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愛卿有沒有想過是有人嫁禍並不關司徒慕雲的事情?”
皇甫鋅提出疑問。
他是在演戲演的如此平靜莊嚴心中卻是七上八下地很不安。
這個問題商討來商討去都沒有什麼新意。
司徒慕雲的事情朕知道的要多的多,但是總不能要朕告訴你們她沒有進宮之前和鍾南嶽是情人吧。
“回皇上,這個可能性老臣也想過,可是一點證據也沒有老臣實在是不能往嫁禍這方面靠啊。”
丁大人回答的一板一眼也是頗有道理。
雖然司徒慕雲跟他說過一點事情好像是關於陳妃的,可是他們一點證據也沒有,如果就這樣拉一個人做替死鬼誰也不會同意,那事情還是消停不了。
皇甫靈看着僵持不下在心裏狠狠地罵了姓陳的老東西。
死東西,爲了他女兒能夠少一個對手,可是他卻沒有想過如果這次真的把司徒慕雲整死了,他的女兒以後也別想再接近皇帝。
在後宮裏面沒有皇寵的妃子和死了有什麼兩樣。
“李親王,朕想聽聽你的意見,畢竟您是三朝的元老還請您給點意見。”
李親王屢屢鬍子,慢悠悠的開口說道:“皇上缺女人嗎?”
他一開口所有的人都愣了,皇甫鋅更是呆傻傻地盯着他,半響才說道:“不缺。”
“那皇上缺人愛嗎?”
“也不缺。”
皇甫鋅心中已經憋出了一團火,因爲他已經知道這個李親王要說什麼了。
“那皇上很中意怡妃了?”
“還行。”
李親王兩眼一睜有一種說不盡的滄桑和精幹,“皇家的兒郎是不能有普通的人的愛情皇帝應該是比誰都清楚。
不管怡妃是不是內奸,殺了都是有百利,女人皇上多的很,看中誰都可以不必爲這些事情煩惱,請皇上快刀斬亂麻儘早解決這件事情吧。“
自古帝王多無情,有情也亦還絕情。
“皇帝哥哥,你真的打算殺了司徒慕雲?”
皇甫鋅背對着他們兩個站在窗邊。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着,這是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雨,有點涼,瑟瑟的感覺讓人叢外冷到了骨子裏面。
“是啊,難道要朕親手殺了她嗎。”
皇甫鋅喃喃自語,對着司徒慕雲的眼睛他能下手嗎?他下不了啊。
“皇兄,別看雨景了,現在司徒慕雲的事情要緊啊!!”
皇甫慧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皇甫靈攔着他讓他先坐下。
皇甫鋅的心思他都能猜出個八成。
所以他比誰都瞭解現在的皇甫鋅有多麼的爲難。
江山美人難兩全,魚與熊掌不能兼得,想要完美是何其的困難,縱使是皇帝很多時候他也無能爲力。
生在最高貴的家族卻也不能活的自在瀟灑,自己的女人也因爲一些莫須有的事情保護不了,做皇帝還有什麼意思呢。
“皇兄,江山和美人只能選其一,你選誰。”
此話一出皇甫慧倒吸一口涼氣。
江山和美人,誰都知道誰輕誰重傻子都知道,而放在皇甫鋅的身上,他不用想也知道皇甫鋅會怎麼選。
最後最不願意看到的結局還是來了。
怪只怪司徒慕雲是女人,還是皇帝的女人,皇帝的女人是天下最最不值錢的女人了。
皇甫鋅看着雨滴紛紛灑灑地底下,時而有幾滴雨飄灑到他魅惑的臉龐親吻他。
冰冰的,涼涼的,好像被死神喚去的靈魂一般冰冷無情。
司徒慕雲,朕不想你死,可是現在應該怎麼辦呢,連李親王也站在他們那一邊,朕第一次感覺到孤立無援。
如果犧牲你真的能讓這場所謂的內奸事件平息的話你說朕要不要做呢?朕做了你泉下有知的時候會怎麼看朕呢?
