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之力,三段!
白炬這一次真的喫到了個大的。
他都沒想到在沒有過多操作的情況下,最後的結果卻出乎意料的好。
從23號小年夜過後,他就在熱搜上沒有下來過。當然不是一直待在第一名,有升有降,可陸陸續續加起來至少超過了七十二小時,沒有計算準確時間。
三段允之力完全是保守說法。
白炬這次也裝了個大的。
他選的兩首歌全部選對。
在東大的音源發佈之後,依靠鳥寶寶強大的爆發力,在諸如網一雲音樂、褲狗音樂、扣扣音樂等多個平臺都瞬間衝到了第一。
新的記錄!
又在一個國家達成了空一。
儘管後面沒有保持很久,可有什麼關係?歌本身是好聽的。時間發酵後加上大晚會,越來越多的路人開始主動收聽這兩首歌。
於是真正的霸榜出現了。
在各個音源平臺上,《起風了》的數據一直比《上春山》要好,牢牢霸佔第一。
線下則完全相反。
過年誰不圖個喜慶啊,起什麼風,趕緊跟我相約春季。
各種商場、廣場、超市、便利店...輪着番的播放。
在沒有春山學的一四年,大家好像真的挺喜歡這首歌的。
白炬這種輕易不幻想的人這次都有點忍不住——以後不會變成解凍歌吧?
當想到這裏時,他特意讓金元石聯繫了湘南臺的快樂家族,重新錄製了一個專屬於他們的版本。
如果《上春山》有一絲可能變成以後東大過年的必備曲目,他不想因爲這首歌是半島人唱的而有阻礙。
萬一呢?
所以才讓快樂家族單獨錄製一版,以備不時之需。
而在話題度上《上春山》的話題也比《起風了》多。
就是因爲歌詞。
這邊的人實在沒搞懂,白炬一個半島人到底是怎麼寫出來的。得對東大文化瞭解到一定程度,纔有可能化用那麼多詩詞。
除非是有色眼鏡真的很重,或者飯圈對家,不然難免不升起一些好感。
從而爆發出來的是對他以前生活經歷的強烈好奇。
白炬在整個過年期間唯一一次主動做的操作,就是關於這件事。
他往下面壓了壓。
撤熱搜,換新的熱搜,給其他人的熱搜頂排名等等,一套操作下來,總算降到了可控範圍之內。
這事也不怎麼犯忌諱,自己撤自己的有什麼關係?
還給錢呢。
被七本部拿出來做靶子的事情,是其他各國的評論。
一次性爆兩首新的中文歌,連半島人都有點喫味了。
不是半島的鳥寶寶,是半島人。
他們一邊對白炬如此瞭解,熱愛東大文化而感到不滿,一邊對他能夠頻繁徵服那邊的熱搜和音源榜感到自豪,又對他太過重視那邊的市場而感到喫醋。
很難評價。
白炬一直覺得半島人有心理問題,確實沒有任何猜錯。
好癲,以前很多人還跟風罵過他,現在卻喫起味來了,真的怪讓人不適的。
還不如繼續對抗。
最後是霓虹那邊。
用金元石的話來說,就是隻要一四年白炬不瞎搞一些有的沒的,那麼必上下一屆的紅白歌會。
霓虹那邊的盤子實在是太穩了。
他們在這段時間沒有太聯繫白炬,是保持着一種默契: Echo需要時間療傷,那就給他時間,不要過多打擾。’
可看到他在隔壁又是上大晚會,又是寫新歌...
這誰忍得住?
我們也想在過年時看到哈奇君啊!
金元石當時想的營銷詞‘璀璨之門’徹底火了起來。
sound們在白炬直播間驗證碼中吸取了足夠的知識,一條條帶着花式彩虹屁的文案,他看的都感覺老臉一紅。
最後是商業價值。
未來的飯圈習慣靠各種代言來展示自擔的商業價值。
但白炬不一樣,他靠的是成就。
“這張圖片真嚇人啊。”
首爾,JYPE,王牌俱樂部。
半島今年的年假法定爲三天,從三十號除夕開始放,一直到二月一號。因爲一號是週六,所以實際擁有了四天連休。
包括出道組也放假了,年總是要過的。
所以加上這段時間,林娜璉又有半個月沒有見到白炬了。
剛回來就被她緊急抓住,一個人偷偷跑了上來。
兔老大拿着手機舉在半空中,與有榮焉地讀着。
“泰蘭德空一,霓虹空一,東大空一...”
