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說臺詞部分,發音、語感、音色等,都是表象,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所飾演的人物說一句話的情緒是什麼。
'我愛你'有很多種情緒,高興的,悲傷的,遺憾的,怨恨的等等。
柳教授評價白炬:天生就知道說臺詞後面的“潛臺詞’。
到了正常表演部分,他又發現白控制面部肌肉很厲害。
這纔是真正學不來的東西,很多時候觀衆覺得一個演員的演技很僵硬,會說你看他臉上都沒什麼表情,排除這位演員演技確實差的情況外,還有一種可能是,他沒辦法細微的控制面部肌肉。
爲什麼好些個電影學院、導演、話劇都不要整過容的人?原因就在這裏。
最多拍拍電視劇,往大熒幕上一放就露餡。
而且就算沒整容,控制肌肉的能力也是天生的,後天訓練只能彌補。
像有些人做wink很自然,有些人做起來就奇形怪狀一樣。
東大張國力飾演奉化人時,有個很有名的微表情變臉,不說到底好不好,可如果一個人他就是控制不了,怎麼在臉上做微操呢?
最後,白炬真的很放鬆,這塊沒啥好說的,柳教授在教了他三個月後說‘去演吧,以後要拍電影了再找我”。
下一個說臺詞的是崔振赫,他飾演金嘆的大哥金元。
“...如果可以的話,就別回來。”
白炬:“那一刻我明白了,我來America,不是留學,是流放。”
這句話不用太多情緒。
金嘆的人物底色,白炬是看着、在一旁幫着金恩淑創作出來的,他完全瞭解,說起來有種渾然天成的意思。
年輕演員們不太懂,爲什麼導演和作家在聽他說完後對視一笑。
特別是鄭秀晶,滿腦門的問號。
不就是把臺詞讀出來了嗎?很稀奇?我也會啊!
然後,她就卡住了。
“尹燦榮你不許看!”
說完這句後,鄭秀晶偷偷瞟了眼作家和導演,發現兩人沒有表情,反而還低着頭寫了點什麼。
糟了...
前面大家說臺詞時,演員們就觀察到了這個細節,當說的好時不會寫,說差了纔會記錄。
白炬看着她的小動作,覺得這個角色確實挺適合她的,真會選人啊。
接着沒多久就到了金智媛。
哇,全新的表情!
她在這個劇中有個名場面,東大進入短視頻時代後都偶爾能刷到,就是冷着一張臉,居高臨下的說:“從我阿波幾阿波幾阿波幾那一代起,就沒有一刻沒有錢過。”
白炬覺得金智媛真有點反差,她的性格加上現在的神態...有種莫名的爽感。
類似女王大人私下相處時會軟萌萌的對自己笑,還愛穿草莓襪子。
第一場很快就結束,演員們有短暫的休息時間,可以出去放個水或者說說話,等着作家和導演修改。
但顯然現在大家都沒出去,畢竟纔剛剛來。
會議室裏安靜了下來,白炬閒着無聊就看金智媛,她好像一點都感受不到,只是耳朵又紅了起來。
坐在隔壁座位的金宇彬用腳碰了碰他,打了個眼色。
‘你們?”
‘我們一一'
“小炬。”
“在。”
白炬的眼神還沒回完,金恩淑忽然喊了下他。
“你覺得尹燦榮的臺詞需不需要改動?我感覺有些冗餘,不但不能表達他的性格,反而有些囉嗦。”
其他人迅速的看了過來。
這話,這語氣。
爲什麼?
他和金作家很熟嗎?就算熟,爲什麼作家要問他呢?
不管他們在想什麼,白炬回道:“是尹燦榮和他父親尹載鎬對話時?”
“是,就是那句,你翻到...”金恩淑看着他。
白炬懂了:“第九頁第十一行?”
“沒錯。”金恩淑心裏滿意了,面上疑惑道,“你已經記住了?”
“記住了。”白炬笑着配合,“您有什麼想法?”
“我覺得長了,需要在這個場景中留下關於尹燦榮這個角色性格的隱喻。”
“增加一個切菜的場景怎麼樣?”
“你說。”
“尹燦榮在向外輸出時,更傾向於整合所有能看到的資源,他受限於家境,沒有篩選的權利,所以只需要讓他在燉菜時把看到的所有菜都同時下到一鍋中。”
飾演尹燦榮的姜敏赫坐直了,全神貫注的聽了起來。
金恩淑問道:“同時...是說不同的菜不會一起熟?"
“對。”
白炬點頭:“但尹燦榮會讓它們一起熟,比如一個切的小點,一個切的大點,這就是他的性格,在一套運行的規則中找到某個點...
