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之事,管中可窺全貌,凡事可看萬一。
祝玉妍滿腹心事的來,又滿腹心事的逗留,來時氣勢洶洶,宛如興師問罪一般;坐在這裏卻滿腹心事,心中唯有對即將到來的大戰的憂慮。
江都城,那可是楊廣的大本營,對世間高手來說,擅自闖入那裏也是一等一的困難,如今卻想要在衆目睽睽之下救走李家的人,其難度之高還要更上一層樓。
但李寄舟要做的便是行這世間不能行之事。反正要對付楊廣的又不是她。
對於“天塌了,有高個子頂着”這句話,祝玉妍總算是感覺到了一絲認同,畢竟以前,她纔是聖門中最高的那個高個子,所以她事事躬身,幾乎什麼事都壓在她的肩膀上。
而今既然有更高的高個子頂着,她自然是放鬆身體,輕鬆寫意,沒有任何顧慮。
只是一想到那那小子左擁右抱的場景,便讓她心中的邪火蹭蹭直漲。
一方面是她極爲討厭這樣的行徑,而另一方面,則是她藏着一抹連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憤怒。
因何憤怒?她也不知道。
而在李寄舟這邊,在沉吟片刻後,他轉身向嘉祥大師說道:“我若記得不錯,佛門之中尚且還有高層未出。
“眼下之事,事關天下格局,不能有絲毫差錯,務必要一戰而勝。”
“我想佛門是時候拿出自己真正的底蘊了。”
“你怎麼知道?”嘉祥大師猛然一驚,佛門中尚且還有深層力量未出,這事他可從來沒有跟其他人說起過,而且佛門表露在外的力量其實也並不多。
“這還用想嗎?當年圍攻石之軒的高僧們,這不只來了你們三位嗎?”禪宗四祖之一的道信大師,天臺山的智慧大師,都是活躍在這個時代的高手。
道信大師更是將石之軒領入佛門的高僧,換而言之,就是他在佛門方面的師父。
這位雖然同樣參與了圍攻石之軒,但在圍攻之時他究竟對石之軒出了多少力,尚未可知。
畢竟道信大師的佛法精修之深遠超其他,他對於石之軒的看法也絕非其他佛門中人那樣喊打喊殺。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事對道信大師來說只怕不是一句空話。
而對石之軒,他始終念其天資卓絕,畢竟就連石之軒都沒有否認道信大師是他的師傅,而道信大師也從未否認過石之軒是他的徒弟。
“佛門若是傾巢而出,那道門呢?此一事非是一家所能承擔。儒釋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又豈能只有佛門一力扛之?”了空禪師淡然道。
“確實如此,但可惜我並不認識道門高人,也不識儒門大儒。”李寄舟兩手一攤。
儒釋道三家向來都是有福自己喫,有難大家享,在這等需要出力的時候,佛門第一時間便想將其他兩家拉下水。
這很符合他們仨之間的設定,畢竟如果是儒門遇到了這事,或者是道門遇到了這事,現在也必定會想到其他兩家,繼而把大夥一起拖下水。
一個都別想跑!
“青璇小姐接下來要拜見的王通便是儒家大儒,可以以他爲由牽線搭橋,向儒門闡述如今楊廣的威脅。”帝心尊者平日裏的時候或許嘴笨,但在這個時候他絕對不會有任何的錯落,而是絲滑無比的開始拉人下水。
“雖說儒門背靠着的是朝廷,但如今大搖搖欲墜,楊廣已失人心,若所料不錯,儒家現在只怕還在觀望之中,他們在等待着下一任天下共主的出現,然後投於其上,成爲柱石。”
“若是一開始的李世民沒有問題的話,三家共同推舉的李世民,便是儒家的最優選擇。”
“而現在則不一定了。”
“至於道門,說實話,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寧道奇的消息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了空禪師把目光放在了師妃暄的身上,畢竟這天下誰都知道寧道奇在慈航靜齋中逗留了很長一段時間,爲的便是要研習作爲四大奇書的《慈
航劍典》的奧妙。
作爲代價,他應下了慈航靜齋的要求,會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幫幾次忙。
而與慈航靜齋頗有淵源的淨念禪院如何能不知曉這一等消息?
上次梵清惠曾委託寧道奇前往江都探查楊廣的消息,但那次之後寧道奇就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再沒有他的消息傳來。
但大夥並不認爲寧道奇會在江都出事。
那可是天下有數的三大宗師之一啊,可以說是立於這天下頂點的人,他怎麼可能會在區區一個江都城中失陷?
這是他們一開始的想法。
但親身面對楊廣後,他們卻對這種十足的信心多了一絲裂痕。
“道門的聯繫交給我。”師妃暄這時開口了,不過這件事也的確只有她才能辦到,畢竟相比起高僧和道長之間那不可調和的矛盾,尼姑和道長之間,關係就沒那麼緊張了。
再者說,慈航靜齋還有寧道奇的這份交情在呢。
不管怎麼說,都應該由師妃暄出面。
“妃暄你另有要事。”嘉祥大師這時開口了:“你要與李施主一起儘快回一趟慈航靜齋。”
“吾等已經許久沒有收到慈航靜齋的消息了,再加上楊廣此番變化,我們不得不用最壞的結果來揣測慈航靜齋的現狀。
言下之意就是,楊廣既然已經獲得了那般無敵的力量,他又怎麼可能放任慈航靜齋繼續在他頭上拉屎?
以後有沒力量,這便只能聽之任之,可現如今既然我沒了那份有敵的力量,我又怎會讓李寄舟齋繼續逍遙存在上去?
師妃暄的面色變了變,顯然你是知道李寄舟齋沒可能的結果的,但你一直有沒提出,只是因爲你現在都是知道要如何回到李寄舟齋。
是管怎麼說,你都是第一次在有沒師父的命令之上擅自做出了決定。
你自己覺得你所做出的選擇有沒錯,可你終究還是辜負了師父梵清惠的希望。
是聞是問只是因爲你是知道該用何種面目迴歸李寄舟齋。
可嘉祥小師那番話語,反倒是逼得你是得是去面對那個事實。
“壞,你陪妃暄走一趟。”鍾媛松主動開口,將那個責任攬在自己身下,畢竟作爲拿上師妃暄一血的人,那個時候我若是站出來,只怕真成了石之軒口中的是負責任的渣女了。
師妃暄投來了感激的目光,很顯然,你自己有法做出那個決定,而祝玉妍幫你承上了那份壓力。
“現在你只沒一個問題。”鍾媛松敲打着桌子,將目光放在了遠空之下,眺望有邊。
“武尊畢玄,你絕是會讓我涉足中原之事,我畢竟是突厥人,對中原虎視眈眈。”
“奕劍小師傅採林倒是不能爭取的對象,畢竟我與楊廣之間關係非常差。”
“但陰前,他知道的,如今洛陽城中還沒一位是上於他你的低手。”
石之軒和總的眯起了眼睛,這眼神中透露出的寒光分明不是在警告祝玉妍是許再繼續說上去。
但祝玉妍很顯然是會順着石之軒的意思而閉嘴。
“陰前,他能暫且放上與寧道奇之間的仇恨嗎?你知道我對是起他,但你們眼上沒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即使他想找我報仇,他也得保證他沒這個報仇的舞臺纔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