至於另一隻手當然是挽着白炬,頭也靠在他的肩膀上。
親吻之後的親密度上漲了一大截,早就不搞那些什麼‘親故”的理由了,剛過來馬上貼貼。
要不是不太好意思,可能會就地還賬。
白炬看到她喉結動了好幾下。
兔老大手機上是他學歷曝光時,離開電視臺大樓被記者和粉絲大規模圍堵的照片。
因爲有臺階高低、人數多寡、明暗對比,數不清的閃光燈照耀,所以拍得極具史詩感。
而在照片上面,一一列舉了白炬出道到現在擁有的所有成就。
他以前見過這種形式的照片,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大魔王李相赫。
密密麻麻列舉了一長串的冠軍和MVP。
嗯...也見過烏茲的虛空版。
那個更密集。
白炬現在的榮耀沒有那麼多,不過個頂個的紮實,撐門面沒啥問題。
林娜璉讀着讀着,突然嘆了口氣:“oppa...”
“怎麼了?”
白炬以爲她在擔心彼此的人氣差距,但不是。
“你不是說今年會待在公司的嗎?可是這都快到二月份了,你也沒有待幾天,還是一直在往外面跑。這次二十號去了東大,一直到昨天纔回來。”
林娜璉放下手機,雙手挽着他,把腦袋往胸口撞了撞。
白炬有時候都有點擔心,她這樣下去會不會慢慢變成輕微腦震盪。
揉了揉她的額頭說道:“這不是已經忙完了嗎?”
“怎麼可能?按你現在的人氣,說不定馬上又要開始了。”
也不知道兔老大的嘴是不是開過光,話音剛落,白炬的電話就響了。
是羅英錫打過來的。
“看嘛。”
林娜璉又撞了下,起身說道:“你忙吧,我也要去練習了。”
她說剛剛那些話想表達的是自己很想多見面,但要是真的影響白炬的工作那就是不同的性質了。
兔老大不是那樣的性格,她只是想撒撒嬌。
白炬想了想,還是沒有現在說,不然就沒有驚喜了。
他會在明天早上出現在JYPE練習生大樓的教室裏。
去年小樸就跑來說了好多次,讓他回來上兩節課什麼課都行,哪怕是讓孩子們看看。
類似於榮譽校友演講。
白炬答應了,這是他說今年會多在公司的原因之一。
有課程,有迴歸,有船事件,再加上人氣已經滾起了雪球,不用像去年那樣忙碌。
再不會有迴歸和拍電視劇撞到一起的情況。
穿好衣服,拿上東西,下樓開車。
這次不用喊金元石。
...
“來了?快坐。"
羅英錫跟以前幾次見面沒有什麼不同,依舊看起來很疲憊,重重的黑眼圈,乾淨卻凌亂的頭髮,還有那身很親切的氣質。
兩人見面的次數不多,白炬時間倒沒那麼忙,主要是羅英錫實在是腳打後腦勺。
他現在直接負責和間接負責的綜藝有好幾個,沒有一天能睡個飽覺。
包括《藝人大偵探》,也只是間接出力,大部分工作都交給了團隊。
白炬對此沒有什麼意見,只要節目拍得不錯就行,雖然羅英錫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今天的飯不太好喫。
蘑菇屋的籌備完成了,兩人的意見卻出現了分歧,已經在電話和短信中討論了好幾天了。
這個綜藝是羅英錫最喜歡又最拿手的,他準備親自操刀。
白炬笑道:“哥,今天的時間多不多?如果多就讓我先喫口飯,如果不多,那我抓緊喫兩口就開始吧。”
“慢慢喫。”羅英錫也笑道:“我至少有四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你被開除了?”白炬驚訝道。
“這麼說像話嗎?”
“真的很難想象你有這麼久的假期。”
“哎一西,越說越不對了,適可而止吧你四個小時算什麼假期啊?”
“對我肯定不算,對你就不好說....”
