑多讓。
它倒是無需江去獵殺蛟龍,並在其死去一炷香的時間內,沐浴龍血,吞喫龍心、龍肝,然後獻祭龍首。
可它的要求,在某種意義上更爲苛刻。
【任務要求④:以蘊含靈性或微弱神性的寶藥、珍獸爲食材,烹製出一道完美品級的膳食】
蘊含靈性亦或是神性的寶藥,在仙俠世界,便是靈珍一級的寶物,就是神霄宗給百日大考第一名的額外獎勵。
這樣的至寶,江玄如今根本拿不出來,便是四季谷全谷之力,也未必能尋得幾件。
是以,美食家的轉職任務,江玄只能暫時擱置,準備等到百日大考之後再做打算。
“說起來,這些任務如此難以完成,也跟我選擇的職業,都是金色傳說有關。若是退而求其次選擇紫色珍品,憑藉四季谷的資源,倒是有希望完成。”
話雖如此,江玄卻沒有絲毫降低職業品級的想法。
以前,他地位卑微,資源匱乏,更沒有太多安全感,所以需要竭盡一切快速提升實力。
哪怕有更好的選擇,他也不會浪費時間去等待——就像當初練氣士轉職,他沒有執着於“神霄宗·聖子”這個金色傳說職業,而是選擇了更容易完成的紫色珍品“練氣士·觀天”。
可如今,身處四季谷的他安全無虞,這就讓他有了足夠的餘暇,去追求最極致的力量。
“而且,我這次準備轉職的職業,同樣是金色傳說。”
念及此處,江玄將目光投向職業面板中的【澄心劍徒】。
這是江玄就職的第二個職業,也是他第一個主職業。
經過近兩個月的日夜苦修,如今,它也已提升至圓滿,滿足了轉職條件。
讓江玄精神一振的是,澄心劍徒的晉升路線中,赫然有兩條泛着璀璨金光的金色傳說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