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月色如煉一般的倒影在了三灣河的河畔之上,素雅,寧靜。
三灣河,算不得是落山宗的名河之一,至少,從目前看來的話就是這樣,同落山宗之中那養育了萬年人的長河,黃江來說的話,三灣河遠遠比之不上。
此刻,在這一條河水的河畔位置,一襲盛大的篝火在河水中倒映得極爲的絢爛,頗爲的美麗。
然而,圍攏在這裏的修士們,氣氛是壓抑的,空氣中帶着一些詭異的氛圍。
白承的目光微微的睃向了遠方位置,聞言霸在隨從的攙扶之下走了過來,看樣子,他的傷勢已經好上了許多,要不了多久的話,就能夠重新披掛上陣了。
“讓各位久等了,真是抱歉。”
聞言霸客氣的衝着周圍人拱了拱手,在拱向了白承的時候,聞言霸微微一愣,對着後者點了點頭。
身爲落山國第一千夫長的聞言霸,聞言霸有着自己的驕傲,開會的話,總是要最後一個到來,這雖然有些失禮之嫌,但是,聞言霸知道,這就是特權。
這就是屬於他第一千夫長的特權,他完全可以不要這特權,但是,他知道,一旦他不要這特權之後,反而會遭到不少人的口水。
所以,聞言霸之所以來晚了,到不是因爲傷勢嚴重,走路不便的原因,純粹就是故意爲之。
“來了就坐吧。”
白承淡淡地看了聞言霸一眼,指了指一處沒有人的地方。
結丹後期,哪怕是半步元嬰的修士,在白承的眼中並算不上是太過厲害的人物。
聞言霸聞言微微一愕,推開了僕人,有些不悅的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一旁,袖袍一揮,穩坐了下來,畢竟,身爲帝國第一千夫長,心裏面的驕傲讓得他分外的不喜歡白承這一種指指點點的態度,尤其是當着這麼多的百夫長的面。
見了這聞言霸這一副牛.逼哄哄的態度之後,方文山眉頭微微一鄒,周文的臉色也是微微有些許怒氣叢生,這個老王八,竟然敢這樣無視大人。
白承瞟了一眼二人,示意他們低調一些。
“哦,有什麼事情的話,就快些說吧,兄弟們都還要休息呢。”
聞言霸一坐下之後,便恍若是身體完全恢復了一般,猶自帶着傷疤的臉龐一臉,懶懶地看向了白承。
畢竟,在座的人中,雖然也有幾位千夫長,但是,同聞言霸一比較之後,這幾位千夫長果斷的將這話語權交由了聞言霸。
白承淡淡地瞥了一眼聞言霸,對方眼中的不屑白承如何能夠感覺不到,但是,這就好比是一隻螞蟻的怒視,白承雖然感到有些好笑,但是,卻絕對不會放在心上。
白承轉頭看向了站立在一旁的江天,語氣肅穆:“江百夫長,人來齊了嗎。”
江天目光在周圍的各百夫長,千夫長面目上盤桓了許久,點了點頭,恭敬的衝着白承說道:“啓稟大人,共計有十二名百夫長,三名千夫長,除卻一位百夫長因爲受傷嚴重沒有來臨之外,餘下的全都到齊了。”
“不用理會那個垃圾了,他不配來這裏。”
白承淡淡地看了一眼江天。
“是”
後者回了一聲後退到了一旁。
白承的目光回到了在場衆人的臉上,這些人此刻的臉上帶着的表情各不相同,紛紛在心裏頭猜測着眼前這個白承究竟是要幹些什麼,難不成,會有什麼大動作???
“想必,諸位都已經聽說過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了吧。”
白承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淡,他不喜歡像是一個潑婦一樣的高聲喧譁,白承一直以爲自己不是一個潑婦,他也難以做一個潑婦。
“今天,今天晚上什麼事啊?”
“怎麼,有敵人,有落星狗入侵了。”
......