大概是一個沒有用的笨男人吧。
司徒慕雲和皇甫鋅兩人在不同的地方卻看着同一片天空。
寂靜,灰色,無奈,還壓抑。
她的嘴角異樣地翹起來。
這場雨下的可真是時候,正好對了現在的情景。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她也感覺到了不尋常的意味。
我等,我等,我再等,可是皇甫鋅啊,你到底要讓我等到什麼時候呢,是不是我一直等下去你就會來接我出去。
可是一直下去又要到多久呢。
傍晚時分,雨兒漸漸地停了下來,司徒慕雲伸手到窗外,只有幾滴雨從屋瓦上滴落下來到她的掌心裏,冰的她一個哆嗦。
“還好瓦和窗戶都修好了,不然我們現在肯定變成落湯雞了。”
司徒慕雲自言自語着,聲音很小,小榮和笙兒一個字也聽不清楚。
小榮看着司徒慕雲的背影,腦子裏突然就想到了迷情月女,消瘦、美麗,又彷徨瑟瑟,單薄的身體好似會被窗外的東西勾走一樣顯得有點恍惚。
“小姐,窗戶邊很涼,進屋子裏面來吧?有炭爐子。”
“不了,我就想在這裏吹吹風。”
司徒慕雲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又坐到了窗戶旁邊,秋風瑟瑟的屋外被斜陽給她的皮膚度上了一層暖色,人騰騰的茶冒出的熱氣猶如一陣陣的仙氣一般環繞在她的周圍。
司徒慕雲笑了,笑的像個得到了全世界的小孩子一般幸福。
遠遠地有一個身影在晃動,司徒慕雲看着那身影就笑嘻嘻的,他的身影她又如何會認不出來呢。
“你爲什麼不進來呢,是不是我連這裏也住不長了呢?”
司徒慕雲喃喃自語端起茶杯很悠閒地喝了一口茶。
哎,也免費活了這麼長時間,享受了別人幾輩子也享受不到的東西,我還有什麼可抱怨的呢。
而且,我還找到了一個喜歡的人,這在以前我是做夢的時候也沒有想到的,我應該感謝冥王,感謝這輩子和這輩子遇到的人。
也許短,可是很值得。
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比我過的豐富還有誰經歷過我經歷的東西呢。
做人不貪心,我也滿足了。
我現在就想你進來再抱抱我,你還在等什麼呢,我不願意讓你爲難啊。
司徒慕雲向門外走去看着他的身影。
皇甫鋅也在另外一處看着她。
兩個人四目相望,卻一個不敢進去一個不能出來。
這種樣子,好像就是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了
“皇甫鋅,你再不進來我就一把火把這裏燒了,你信不信?!”
司徒慕雲仰着脖子大叫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冷宮之上顯得格外的悠遠,皇甫鋅閉着眼睛還是不願意出來進去見她。
司徒慕雲也不叫了,實際行動纔是最重要的。
她點燃了一隻火把看看他的身影。
還是不動,好,我叫你不動!!
司徒慕雲手一扔,火把掉在草叢之中,瞬間火勢就起來了。
司徒慕雲笑着看着火堆,皇甫鋅,我就不信你還不出來。
“娘娘,你這是在幹什麼,快來人救火啊!!”
小榮從屋子裏急匆匆的跑出來大叫着來人,門口守着的兩個侍衛馬上跑進來,司徒慕雲伸手攔住他們說道:“我閒冷,想放火取暖你們誰也不許過來。”
司徒慕雲往路中間一橫,氣勢洶洶的樣子皇甫鋅在上面看了都想笑。
這丫頭,什麼時候都可以耍寶真是耐不住你。
火勢漸漸地變大,幾乎要把整個院子給燒着了,小榮和笙兒眼瞅着大火越來越兇又什麼都不能做衝上去綁住司徒慕雲的想法都有了。
“小姐,再不滅火就要燒到房子了,小姐!!”
“燒就燒,少了這一座冷宮還有千萬所冷宮在後面等着崛起呢,慌個屁啊。”
“想把朕的後宮都變成冷宮嗎?還愣着幹什麼還不滅火。”
司徒慕雲拍拍手笑道:“你終於肯從那邊過來了,我還以爲要把皇宮燒完了你纔來呢。”
皇甫鋅無奈的搖搖頭,重建皇宮可是要很多的錢的,恐怕國庫喫不消啊。
院子裏馬上湧來了一羣人馬開始救火,笙兒和小榮留在房門外面關上門窗給他們留下單獨的空間。
司徒慕雲毫不猶豫地抱住皇甫鋅的身體,遲來的溫暖讓她沉迷。
皇甫鋅靜靜地摟住她,司徒慕雲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靜靜地良久以後,司徒慕雲抬起頭輕輕地吻上了他的嘴脣,纏綿一會兒不捨地離開。
“我還能在這兒住多久?”
