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已經進入了自己的回憶當中,司徒慕雲苦笑,原來她還真的有一段往事,不知道後面的和自己想的有沒有什麼差別
“後來我知道他是那個寺廟主持的好朋友以後我就天天去那裏等他,一開始我就躲在樹後面看,後來他發現我可是什麼也沒有說,我膽子就大了,有時候還跟在他的後面跟好長一段路他都不說我。
後來膽子就更大了,經常送糕點給他喫。
當時我只要看見他喫完糕點以後微笑地樣子就很開心很幸福,他約我劃船的那一天我真的是開心到一晚上睡不着覺。”
“那後來呢?”
太後幸福的臉頰突然烏雲密佈滿臉的沉迷,苦澀說道:“後來我們都愛着對方,愛到骨子裏去了。
可是我要入宮了,我希望他帶我一起走,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什麼也不介意什麼也不在乎。
你知道他說什麼嗎?”
司徒慕雲搖搖頭,她已經被太後的感傷給觸動了。
愛到骨子裏的愛情痛起來也是痛徹心扉吧。
“他說,他就像雲一樣飄忽不定,他說我需要的是一個安定的家,他說他無法給我那樣的安寧,他說帶我漂泊我得不到幸福。
司徒慕雲你說他是不是很狡猾,句句都是關心我,但是他明明知道這些我都不想要,我想要的只是和他在一起而已。”
“太後當時是秀女,他肯定是不想連累懂啊太後。”
“是啊,不想連累我,我何嘗不知道,但是因爲這個,我對着幽蘭花對了二十多年,這二十年以來我是怎麼過的又有誰知道。”
皇宮不是家,皇帝不是丈夫更不是親人,自己的子女也未必能夠信任。
太後想說的是這個吧。
司徒慕雲心裏發顫,皇甫鋅也是皇帝啊。
“司徒慕雲,你告訴我你是從哪裏得來這首詩的你是不是見過他?!”
太後抓住司徒慕雲的手有點祈求的味道,司徒慕雲沒有見過這個人更不知道他在哪裏,可是她又不忍心讓太後露出寂寞的模樣。
撒謊吧,現在只有撒謊才能夠撫平太後了。
“太後,司徒慕雲的確是見過這個人,不過也只有一面之緣而已。”
“哪裏?在哪裏你快告訴我?”太後扯着司徒慕雲的手臂拼命搖扯,關於那個人的事情哪怕就只有一點點都行。
“太後,司徒慕雲病剛好的時候出去亂逛,夜幕降臨的時候就在路邊休息,樹上有一個人在喫核桃正好把殼砸在司徒慕雲的腦袋上。
那我肯定生氣了就跟他大罵,這個人也奇怪居然不跟我吵還給我核桃喫,然後他就唸了那首詩。”
“你可是在城外青陽寺的老槐樹底下遇見他的?”
“是啊,就是在那裏。”
太後都幫她說了那就順水推舟,說槐樹就槐樹了!!
“原來他還記得那棵樹啊,還喜歡喫核桃,司徒慕雲你知道嗎,我第一次做糕點給他喫就是做的核桃酥啊。”
司徒慕雲絕倒,太後的表情真是像極了情竇初開的小女孩,看來那顆老槐樹一定就是當年她躲在一邊偷看那男子時候的樹了。
不過也挺佩服自己的,世界上那麼多的東西,不偏不離就被她點到了核桃,簡直比唐伯虎點秋香還要準啊!
“太後,如果司徒慕雲見到的人真的是太後的舊識,那太後可否方便告訴司徒慕雲他的姓名啊?上次走的急司徒慕雲脾氣又不是很好差點沒跟他吵起來。
如果太後告訴司徒慕雲他的姓名,說不定有一天司徒慕雲還會遇見呢。”
“傻孩子。”太後一邊搖頭一邊起身在屋子裏面漫步說道:“進了皇宮你就已經和外面絕緣了,哪裏還能出去呢。”
連太後都說出不去了,那我豈不是真的要在皇宮裏過一輩子了。
就算有免費的飯喫,有各種各樣的好東西拿,還有小四陪着玩,而且還有皇甫鋅陪着晚上還能睡在一起,暖暖的柔柔的
停!!我想到哪裏去了,關皇甫鋅什麼事情啊,這裏沒有他的事兒。
太後看見司徒慕雲的臉一瞬間就紅了,臉上有種小女生的甜美。
“司徒慕雲,是不是也想起你的心上人了?”
