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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無咎井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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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睿明見她說的曖昧,心裏一咯噔,馬上支吾着擺擺手拒絕道:“什麼補償啊……我又沒欠你什麼的。”

  葉文嘟起嘴笑道:“你這人啊,就不能體貼一次嘛?真的對我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見這姑娘又提到這點,張睿明也是不禁搖了搖頭,“哎,真沒辦法,那這樣吧,你先說你要幹什麼?”

  “你還記得以前你陪我去算過的那一次卦嗎?我想再去解一解卦辭……”

  此時葉文的眼裏閃着點點不安的神色,張睿明開始聽着一頭霧水,經她幾番提醒後,突然一拍腦袋,這纔想起來。

  葉文口中說的那次算卦,是指在津港五月島海岸灣影視藝術中心的那次啊!那是一座仿古建的影視中心,那次是因爲要陪葉文去做一次馮彬彬的採訪,當時路過這個影視基地,就在那裏遊玩了一番,而在裏面一座算館,葉文也是吵着要算姻緣,當時算了一則“井卦”,卦辭是:“改邑不改井,無喪無得,往來井井,汔至亦未?井,羸其瓶,兇。

  當時那喚作周不文的卦師替她解的卦象是說:“水井像君子,能夠安土敦乎仁。古人汲水量少,而後馬上可補充,所以井水不多不少。井有條不紊地養育人民爲往來井井。眼看着水瓶快上來了卻弄倒了,功虧一簣,於民德不好。”

  而這句話的重意還是在於“汔至亦未?井,羸其瓶”,當時就請葉文回去好好禪悟,要她對感情之事不要太過勉強,張睿明現在被她這樣一說,登時就想起來。

  “噢,你說那個算命先生說的那個啊……你啊你,我之前不就和你解釋過了嘛,中國這些個傳統文化裏,很多都是一些糟粕,你不要太信這些東西了啊,本來就是婆說婆有理,公說公有理的,不同角度解讀的答案又完全不一樣,信這些個有什麼用嘛。”

  見張睿明臉色流露出不耐煩的神情,葉文這下心裏越發感到沮喪,低着頭,哭喪着臉,也不回答,只是一個人賭氣一般轉過頭去,徒留一個背影給張睿明。

  見這姑娘此時消瘦的背影,張睿明本想不理她,反正不是自己老婆,也沒理由遷就她,可是這姑娘前面的話又讓他感到一陣內疚,是啊,就像她自己說的,這姑娘對自己總是有求必應,而自己又爲她做過什麼?這麼一點小心願都不肯滿足她?

  想到這,張睿明苦笑着搖了搖頭,“咳,真是怕了你了,好吧,既然你想求個心安,那我陪你去找個好點的大師,再重新算一算,讓你安心好不?”

  聽到張睿明終於答應了,葉文此時轉過頭來,喜上眉梢道:“太好了!那我們現在就趕緊過去吧。”

  …………

  從清涼山半山腰看下面的清涼寺,還只是遠遠聽聞炮竹雜響,升起一陣煙霧而已,等兩人走近了一看,才發現祈福許願的人潮遠超兩人想象,現場火爆的更是令人咋舌,葉文哪裏聽過這麼多“噼裏啪啦”的爆竹響,這下聽起來,直往張睿明背後躲,一般露出興奮的小眼睛對張睿明道:“這簡直是我們以前那些個老前輩們說的伊拉克戰爭時的場景啊!我的乖乖,這簡直是在巴格達啊!”