他當然瞭解尹燦榮這個角色,或者說,對這部劇他沒有不瞭解的角色。
能和作家直接交流,能在腦海中看到‘原片’,是個會思考的人都能辦到。
但在其他人看來,這件事就有些詭異了。
特別是年紀大的,很輕易就判斷出兩點。
第一是這個不太熟悉的男主能在短時間內記住很多臺詞,他剛剛瞬間就找到了臺詞所在的精準位置。
第二是他和作家交流不止一次了,兩人的對話很快很簡潔,有種外人理解不了的高效,這種高效絕對不是兩三次就能養成的默契。
前者代表他的記憶力驚人,要知道直至他們圍讀前,作家都在修改,就算沒有修改太多,但五集的臺詞可不是小數目。
半島這邊的電視劇通常一集有一個小時左右,想想看就知道那是多少句。
後者代表他很聰明,金恩淑是金牌作家,能跟她聊角色設定,會是簡單就能辦到的?
最後,他背景不會差。
在人類社會的任何地方都有條恆古不變的真理,那就是實力。
他們對白炬的心態已經有所不同了。
不多時,導演也加入了進來,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們發現第一點說輕了。
白炬不是記住了很多,是全文,一個字都不差。
導演都被他給聊的興奮了起來。
我說呢,金作家爲什麼一定要讓這個無名小子來演男主,原來跟他聊天這麼舒服,好多東西都完完全全能說到自己心坎上啊!
“Echo xi覺得金嘆對車恩尚心動時,我應該怎麼拍?”
“PDnim...指的是景別?”
“沒錯。”姜信孝立刻說道,“你覺得應該給什麼?”
“全景?”白炬說完又搖頭,自己否定道,“全景可能還不夠,得用遠嗎?”
“我就知道你能理解!”
“您太誇獎了,我只是跟着您的思路走。”
“別說那些,你先說爲什麼要給遠景。”
“因爲金嘆其實是錯位的男一號,傳統偶像劇裏的人設更多的是在宇彬哥飾演的男二身上,而金嘆則是男二出演男主,他不是一個外顯的人,更多的情況下,會仔細拆分車恩尚的情緒,這種則需要一個不被切割的,沒有曖昧
的場景...”
上午的圍讀就那樣慢慢走完。
中午剛到,《繼承者們》的宣發部門就公佈了男主由白炬出演的消息。
毫無疑問這是個好時機,他現在正火着,哪怕這種火很虛,底下沒有什麼根基,但那也是火。
七本部的工作人員迅速跟上,認證了這個消息,還順勢公開了白炬的SNS個人賬號。
不用多說,他那些留存下來的唯粉高興的厲害,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我們終於有家了!
馬上就點了進去。
賬號名[Echo_O]。
至於頭像,是一張他那晚過生日時孫彩瑛拍的單人照——戴着周子瑜送的眼鏡,被指揮着坐在電腦前擺出編曲的工作模樣,是側臉角度。
小水瓶很喜歡這張,說配合着他身後那臺合成器,以及懸掛在上面的黃金色指虎,有種怪異的風格,很COOL!
“哈哈哈盒盒盒~”
孫彩瑛在食堂一邊喫一邊樂:“oppa用的是我拍的照片!”
今天是週六,她跟周子瑜不用去學校。
林娜璉有點不爽,準備質問某人爲什麼不用她拍的照片,但想了想沒發信息,這樣顯得自己對彩瑛有什麼意見一樣。
早知道那天就不送蛋糕,也送個裝飾品了。
可惡!
周子瑜“嘿嘿’笑了下,越看越覺得好看,嗯...說的是眼鏡。
湊崎紗夏和平井桃端着午餐走了過來。
“在看什麼?”
“白炬oppa的個人SNS賬號。”
“他終於肯公開了?”
“不是,明顯是個新號。”林娜璉撇嘴。
以前她們就問白炬要過SNS,但沒成功,也不知道上面到底有什麼。
平井桃不關注那些:“這個ID有趣。”
她還模仿了下大小眼:“sana你看我學的像嗎?”
“...挺像的。”湊崎紗夏試圖轉移話題,“他發什麼動態了嗎?”
等到大家去討論,她也順勢拿出了手機。
還不給我發信息!
想我?完全沒感覺到呢。
其實這有點冤枉白炬了,上次湊崎紗夏說出來後他就時不時的會發發信息,但柴犬的做法是‘如回”。
每條都會回覆,但特別高冷,也不主動開啓下個話題。
白炬發了幾次就沒發了。
湊崎紗夏知道自己現在的想法可能稍微有點不對,但不管,敢牽我就不能多發幾次?
“沒有發什麼。”
身邊的朋友們在討論。
“oppa的關注漲的挺快的。’
“畢竟澄清了嘛,真是的,居然能拖這麼多天,還在那裏笑,什麼憐憫不憐憫的。”林娜璉非常不認可這種做法。
“不覺得很帥氣嗎?”孫彩瑛不認同兔老大的不認同。
“……”關於這個問題,林娜璉選擇裝作沒聽到。
俞定延有些羨慕:“聽說是他唯粉拍的,真好,已經有站姐了,還這麼會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