兩人閒扯了幾句,逗了會兒悶子,這才進入正題。
關於蘑菇屋這個連節目名字都暫定的節目,他們最大的分歧是尺度和嘉賓。
說起來白炬以前看過兩期《三時三餐》,又看過很多期《嚮往的生活》,他知道這正是兩個節目的區別。
《嚮往的生活》有沒有抄襲《三時三餐》?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但確實有高度相似的地方。
比如,同屬治癒系慢綜藝,固定的主持人前往山村、山間小屋,依靠勞動獲取食材。
又比如價值取向表面相似,都在傳遞簡單生活,遠離焦慮的內核,嘉賓結構也相似,固定MC加飛行嘉賓做客。
但是,‘表面'這個詞沒有用錯。
讓白炬來評價的話,一個是真實生存,一個是體驗式的農家樂。
《三時三餐》有着極其嚴苛的規定,食材必須MC自己來,播種、收割、捕撈、採摘或者村民交換,幾乎沒有節目組進行補給。
是真的匱乏。
勞動辛苦得多,做飯失敗什麼的也是常態,聚焦點就和節目名字一樣:喫飯。
《嚮往》嘛...
看過節目的人都懂,菜園、田地、養殖場啥的只是點綴罷了,大量的食材靠道具兌換,節目隱性補給充足,基本不會出現喫不上飯的情況,更多呈現出一種想象式的田野生活。
老羅是真的想拍農村生活。
在他寫的設定裏,節目沒有明確任務,沒有時間壓力,節奏異常緩慢,會拍大量的自然空鏡、環境音,甚至允許MC和嘉賓有長時間的無臺詞,專注記錄發呆、勞作、做飯的全過程。
預計第一季總共有二十集,每週一集,每集素材來自三天兩夜或者四天三夜的實地拍攝。
主持人或者嘉賓要度過完整的拍攝週期,全程無間斷,包括喫飯、睡覺、勞作,閒聊等所有日常活動。
前面的那些都好說,白炬之所以要請羅英錫,就是看中他拍攝節目時的人情味和用心的態度。
那是獨屬他的祕密武器。
所以要改節目的氛圍,那就改;不想請那麼多嘉賓,那就不請;想把拍攝時間拉長,那就拉長。
這一切白炬都覺得可以商量。
可是!
一週拍三到四天,連續拍二十週,那能行嗎?
那我Echo不成愛豆了?
做了這麼多還當賽級半島藝人?
當時選這個節目就是因爲節奏夠慢,可以剪輯的東西多,能讓粉絲看個爽,也能夠堂而皇之的請朋友過來放鬆放鬆。
真按照羅英錫的拍法,開啓極限求生模式,還休息個啥?
而且這樣拍下去就真變成兔老大口中食言的人了。
“哥,你看這樣行不行?”
白炬想了想,拿出了另外的方案:“我們綜合一下,在不降低難度的情況下,增加一點趣味性。”
羅英錫來了興趣。
Echo擁有大量的創意是行業內的共識。
他已經帶來了太多創新。
“怎麼增加趣味性?”
“嚴苛的標準可以,但在我們真的活不下去時,允許我們去蹭飯。”白炬說道:“你總不能說農民沒有朋友吧?在現實世界裏也會有這種情況的。”
“蹭飯?”
羅英錫敲着桌子沉思了起來,十來秒後說道:“不行,找朋友肯定是不行的,但這個模式很有意思,如果是隨機的話……”
他說到一半又沒聲了,再次陷入了思考。
白炬在邊上看着有些感慨。
要不說人家是綜藝大佬呢,舉一反三的太快了。
未來還真有蹭飯綜藝。
白炬說之前肯定是查過資料的,目前在全世界上,還沒有真正的隨機蹭飯節目。
比較相似的倒有兩個,一個是阿美的,不過核心是上門做飯,廚師到富人家中用現有的食物製作晚餐。一個是英國的,熟人之間互訪聚餐平分,核心是家庭聚餐競技。
真正的隨機蹭飯,是以後由姜虎東主持的《請給一頓飯》,後來被東大引進,也就是《親愛的,來喫飯》。
白炬之所以知道,是因爲當時還上過熱搜。
原因是《親飯》裏面的幾個主持人,沒有一點蹭飯的意思,完全把自己放在明星的高位身份上,言談舉止間盡是優越感,搞出了很多迷惑操作,最後似乎是被罵到停播了。
他在記憶宮殿中沒有翻到原版節目具體是哪一年開始的,但至少現在沒有找到。
“不行。”
羅英錫回過神來,還是拒絕:“這樣就跟我們節目基調不相容了。’
哎...
白炬在心裏嘆了口氣。
看來這次見面又難了。
但凡是優秀的創作者,都有自己的固執,三言兩語的想說服他們壓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