  張睿明知道許多國外回來的,特別是有過戰地經歷的人會特別不習慣國內的春節,總會把炮仗聲當作槍炮聲,而此時葉文的反應又特別明顯,此時這姑娘躲在自己身後,說話時直感到就在背後呵氣一般,令他只覺得脖頸一陣酥麻,心裏升起一陣異樣感。

  過了半響,葉文習慣了這裏的熱鬧,馬上就恢復了青春女孩的特性,興奮雀躍的在人從中四處穿梭,東看看,西瞧瞧的,開心的不得了,看到她這個神情,張睿明心裏只感到一陣欣慰,只感到今天這趟清涼寺之行算是來對了。

  陪葉文逛蕩了小半個寺廟,張睿明本想趁着這姑娘玩的興起時就會忘了今天此行的目的,可沒想到的是,葉文眼睛賊精賊精的,一下就瞄到了一座觀音殿,拉着張睿明就鑽了進去。

  這殿裏也是人山人海,一圈圈人圍在蒲團四周,排着隊等着向觀世音菩薩磕頭,倒是在解籤的那座位處,坐着一個胖和尚,搭着腿,汲着鞋,手上正用手機打着榮耀,對旁邊的人人往往不屑一顧,看起來不像是真和尚。

  張睿明本想說破這和尚的真假,可葉文卻一臉興奮的拉着張睿明擠了過去,對着那僧人就愣愣說道:“大師,我想解籤。”

  那和尚此時開團正在關鍵處,哪裏有時間管這些,頭也不抬,只是隻是拿手指往面前木桌上一點,語氣有些不耐煩道:“籤號多少?報給我,我拿籤解給你。”

  “籤號……?哦,哦,我是井卦。”

  葉文還以爲是問她卦象是什麼,她想了一下,馬上就答道。

  “井?什麼井?我問你籤號多少!?”

  那和尚抬頭瞥了一眼這不懂事的討嫌姑娘,馬上又低頭回到激烈的對戰裏去了。葉文覺得奇怪,這不是已經報了卦象了嗎,怎麼這人還總是找她要什麼籤號的,她眉頭一皺,剛想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張睿明拉住。

  “人家這裏不是算八卦的,這邊清涼寺就是拿那個木籤桶,然後搖一個籤辭出來,上面有幾句籤詞詩,然後到他這裏來,花錢解詩裏的意思,說實話,也不是什麼很靠譜的……”

  “什麼!?他這裏不算八卦的嗎?那我們走吧,我就覺得中國的周易八卦有點真東西,對那個挺有興趣的,今天我就想再解一次上次的井卦……”

  聽張睿明這樣一說,葉文馬上就是一臉失望的神色,就要拉着張睿明離開,可張睿明知道這諾大個清涼寺,又哪裏有幾個真佛?更別說真能解這個井卦的了,他想了一下,讓葉文等他一下。

  “我去和這位大師商量一下,他們都是上過佛學院的,說不定會願意另外解一解卦辭,你等我一下。”

  說完,張睿明就往前走到那和尚面前,他彎腰一把攬過那和尚的肩膀,在他耳邊附耳說了幾句,那和尚本來被他這下害的自己輸了團戰是一臉怒氣,可被張睿明這麼附耳一說,倒一下起身,隨着張睿明往外面走去。

  張睿明邊走邊回頭和葉文說道:“大師同意了!我陪大師去查下易書,你在這裏等我一下哈,我們去去就回!”

  兩人這就一同從這觀音殿的側門走了出去,沒走兩步,張睿明便停下腳步,對着仍低頭玩着手機的和尚說道:“大師,你等下就隨便說下這井卦的含義,說幾句吉利話……這個你們比我懂,總之,就說她這個姻緣很好,未來很幸福,這女孩……是我女朋友,她太黏我了,總是擔心我離開她,我這沒辦法,請你讓她有個心安吧。”

  張睿明一邊說,一邊拿出幾百塊錢,塞在和尚手裏,那和尚一臉無所謂點了點頭,兩人這纔回到殿中。

  那僧人此時終於放下手裏的遊戲,抬起頭,一本正經的對葉文說道:“施主求的可是姻緣?”

