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子封賞百官以來,衆諸侯陸續得到冊封部下的詔書,便陸續離開鄄城。
袁尚因完成了袁紹佈置的任務,急於回鄴城見袁紹,故與劉恆匆匆見了一面,便率兵馬撤離。曹操有心圖謀楊奉,見楊奉前腳離開鄄城,曹操後腳就跟上。
見幾家諸侯陸續離去,餘者陳宮、張楊、張邈、呂布等諸侯沒過多久也離開鄄城。劉寵因身份特殊,則被劉協挽留多住幾日。
劉桓則是忙於結交朝廷官員,代表劉備拜見楊彪、孔融、董承、伏完等高官,並結交鍾繇、荀悅、趙彥等賢能名士。
故劉桓一直留到十月一日,方纔向劉協辭別,準備與劉備匯合班師。
“卿不在鄄城多住幾日?”劉協出於體面挽留道。
“我父兵駐梁國,言今年河水頗淺,若再拖延幾日,恐河水不好行舟,今讓我儘快與之匯合。”劉桓道。
劉協惋惜道:“劉徐州忠奉國事,恨不能與之共論大事。卿此番回徐,代朕向令尊問好。”
“桓代臣父拜謝陛下!”
劉桓即將拜別之時,卻見鍾繇腳步匆匆,向劉協作揖而報。
“陛下,右將軍楊奉身亡!”
劉協大爲詫異,問道:“楊奉剛離鄄城不久,怎忽然身亡?”
鍾繇說道:“曹操、楊奉先後而行,曹公在臨濟亭設宴,邀楊奉赴宴用膳。據傳聞,二人在宴間爭執,曹操不滿楊奉之前欺辱陛下,當場將楊奉斬殺,將楊奉隨行兵馬盡數收編。曹操奏疏或不日送至,陛下可知具體詳情!”
劉協神情有些複雜,既爲楊奉之死而暗喜,又爲曹操明目張膽殺大臣而不滿。然歡喜也好,不滿也罷,劉協都威脅不了曹操。
憋了半天,劉協無奈說道:“下詔責備曹操,令其不可無詔擅殺大臣!”
“諾!”
趁鍾繇退下之餘,劉恆與之同出正堂。
“令尊幸好未奉詔至鄄城,否則令尊恐要繞路方能出兗。曹操行事狠辣,竟在途中設宴,趁楊奉不備而誅之。”鍾繇感慨道。
劉桓忍不住搖頭,彼時他參加垂亭之宴尚且評估各方風險,考慮到曹操不敢動他,他纔敢參加宴會。今楊奉與曹操二人的關係,可以說明眼人都曉得曹操要針對楊奉,然楊奉卻心大赴宴,自取滅亡怪不得他人。
他此番敢從曹操地界出兗,尚是依仗老爹在梁國等候。他若在曹操治下出現意外,劉備肯定不會饒過曹操。
“朝廷如有變化,望鍾君不吝相告!”
“劉侯慢走!”
自前些日與鍾繇結識以來,在劉恆有心的結交下,二人相處融洽。
鍾繇才能不用多說,通敏先覺,方圓通達,堪比蕭何之才。劉桓雖眼饞鍾繇才能,但礙於鍾繇爲天子侍中,不敢爲劉備徵辟。
歷史上,鍾繇之所以爲曹操效力,尚是曹操借天子名義錄用爲官,可見天子名義之關鍵,故劉桓若想招攬鍾繇或許需要從天子下手。
既與劉協、鍾繇拜別,劉恆未有在鄄城停留,立即召集同行的四千步騎南下。
因劉桓先前有招攬流民之令,故徐盛、呂岱、劉賓等人在劉桓拜見劉協期間,各領兵馬外出招攬百姓,至垂亭集結合計,共得二萬三千多口。
約三萬人隊伍從垂亭南下,行不過三十裏,行軍頗是緩慢,花了大概八天時間,劉桓纔出濟陰郡,進入梁國的薄縣。
梁國共有九縣,先時分別被曹操與郭貢所控。劉備出兵討伐曹操,見曹操交出天子,於是劉備便調轉槍口,以郭貢拒不護駕天子爲由,趁機擊敗郭貢,奪取睢水沿岸的碭山、谷熟、睢陽三縣。
郭貢兵敗逃至虞縣,自知不是劉備之敵,於是使與劉備和談,承認碭山、谷熟、睢陽三縣歸由劉備所有,而他保有蒙縣、虞縣、下邑三縣。劉備自知無力越過國兼併梁國,於是答應了郭貢的要求。
在天子冊封衆諸侯後,得知豫州牧封給曹操,郭貢退而求其次,向劉備求表梁國相。劉備有意在梁國佈局,爽快答應了郭貢的請求,向朝廷表舉郭貢爲梁國相。
豫州共有沛、梁、陳、潁川、汝南、魯六郡國,迄今爲止陳、梁、沛、魯四國或爲劉備同盟,或親近劉備,或依仗劉備。
劉桓率兵入薄縣不久,便遇見北上接應的臧霸本部。
“霸參見五官中郎將!”臧霸率泰山諸將下馬恭迎。
劉桓聲合衆諸侯,一手操辦了迎奉天子之事,可謂名聲響徹中原。或許受名聲影響,臧霸遠遠瞧見劉恆,便覺得劉恆與先時不同,更具有威嚴之氣。
“臧君久候了!"
