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韓呈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問題，周臨淵感覺他大概率不會承認了。
“周局······”韓呈露出一副無辜的笑容，“我什麼都沒說，您是不是看錯了？”
“是不是覺得傳一句話不算什麼？”周臨淵面無表情地說道，“不說的話有可能糊弄過去還能拿到好處，就算真的被查出來也沒多大罪名？”
周臨淵在心中嘆了口氣。
韓呈只是一開始被周臨淵的氣勢震懾了，此刻他已經回過神來，自然能想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說了會有無盡的麻煩，不說卻還有可能有好處。
從韓呈那卑劣的傳遞消息的行爲就能看出他和黑金會關聯不大。
周臨淵判斷韓呈收過的好處不多，這類人只需要在關鍵時候做一次事就行了。
好在周臨淵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就算韓呈不說他也有把握在審訊室讓矮子開口。
無論是韓呈還是矮子，他們的身份決定他們只是最外層的人員，他們不可能知道太多祕密。
所以周臨淵在抓捕矮子後沒有讓人將其隔離，用釣魚的心態等待可能出現的小魚。
只要有人向矮子傳遞了消息，大家會更加偏向於有人意圖謀害公安局長。
一切都源於周臨淵在抓捕現場大聲喊了一句“知道我是公安局長還敢對我動刀”，這句話起到了心理暗示的作用，讓大家有了先入爲主的概念。
周臨淵產生這個想法是因爲矮子第一次看到他時的眼神，他能肯定矮子認識他。
兩分鐘過去，韓呈始終低着頭，沒有承認錯誤的意思。
周臨淵冷冷一笑，對郭柯說：“看着他，讓他在這個房間好好考慮一下。”
說罷，周臨淵繞過韓呈走出了房間，沿着走廊來到關押矮子的審訊室。
審訊室內，李海和一位同事坐在桌後，矮子被銬在椅子邊。
矮子正對門口，第一個看到了周臨淵進來。
四目相對，感受着周臨淵凌厲的目光，矮子沒有任何畏懼之色。
“周局！”李海兩人想起身打招呼。
周臨淵示意兩人坐下，來到桌邊看了眼審訊記錄，上面一片空白，顯然兩人沒敢直接進行審訊。
“叫什麼名字？”周臨淵看向矮子。
“李琛。”李琛回答。
周臨淵指了指門口的方向，“你認識韓呈嗎？”
李琛的眼珠順着周臨淵的手指掃向門口，隨後搖搖頭，“不認識。”
“那他爲什麼要提醒你？讓你不要承認認識我？”周臨淵追問道。
一抹兇光從李琛的眸子中閃過，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周臨淵坐了下來，“不知道他爲什麼要提醒你對嗎？要不要我告訴你？”
周臨淵計算過自己進來的時間，這是他刻意拖延的。
從他帶走韓呈問話到他進來只用了不到五分鐘，很容易給李琛營造一種韓呈已經承認通風報信的假象。
李琛是混社會的，這類人最厭惡的就是背叛。
他不認識韓呈，但韓呈冒險通知他會讓他以爲這是他身後之人安排的，下意識把韓呈當做了自己人。
但他沒想到韓呈那麼快就招供了，所以他纔會有些情緒失控。
“我真的不認識他，我也不知道他爲什麼讓我不要承認認識你。”李琛說。
其實直到這時候李琛都還沒直接承認他認識周臨淵，不過他已經陷入了周臨淵營造的氣氛中。
周臨淵拿出一支菸塞進嘴裏，用隨意的語氣問：“既然認識我，爲什麼還敢對我動刀子？”
李琛冷哼一聲，“我當時看到你不是跑了嗎？感覺到有人追我的時候我本能向後甩了一刀，哪會想到公安局長會親自追過來抓人？”
周臨淵咧嘴一笑，“你難道沒發現飯店裏有監控攝像頭嗎？要不要我現在讓人把監控視頻拿過來？你在逃向樓梯的時候明明有過一次回頭！”
這個年代，也就是大型的酒店會裝一些監控，李琛這幫人選擇的都是規模一般的飯店。
飯店裏是沒有監控的，否則警方早就確定了幾人的樣貌。
周臨淵覺得李琛肯定不清楚飯店的具體情況，所以才決定詐他一下。
李琛愣了一下，他試着回憶，但卻沒辦法確定飯店裏有沒有監控。
不過看周臨淵表情如此篤定，李琛覺得應該是有監控的。
其實李琛也很憋屈，大哥給的任務很詳細。
去飯店收保護費，接到電話後就趕緊離開，然後開車去劉鳴東的麻將館。
如果運氣不好被警察圍了，那就拿出刀子捅個人，意思是一定要把事情鬧大。
李琛知道周臨淵是誰，在飯店見到周臨淵後有些不知所措。
一想到大哥給的價錢，他還是決定製造傷人的機會。
衝向樓梯口的時候他確實回頭看了一眼，是爲了確定距離方便出刀，沒想到追過來的人竟然是周臨淵。
那時候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兩件事必須完成一件，否則他就拿不到錢了，這才下狠心對周臨淵出手。
一切都已經被周臨淵發現，李琛心中一橫，露出囂張的表情，“就是看你不爽，怎麼了？”
砰！
李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李琛吼道：“說話注意點！”
周臨淵笑了笑，“你是跟誰混的？”
李琛不屑地看向一旁，“有能耐自己查去。”
周臨淵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隨後起身來到門口推開門，對着走廊喊了一聲，“過來吧！”
說罷，周臨淵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李海兩人則好奇地看向門口。
閆潮走了進來，他雙手插在夾克的口袋裏，走路帶着一股老流氓的氣息。
李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閆潮是南通分局的，最熟悉南通區的混混兒，讓他參與審訊確實最合適不過。
再看看李琛，李海愣了一下，他發現李琛的眼神中帶着一絲畏懼。
剛纔的囂張氣焰消失不見，李琛戒備地盯着閆潮，“閆老二，你想幹什麼？”
閆潮靠在牆邊，帶着一臉玩味的笑容，“李矮子，你不是去南風運輸好好工作了嗎？怎麼又開始收保護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