  葉文連點頭道:“是的,上次那位先生替我判了一個“井”卦,還想請師父解一下。”

  “唔,這個嘛……”那和尚眼睛微闔,咂巴了幾下牙花子,半響才說道:“所謂井卦,你看啊,這個井裏有水,水是養人的事物嘛……這個,這個卦很好啊,古代這個有井纔有家嘛,我看這個卦辭是大吉大利啊!這你不要擔心,蠻好,蠻好……”

  張睿明沒想到這和尚真是不學無術,居然憋了半天才憋出個這東西來,他撇了旁邊葉文一眼,這姑娘即使對中國文化再不熟悉,聽到這蹩腳的說辭,臉上也是已經有些變色。形勢危急,張睿明趕緊出言圓了一下道:“大師,這個這個要麼我們再算下別的?”

  “哦……對對對,還請施主攤手出來,我來替女施主看看手相……”

  那和尚不愧是專業蒙人的,給了錢就是不一樣,這下神色就活絡起來,熱情的上下招呼,給葉文看了手相又看面相,吉利話是說了一大堆,什麼“三焦兩長”、什麼“鳳鳴之姿”,直把葉文誇大天上去了,說的她這個姻緣更是百裏挑一,萬無一失,讓張睿明在旁聽的都是連連點頭。

  可葉文的臉色卻是越聽越難看,聽了幾分鐘,就匆匆結束了,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觀音殿,葉文明顯心情不佳,出殿時連觀音菩薩都沒怎麼拜,就徑直往廟門外走去。

  進來時是百般不樂意,覺得浪費時間,出去時卻又心情更爲不安,張睿明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等出了廟門,求佛燒香的喧囂淡去了幾分,在依然熙熙攘攘的下山路上,張睿明望着走在前面幾步遠的麗人背影,心裏突然有些感慨。

  此時正是正午時分,日光高照,又是上香的好時辰,無數人正往山上湧去,而張睿明和葉文兩人卻逆着人流往下走,在一張張提香提帖的虔誠的面孔中,葉文的清麗背影顯得格外落寞,張睿明突然想到一首不知是誰寫過的詩裏有過這麼幾句:

  一切都是命運

  一切都是煙雲

  一切都是沒有結局的開始

  一切都是稍縱即逝的追尋

  這詩張睿明以前只覺得矯情,但此時卻突然有點感觸,一股說不出的酸楚堵住了心口,他往前快走兩步,趕上與葉文並肩,突然拍了拍她肩膀,裝出一臉闊達的笑容道:“我的姑奶奶,怎麼一下就不理人了?怎麼樣,這下放心了吧?”

  葉文卻依然冷着張臉,腳步又加快了一點,看樣子竟然是真和張睿明置氣了。

  張睿明心下更覺得不好意思,剛剛自己的舉動要是讓她知道了,那怕是不會理自己了,這簡直是玷污了這姑孃的一片真心,比自己言辭拒絕還要可惡,花錢來騙人家。

  他心下焦急,行動上卻猶豫的很,此時追也不是,說也不是,只能在後面幾步遠的距離跟着葉文往山下走,好在清涼寺就在山腳不高處,不多久兩人就回到了山下停車場,葉文在前面先上了自己的車,張睿明車子被撞的這段時間,都是搭車出行,今天過來是坐的來清涼寺的旅遊大巴,本來回去時準備好搭葉文的順風車,可是現在兩人這正鬧彆扭……

  他看着葉文將車發起,人就在不遠處等着,他本以爲正在氣頭上的葉文會一腳油門就將他拋下,可等了半響,葉文發動後卻又半響沒動,等了一會,實在忍不住的葉文只得鳴了一下喇叭,張睿明這才如夢初醒,人家是在等自己上車呢!自己怎麼還傻乎乎的在這站着。

  暗罵了自己幾句呆子後,張睿明快走兩步,拉開車門,一副諂媚笑臉的坐到了副駕駛位置上,對着葉文嘿嘿一笑,葉文也不理他,沉着臉一踩油門,汽車就往前一躥,兩人駛上了通往市區的高速。

  一路上,異常的沉默讓張睿明都有些受不了了,雖然這姑娘和自己之間有着一道永遠不能逾越的紅線,但他還是希望能彼此能做朋友。此時他按耐不住,找了個話題道。

  “嗨呀……我說葉大小姐,我說你這是怎麼了?一下山就不理人?生氣了?生那和尚的氣了?我看人家說的也都是好話啊,說的也挺有道理啊,你怎麼就不開心了?”