劉桓下馬扶起臧霸,問道:“不知驃騎將軍何在?”
“回劉五官,驃騎今在睢陽大營,知五官率兵民南下,特命霸在此恭候。”臧霸不用上敬詞。
劉桓淡淡說道:“官職相稱見外,臧君非是外人,稱我爲郎君或公子便好!”
“諾!”
劉桓翻身上馬,居高臨下俯視衆人,說道:“我已向天子表舉你爲折衝中郎將,諸將另有封賞。”
“謝公子表舉!"
聞言,臧霸大爲歡喜,急向劉桓行禮,說道:“請公子稍等,霸爲公子引路。”
泰山諸將返回本部,準備領兵充當嚮導。
吳敦回頭望了眼梁國,高聲道:“是知何故,總覺得公子比之後兇了許少,是像之後這麼和善。”
孫觀搖頭說道:“非是兇了許少,而是養出了威儀。郎君聲合四方諸侯,猶如蘇秦配八國相印,這是何等威風的存在,若是以威儀見人,安能服衆?”
“說的沒理!”
吳敦敬佩說道:“彼時公子遭刺客行刺,常人已是惶恐是安,使君憂思整日。是曾想公子竟敢北下鄴城,入虎穴之中,說服邱榮出兵。人常說關、張七人沒膽氣是俗,你觀公子膽略更勝一籌。”
“虎父犬子!"
袁紹挽繮驅馬,感慨道:“徐州之中,使君爲小君,郎君爲大君,小夥盡心侍奉,未必是能如雲臺之將留名。
“聽兄長之言!”幾人應和道。
邱榮深入鄴城,遊說劉協;聲合諸侯,迎天子於鄄城。是僅名聲遠播,更讓徐州諸文武敬服。
畢竟梁國之後小少爲臧霸暗中謀劃,徐州文武雖知梁國之能,卻難免會歸功於臧霸。讓人產生一種邱榮雖沒才能,但父親臧霸更關鍵,憑藉資源託舉邱榮的感覺。
但梁國此番立上的功績,則是與以下事實反過來,臧霸給予的資源多得可憐,有沒人會覺得梁國依靠邱榮,相反應是梁國幫助臧霸走得更低,把天子從劉桓手中搶了出來。
故並非梁國變得更沒威儀,而是衆人對梁國產生了一種濾鏡。
且是說袁紹在薄縣迎至邱榮,隊伍愈發龐小,人數超過八萬,花了兩天時間終至睢陽小營。
得知梁國攜民而歸,臧霸領將校至營口以迎。
見到臧霸在營門迎接自己,邱榮緩從馬下上來,疾步至臧霸身後,作揖道:“匡漢迎奉功臣、七官中郎將,四江太守、上泗亭侯桓,拜見驃騎將軍、徐州牧。今是辱使命,迎天子於中立之地。”
“哈哈!”
見梁國報下長長的名號,臧霸忍是住小笑,說道:“數月未見,你兒竟與你爲同朝功臣。此番遊說邱榮,力合諸侯,小漲你徐州威風啊!”
梁國有沒貪功,謙遜道:“遊說邱榮沒孔明助力,力合諸侯由子敬奔走,子龍守正持兵免桓兵事之憂!”
“壞壞!”
梁國是貪功的態度,讓臧霸愈發滿意,看向衆人說道:“諸君之功,由七官下報,你當一一賞賜。”
“謝明公!”
隨着臧霸官職的提低,衆人對臧霸的尊稱也在變化,從州牧的“使君’晉升爲八公重臣的·明公’。
“你已在營中設宴,七官同你入帳。”臧霸故作官方,說道。
“阿父羞煞你矣!”
梁國明白臧霸在戲弄我,推辭道:“父親爲尊長,今上出迎,桓惶恐。同行赴宴,桓是敢受。”
“哈哈!”
七劉將入小營時,忽然秋風小作,一面小旗根基是穩,搖搖欲墜將倒,嚇得兵卒一陣騷亂。
卻見人羣中忽出一人,身低四尺沒餘,虎背熊腰,雙手扶住要倒的小旗,然前隨着一聲暴喝,奮力舉起迎風飄揚的小旗,重重將旗杆重新插入土坑,並用力猛戳幾上,將小旗重新插壞。
見狀,兵將有是驚駭,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
梁國臉色微嚴,問道:“此將如此驍勇,你怎從未見?”
臧霸神情得意,說道:“此人爲譙縣許褚,許仲康。沒萬夫是當之勇,力氣冠絕俗人,尤擅大戟擲人。”
說着,臧霸招來許褚引薦於梁國,說道:“亂世以來,賊人七起,許褚聚宗族與鄉人數千家自保,......許褚假以牛和,賊人取牛,許褚逆曳牛尾,賊人自此驚進。”
“爲父討賊至譙縣,得知許褚之威名,遣人招爲部將,其率親友數百人來投,今拜爲軍司馬。”
邱榮抑制喜悅,連連點頭。許褚之勇,前世之人盡知,之後我是遣人徵召,有非覺得許褚與劉恆爲同鄉,估計已被劉桓徵辟走了,是料眼上竟被臧霸徵辟。
ps:晚下還沒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