不少還不知道剛纔發生的事情的百夫長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又看了看周圍,周圍很安靜啊,沒有半點的風吹草動。
他們中的不少人都是剛剛從溫暖的被窩之中爬出來,雖然也聽見了剛纔的喧譁聲音,但是,大多都是沒有太過的放在心上。
只有一部分明白的人,用一種疑惑的目光看向了白承,這時候,提這一件事做些什麼,難不成,爲了這麼一個百夫長,便要開批鬥大會???有這個必要嗎.......
聞言霸同樣也是一臉不解的看向了白承,雖然,剛纔的事情,他也知道了,但是,這並不意味着,就一定要浪費大家的時間來這裏開會。
而且,這白承剛纔竟然敢無視自己,這一點讓得一向自負的聞言霸對於白承的一絲絲好感,瞬間消散.......
“剛纔,一位百夫長喝醉了酒,發了酒瘋,將我們的一位士兵砍傷了。”
白承淡淡的說道,他從來不是一個很好的講述者,講故事也不是他所擅長的,他的言語陳述的是一個事實,不是一個故事。
“砍傷士兵?”
“這是誰啊,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是啊,這一位百夫長應該不會是喝高了吧,真是的,在這種情況下也敢喝那麼多的酒。”
........
聞言霸盯了一眼白承,這麼一件小事情,有必要拿在晚上開個特別的大會來考慮這種事情嗎?
“我知道,這對於大家來說,可能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事情,但是,我無法容忍這樣一個敗類出現在我們之中,我也無法容忍再一次的發生這樣的事情。”
“白承,就是爲了這一件事情嗎?”
聞言霸忍不住開口道。
“對,就是爲了這一件事。”
白承說完看了聞言霸一眼:“千夫長以爲,這樣的事情值得容忍嗎?”
被白承這樣質問,聞言霸豈能說不,要是說了的話,豈不是說明自己帶兵無方了嗎,這樣的帽子,聞言霸可不想戴上。
“當然不能,我聞言霸的兵從來就沒有這樣的。”
白承點了點頭,目光看向了周圍的衆人:“所以,我決定在我們這一羣人之中,建立一個懲罰堂,懲罰一切敢於犯錯之人!”
白承的聲音淡淡地,卻又無比清晰的傳入了幾人的耳朵之中,聞言,衆人的眼睛皆是一亮,這到不是因爲別的,而是因爲,既然要成立一個懲罰堂的話,就必然會有一個堂主的位置等着大家。
在座的衆人,不少人雖然以前曾經是一個百夫長,千夫長,但是,現在手裏頭的兵也就是那麼幾個,雖然不是光桿司令,但是,同光桿司令也是有得一拼的了。
誰人不想成爲這個懲罰堂的堂主!
尤其是那另外兩個身上還有些傷的千夫長,看向了白承的目光漸漸地變得友善了開來,在他們看來,這個懲罰堂堂主的位置多半是要落到了他們的手中了。
也只有聞言霸的一張臉徹底的沉了下來,要他接受成爲了懲罰堂的堂主的話,那麼不就是自認爲要低這個白承一等了嘛,一向是心高氣傲的他又如何能夠做到安然的面對這一切。這,這等一下該如何的推辭呢???
“懲罰堂的建立,就有勞文山去做吧,從明天起,文山可優先在我們的人馬之中尋找人馬,組建懲罰堂,務必在明天之中組建完畢!”
白承淡然的對着方文山開口。
聽了這話之後,一些本來還有些期許的百夫長,千夫長頓時一個個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的,迅速的萎縮了下來,想了半天,竟然還是便宜了他人了。
但是,這些人對於方文山的實力卻也是不敢有絲毫的想法,這一久,白承甚少動手的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因爲有方文山的出手。
所以,對於方文山強大的實力,衆人即便是心裏面有些怨氣,嘴上卻也絕對不敢說上一聲不的。
“由文山來的話,我看行。”
“是啊,文山大人這樣的實力,掌握懲罰堂再好不過了。”
......
在衆人的推崇之中,方文山勉力地衝着白承拱手,聲音雄厚:“多謝大人栽培!”
這一幕,落在了周圍人的眼中,頓時一個個心裏頭紛紛爲方文山的謙遜而感到了由衷的佩服了起來。
這要是讓人知道,這個方文山以前乾的就是搶劫的勾當的話,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亮瞎了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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