她說的是能而不是要。
事情好像已經被她猜出了一大半了。
皇甫鋅苦笑着貼着她的臉蛋說道:“不問行嗎,至少現在不問。”
“可是這不是我不問就不會發生的事情,你爲我好就告訴我吧,早知道晚知道還不都是知道嗎。”
是啊,早知道晚知道都是知道,這點朕倒是不如你這個丫頭看得開了。
“朕告訴你,可是不要哭。”
司徒慕雲笑着搖搖頭,看上去有些青澀;“有什麼好哭的,要怪也只能怪我太笨了,我不哭,認賭服輸。”
“不愧是朕的女人,有魄力,朕全部都給你說吧。”
皇甫鋅用額頭頂着司徒慕雲的小腦袋小聲地在她耳邊耳語着。
司徒慕雲的嘴巴漸漸地變成原形,眼中寫滿了不可思議和驚訝。
她悄悄窗外全都忙的不可開交沒有人會進來,才說道:“這樣真的可以嗎?萬一被別人發現了怎麼辦呢?”
“別擔心,朕不會讓別人發現的,司徒慕雲你要準備好,因爲人多了不安全。”
“我是沒有問題,可是小榮和笙兒怎麼辦,還有宮中的妃子怎麼說,不怕一萬隻怕萬一我擔心你啊。”
“哼,朕是皇帝,發現了便發現了,難道還敢來殺朕嗎,你放心吧也不要擔心笙兒和小榮。”
皇甫鋅真的很瘋狂,司徒慕雲都爲他的抉擇感到驚恐。
“這個朕也給你拿來了。”皇甫鋅手裏拿着戒指放到司徒慕雲的手心裏:“什麼都丟了這個戒指可千萬不要弄丟了。”
“因爲是我們的媒人嗎?”
皇甫鋅揉揉她的腦袋神神祕祕地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收好了它一切按照朕跟你說的來做,到後天就行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這是爲了你好。”
皇甫鋅堅決不讓司徒慕雲有任何的反駁機會,因爲他知道司徒慕雲是個花樣百出的丫頭,只要被她不願意的事情再有理也會被她變得蠻不講理。
“朕要走了,戒指收好。”
“不能多呆一會兒嗎?”
司徒慕雲睜大了眼睛長長地睫毛忽閃忽閃的,皇甫鋅吻了吻她的眼睛說道:“朕要走了時間長了惹人懷疑,跟你說的話一定要記清楚了不要出了錯,不然大羅神仙也保護不了你了,千萬記住了。”
“恩,我記住了可是我”
“沒有可是了。”
皇甫鋅忍着心裏的痛推開司徒慕雲大步離去一點空隙也不給她。
司徒慕雲傻傻的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心中一陣痠痛。
可是我不想離開你啊。
“小姐,火滅了。”
“恩,喫飯吧,我今天要喫很多很多很多,有多少就拿多少。”
小榮有點爲難:“可是我們現在的情況恐怕吩咐不了那麼多的膳食。”
司徒慕雲拿出戒指丟給小榮:“你拿着這個戒指去,看誰敢不聽你的,我還要兩罈子酒,今天不醉不歸。”
小榮拿出戒指以後在宮中是通行無阻,所有的人都聽從她的吩咐。
小榮一到了御膳房裏馬上點了二十多個菜和一整隻烤鴨,最後還叫了兩罈子的酒,全部都是不容易醉人的酒。(ps:二十多道菜,浪費啊,簡直就是浪費)
“你們跟着我走。”
小榮在前面洋洋得意地帶路心裏可開心了
被打進了冷宮還有這麼大的權利真爽,我就走的慢一點聲勢浩大一點讓那些看我家小姐笑話的人好好笑個夠!!
“你們都跟着別掉隊,特別是那個拿烤鴨的和拿燉牛肉的,我家主子特喜歡喫這個你們可別給撒了,還有你這個拿酒的,我家主子今天想喝酒你可小心點搬。”
平時不覺得,人處在劣勢的時候才覺得做頭頭是那麼爽。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陳妃娘娘還等着用膳呢。”
小榮回頭一看,一個上等的宮女正揪着一個人在問話,她一攔後面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
小榮是知道陳妃和她家小姐不和的,陳妃是司徒慕雲的敵人,那陳妃身邊的人就是她小榮的敵人!
“他們這是在給我家主子送膳食呢,有問題嗎?”
“你是誰?你家主子又是誰?”
小榮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家主子就是怡妃我呢就是怡妃的陪嫁丫鬟。”
“哦,我以爲是誰呢,不就是水性楊花流言不斷住進了冷宮的那位嗎,你一冷宮的妃子的丫頭還好意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