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呼聲依舊。
匯聚在廣場上的數千傀儡,哪怕失去控制倒下,也依舊在歡呼,大概是在傀儡內部,安裝了喇叭之類的東西。
女王薩拉並不蠢,哽嚥着詢問:“我的子民們呢,他們去了哪裏?”
江風與水門父子都沉默不語。
沒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女王薩拉又追問:“我的子民,已經一個都不剩了嗎?”
“還剩大概幾百人。”
天子望氣術運轉,江風指向某個方向的地下:“在那裏的地下工廠,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還剩幾百人!?
樓蘭近萬民衆,只剩幾百人?
女王薩拉又是一陣天旋地轉,這些年來她都做了什麼,信任一個不該信任的安祿山,引致樓蘭近萬民衆死亡。
每天沉浸在虛假的繁榮與歡呼聲中,殊不知每一天都有子民因安祿山而死去。
“所以安祿山究竟是誰!?”女王薩拉咬牙切齒地詢問,雙眸中繚燃着仇恨的火焰。
“他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砂隱村叛忍百足……”水門父子,把安祿山的來歷大致講述了下。
最後總結說:“樓蘭淪落至今,跟女王你的關係其實不大,雙方的實力嚴重不對等,從安祿山盯上樓蘭的龍脈那一刻起,樓蘭的結局近乎就已經註定。”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看似有的選,其實根本沒得選。
樓蘭王室與安祿山,就像三國時期的曹髦與司馬家。你聲色犬馬好好配合,那還能多活一段時間。你勵精圖治,那對面就要當街弒君了。
“薩拉女王,你怎麼會跟木葉忍者在一起呢,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五大忍村的忍者都不值得信任嗎?”
就在衆人交談時,一箇中年人從王宮中走出,站在女王薩拉剛剛站立的地方,望向幾人這邊。
他穿着風之國這邊常見的服飾,留着絡腮鬍,體型微胖,整個人的氣質、形象,與中國歷史上的安祿山,倒真有幾分相似。
“百足!”
雖然安祿山胖了許多,鳴人還是一眼認出那中年人的身份,咬着牙仰頭對百足怒目相視:“你這傢伙,害得樓蘭那麼多人家破人亡,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是你這個小子啊,沒想到你也從未來追過來了呢,看你的樣子,你應該是剛剛穿越過來,不過我現在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安祿山一怔,端倪鳴人幾眼,又很快移開目光,把注意力放在江風、波風水門、女王薩拉三人身上:“薩拉,還是快快回到我身邊來吧。
木葉的忍者最是狡猾,你可千萬不要被他們矇騙了。不要忘記,數十年前,宇智波斑還曾經來過樓蘭,試圖奪取龍脈的力量呢。”
“安祿山!”
女王薩拉咬牙切齒,堅定地站在江風身旁:“你休想再欺騙和利用我,我已經全部都知道了,是你害得樓蘭近萬子民慘死,是你利用龍脈的力量,暗中製造那些傀儡兵器。”
“寧願相信只見過兩面的陌生人,也不願相信我這個爲了樓蘭嘔心瀝血鞠躬盡瘁的忠臣嗎?
女人,還真是容易被長相帥氣的年輕男人欺騙。”安祿山看一眼站在女王薩拉身旁的江風,苦惱地搖搖頭。
女王薩拉毫不動搖,只是咬牙說:“我一定要爲樓蘭的子民復仇。”
“別說那些讓人笑掉大牙的話了,就憑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年輕女人,如何能爲死去的樓蘭人復仇,與我爲敵?
說到底,還不是要藉助木葉忍者的力量!”
既然真面目已經暴露,安祿山索性也就不再隱藏,怒吼着訓斥女王薩拉一句,又獰笑說:“既然如此,就讓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吧,不止那些樓蘭人,你的母親也是我殺的,你可不止是要爲樓蘭人復仇。”
什麼,自己的母親也是被安祿山謀害的?
女王薩拉只覺頭暈目眩,搖搖欲墜着向江風那邊倒去,被江風扶住,緩了幾息纔回過神。
你這個畜生!
波風水門剛要上前一步打斷劇情CG,就被江風拉住:“有些時候,敵人說的一句話,要比朋友說的一百句還值得信任。”
回過神的女王薩拉感激地朝江風點點頭,繼續與安祿山的劇情對話:“我的母親那麼信任你,你爲什麼要殺她?”
“信任?
從始至終都信任我的,只有你這個蠢貨而已,你的母親可是在合作剛剛開始不久,就察覺到我的真面目。
不得已,我只能殺掉她扶持你成爲新的女王,利用龍脈的力量繼續製造傀儡大軍。現在,我的傀儡部隊已經基本組建完畢,你也沒有利用價值了。”
安祿山對着女王薩拉逼逼個不停,目光卻一直鎖定在江風與波風水門身上。
來到這個世界六年,他又怎可能不認識木葉最出位的兩個年輕忍者?
女王薩拉氣得淚水在眼眶中直打轉,偏偏又拿安祿山無可奈何,對方是實力強大的傀儡師,而她不過是個弱女子。
所以復仇的希望,還是得放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江風先生,請您一定要爲樓蘭子民,還有我的母親復仇。”
“我當然會殺他,既爲樓蘭百姓復仇,也爲你的母親復仇,更要爲你復仇。”江風淡淡說。
女王薩拉不解:“爲我復仇?”
“他欺騙了你。”
江風頓了頓,繼續說:“欺騙從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一個人不信任你,無論你說真話還是假話,都會引起他的質疑。
所以能夠被欺騙的,往往是那些不需說謊也相當信任你的人。欺騙一個信任你的人,豈不是一種罪嗎?”
“謝謝。”女王薩拉大爲感動。
鳴人悄悄肘了波風水門一下:“老爸,江風大哥……這是在泡妞嗎?”
波風水門搖搖頭:“他是真這麼認爲。”
一直以來,江風的思維模式都與常人不同,即符合正常的道德觀念,卻又很怪異:譬如說,欺騙、利用、背叛一個最信任的人,在他的評判標準中,罪責與殺害數千人幾乎等同。
“江風大哥還真是個怪人。”
“他一直都是個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