“不,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很純良的,沒有心上人的我的心上人絕對不會是皇甫,我我沒有心上人”
司徒慕雲想扇自己兩巴掌。
司徒慕雲啊司徒慕雲,虧你還自稱無所不能的神偷,平時說謊說的那麼流利現在說句話都舌頭打結一點用也沒有!
太後不說話只是笑,這摸樣就和當年她喜歡上那個人一個摸樣。
太後知道司徒慕雲的心裏已經裝了一個人了,女人的心裏一旦裝下了一個人就再也難裝下第二個了。
“宮裏的女人真的很慘,如果愛上了另外一個人那她會時時刻刻想念着他,一邊想着另外一個人一邊服侍皇上很痛苦。
可是若愛上了皇上就更痛苦了。”
“爲什麼?
司徒慕雲的心中有種莫名的傷感,她心裏其實有答案了可是嘴還是忍不住地說出來,也許是想從太後這個過來人的嘴裏否定自己的答案吧。
太後說道:“因爲一個帝王是不可能真正愛上一個人的。”
她的答案,真犀利。
“不能真正愛,那就表面愛不行嗎?”
“傻丫頭,表面上的愛那叫做逢場作戲,逢場作戲的愛會讓人產生錯覺,一旦錯覺產生了就更加不能自拔了,等待你的只能是痛苦。
所以帝王不是用來愛的,帝王只能用來敬畏用來服侍用來哄。
他不是情人,更不是愛人。”
“太後,你說的司徒慕雲頭都大了,能不能先休息啊?!”
“也是,哀家真傻,怎麼會跟你說這些你還要服侍皇上的,可千萬不要被哀家的話嚇傻了。”
我沒有被你嚇傻,只是被你的話弄得腦子一團漿糊了。
司徒慕雲呆呆傻傻地在太後的寢宮裏洗完澡穿上太後讓人交給她的睡衣乖乖地躺在最裏面,太後上了牀以後幽蘭花的手鍊子還戴在手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它。
那個男人喜歡幽蘭花,這個手鍊也一定是他送的,太後不想告訴她那個男的是誰司徒慕雲也不想追問。
“皇甫鋅你要不是皇帝該多好啊。”
“司徒慕雲你說什麼?”
司徒慕雲傻傻地笑嘻嘻說道:“沒什麼沒什麼,好睏啊,太後我們睡覺吧。”
“恩。”
好不簡單的回答啊,我現在心裏鬱悶死了多想現在灌下一大瓶的冰鎮可樂爽一下。
太後這些話都是發自肺腑的,她的心裏裝下了那個男人肯定裝不下老皇帝,每天對着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心裏肯定不是滋味。
但是即便如此太後還是要藉着老皇帝的恩寵才能活下來並且坐上太後的位子,也難爲她了。
這樣算起來自己至少還沒有愛上不該愛的人。
“二皇子今晚夜訪不知所謂何事?”
“臣只是想在別國的使臣到來之前和皇帝私聊一會。”
皇甫鋅按耐着性子反覆強調國事當前即使再晚也要處理。
可是他越看這個二皇子就越不爽,鍾南嶽,光是這個名字就讓他感覺不舒服。
“二皇子有什麼話就直說無需拐彎抹角。”
鍾南嶽現在是使臣身份,對方是堂堂皇帝有什麼事情也不能直來,基本的外交禮儀他還是要遵守的。
“皇帝,我想請問你司徒慕雲如何?”
好你個鐘南嶽,朕叫你直說無妨難道你聽不出是客氣話嗎,開門就是司徒慕雲,難道現在你還想打司徒慕雲的主意?
如果這樣那朕也不客氣了。
“有件事情二皇子還不知道,朕剛剛冊封了司徒慕云爲妃。”
鍾南嶽沒想到他的速度這麼快,白天看戲的時候又摟又抱分明就是做給我看的,皇甫鋅既然已經知道我和司徒慕雲以前的事情那隱瞞只會更加曲折。
“司徒慕雲是朕在一個機緣巧合下遇到的,說來也巧了,朕一看見她心情就大好,還鬼使神差地把先帝遺留下的戒指送給她了。
朕已經二十多了至今還是無兒無女,最近正在考慮要不要讓司徒慕云爲朕生下一男半女。
鍾南嶽的心就像在滴血一樣,司徒慕雲明明就是他的女人皇甫鋅是想對付自己纔會讓司徒慕雲入宮千般寵愛。
司徒慕雲那麼單純一定不知道皇甫鋅的歹毒還以爲他是個好人對她百般寵愛呢。
“原來皇帝如此寵愛司徒慕雲,還真是意想不到。”
“朕以前也沒想到會對一個女子如此上心,現在朕終於知道什麼叫做一切皆有可能了。”
皇甫鋅一想到鍾南嶽的心情就很開心。
南朝那幫孫子沒事就跟朕找點事情煩朕,朕現在整不到南朝的皇帝整整他的兒子也算是出了點氣。
鍾南嶽進入新月王朝的餓都城日期盡然比他們上的國書的時間早了一個多月。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們想盡了方法躲過攤子的耳目,朕要是相信你是爲了兒女私情朕就是世間第一的大傻子。
朕倒要看看你接下來想幹什麼。
“二皇子深夜來訪不會只是想跟朕說司徒慕雲吧?”