  葉文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沒有搭理張睿明,自顧自開着車,甚至還打開了車上音樂,明顯就是不想和他說話。

  可張睿明這在男女感情上楞性子,對女孩子的這些莫名其妙的生氣緣由是完全不懂,不懂還不能去忍,又自作聰明的勸解道:“你看啊,我先前都和你聊了那麼久,這些陰陽八卦,燒香拜佛不就是古代的迷信糟粕嘛,都是些假的,能求個心理安慰就不錯啦,你怎麼還不開心呢,有什麼不滿意的?那井卦人家也解了啊,說的還……挺有道理的,你這段感情會有一個好結局的,不要不開心了……”

  聽到這裏,葉文“啪”的一下關掉了車上音樂,神情嚴峻的拋下了讓張睿明心神動搖的一句話。

  “我看到你塞錢給那和尚了。”

  “什麼……”張睿明這下臉上都不掛不住了,但他又不能任這姑娘亂想,趕緊解釋道:“……我那個不是塞錢,那個……是給算籤的錢,人家給你解了這麼久,當然要收錢啦,這個很正常,你不要亂想……”

  “張睿明,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傻……怎麼可能呢……”

  被葉文拆穿後的張睿明一臉尷尬,但他還是繼續試着辯解一番:“你哪會傻,要傻也是我好不,這個,這個,我覺得那師父挺好啊,我要是……”

  “好了,不要騙我了,我氣的其實也不是這個和尚騙我,我氣的是你騙我,你把我當作什麼了?你覺得我需要聽你花錢讓別人對我說這些話?我在你眼裏連自己的主見都不配有?”

  他越感到麻煩了,這姑娘一腦袋的普世價值,對這些個“自主意識”什麼的名詞格外敏感,要是再多說幾句,肯定就要翻臉了。

  “別,別生氣了,我承認我錯了,但我也是爲了你好啊”

  “我難道有什麼錯嗎?我只是想知道我和我的意中人到底會有怎樣的一個結局,爲什麼你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

  果然,葉文說着說着,臉上竟自淌下兩行眼淚來,她語氣越發哀婉,連張睿明聽着都感到不爽滋味,越聽到後面,他越感到心憂,只能冥思苦想解決辦法。

  “不是……對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其實我們都根本沒必要去哪清涼寺解卦,我知道有一個人,他也會解這八卦啊。”

  葉文哼了一聲,她已經對張睿明的話不太相信了,止住淚水,一臉冷漠道:“誰啊?你也沒必要去扯那些個太遠的人物了,我一點興趣都沒有,不想再浪費時間去了……”

  “哪裏麻煩了?我告訴你,這個人一點都不遠,馬上就能給你解這個卦辭。”

  聽到就在附近,葉文這下來了興趣,她心裏對上次給出這“井”卦的那高深莫測的周不文十分信服,對他的這卦象也很信服,此時只是想知道還有沒有更詳細具體的解釋。

  “呵,這人到底是誰啊?我先說好,我下午還有個採訪,太遠了我就不去了……”

  就在她還在胡亂猜測的時候,張睿明卻一臉憋不住的笑道:“那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我啦”!

  …………

  葉文簡直是一腳急剎車,將車子停在路邊,她對張睿明這一臉的奸笑是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就此將他趕下車去。

  張睿明連連被她推了幾下,好不容易才緩口氣道:“別打,別打了,我說認真的,我以前大學時候最喜歡鼓搗這些玄而又玄的東西,後來我爺爺看我有根骨,就傳了我一些,所以說真的,我還真懂這個,一般人我還不給他們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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