鍾南嶽一不做二不休,咬牙承認道:“不錯,今晚打擾皇帝休息就是想跟皇帝說司徒慕雲的事情。”
“請講。”
“皇帝少年志成將新月王朝打理地井井有條無人不稱讚,這一點我很佩服。”
皇甫鋅知道這只是正題之前的甜頭,後面的話纔是他的主要目的。
鍾南嶽繼續說道:“皇上的情報我也不得不佩服,我和司徒慕雲的事情想必皇帝也知道。”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呢?”
鍾南嶽下面的話皇甫鋅大概也猜到了,等着鍾南嶽開口。
鍾南嶽很艱難才決定對皇甫鋅開口,他知道這個方法很笨,可是他實在是沒有辦法,這些日子見不到她的人,又聽說她入了宮,自己的心就像是被刀絞一般日夜難眠。
他實在是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我與司徒慕雲早已私定終身希望皇帝成全!”
皇甫鋅差點沒當場一掌劈死他。
李總管也有想劈死鍾南嶽的衝動。
我主子的女人你也敢打主意,還想要回去,從古往今只有皇帝要別人的女人的還沒有誰敢找皇帝要女人。
再說現在慕容司徒慕雲的勢頭正盛,主子根本就不可能把她讓給你。、
這夢做大了點。
“如果皇帝成全,我願意用一個祕密交換。”
“你這是在威脅朕了。”
“不敢,只是想用這個祕密來交換司徒慕雲罷了。”
皇甫鋅的心情已經壞到了極點。
鍾南嶽手上捏住的祕密雖然不是軍機大事,可是卻有關皇家的聲譽,他追着鍾南嶽的後面想偷回那封信已經很長時間了,卻勞無所獲。
沒想到他會用這封信來換司徒慕雲,該死的鐘南嶽!!
司徒慕雲是朕的別以爲朕會那麼容易交給你。
“二皇子果然是爽快的人,宮裏消失一個妃子對朕來說並非難事。”
鍾南嶽臉上剛剛露出欣喜的時候皇甫鋅馬上又說道:“可是二皇子你如何能肯定司徒慕雲還會跟你走呢。”
“我和司徒慕雲山盟海誓對天發過誓。”
“那是在司徒慕雲生病之前,不如這樣吧,後天朕安排你跟司徒慕雲見面你自己跟司徒慕雲說,如果司徒慕雲點頭那你和朕的這筆交易就成交了。
如果司徒慕雲不答應那朕也沒有辦法。”
“皇上一諾千金不反悔!”
“朕絕不反悔。”
鍾南嶽告辭之後皇甫鋅就留了李總管在一邊伺候。
司徒慕雲會不會答應鐘南嶽皇甫鋅的心裏一半給的肯定答案一半給的否定答案。
“你說司徒慕雲會如何?”
李總管馬上撿好聽地說:“回皇上,皇上對怡妃這麼好,怡妃怎麼捨得離開皇上呢,鍾南嶽膽子也太大了盡然提出這麼無禮的要求,簡直是不識抬舉。”
“何止是不識抬舉簡直就是豈有此理,總有一天朕要將南朝盡收,剝鍾南嶽的皮拆了他的骨。”
在新月王朝的刑罰之中的確是有一項剝皮拆骨的刑罰。
先將人的骨頭一寸一寸地分幾天的時間打斷,然後用一種特製的祕藥慢慢融掉。
那種感覺就像是萬條毒蟲啃食一般奇癢難忍,而剝皮也是字面上的意思。
全身的皮膚先用筆分成幾個部分,然後每天撕下一點,期間不能讓犯人死掉。
到第四十九天的時候骨頭和皮膚都被毀掉以後就用火烙將犯人燙死。
這種刑罰比凌遲還要陰毒,自發明以來一共只用過兩次。
李總管是不願意用這個刑罰的,太損陰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