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百寶小築山門內一處民房地下約莫近百米的地方,整個地底被掏出了一片近千米方圓約莫有三十米高的巨大地底空洞。在這巨大的空洞裏,百餘個以漆黑如墨非金非玉材質的鐵柵欄圍着的地牢均勻的散佈在空洞周圍的洞壁上。這裏正是百寶小築山門內的地牢所在,只不過因爲修真界很少有人願意得罪煉器大派百寶小築,而百寶小築門內的一些弟子犯了事的話又不會被關進這裏,因此平日裏這地牢中很少會有人被囚。
當然,這一切在數月之前便已經改變了,封年禮等天南省數十個小門小派的近百名掌門跟長老都被朱風語請了進來。對於朱風語的真實目的,恐怕只有他兒子朱玉辰知道。朱風語一直在等聖殿的建造完成,而後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將封年禮等人轉化爲魔人。只是讓朱風語父子二人始料未及的是,這聖殿還沒建造完畢的時候,便是已經被葉知秋化作的神祕人給摧毀了。能夠創造出將普通人轉化成魔人的詭異空洞,即便是對於朱風語這樣修爲深厚的魔人也是無比艱難。因此在那聖殿崩塌直接將所有的地底怪洞給砸毀之後,這轉化封年禮等人爲魔人的計劃就不得不擱淺了下來。
朱風語跟葉知秋的想法差不多,即便封年禮那些人都是小門小派,但是有時候這些小派集合起來的話,得到的力量絕對不會遜色於任何一個修真界的知名大派。
此時在這地底牢房前的巨大空地上,封年禮等人正一臉疑惑的站原地看着將自己等人召集起來之後卻是再也不說話的朱武等人。不過從朱武等人不時看向地牢入口處的模樣可知,顯然他們在等人。朱武他們要等的,自然是說是去尿尿的葉知秋。
“武師伯,我看那個什麼葉知秋不過是個騙子而已,想來早已經假借如廁尿遁去了,我們又……”
說話的是朱八,雖然對於朱武是又敬又畏,但是礙於掌門朱風語不時打來的顏色,只得硬着頭皮無奈說道。然而朱八的話還沒說完,那朱武已是蹙着眉頭揮手無比強硬的打斷朱八的話沉聲說道:“你們也都算是經過了百餘年的修煉的老人了,怎麼連這點耐性都沒有?傳出去倒也不怕其他門派的同仁們笑話?”
朱武此話一出,朱八等人登時恭敬的閉上了嘴巴,然而那一直擔心葉知秋會戳破自己跟朱玉辰等人的陰謀的朱風語,此時卻是突然無比強硬反駁道:“武師伯此話就有失偏頗了,這個時候可不是說什麼耐性不耐性的問題,而是那葉知秋明顯已經是臨陣脫逃了,我們又何必非要執意等待他那根本不可能的歸來?我們如此堅持下去,恐怕纔會會貽笑大方吧?”
朱武聞言雙目頓時一瞪,看着朱風語便要嚴厲的苛責上幾句,但是一見到那朱風語毫不示弱的表情,這纔想到眼前這人雖然是自己的晚輩,但是終究是百寶小築的掌門,因此只得是冷哼一聲不再說話。朱風語見狀嘴角登時微微翹了起來,旋即高聲說道:“來人,先把各位掌門、長老暫且請進牢房,改日再審。”
朱風語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拖日子,待自己功力恢復到全盛狀態之後再另外開闢一出能夠將普通人轉化爲魔人的空洞所在,而後便將封年禮等人悉數轉化爲魔人。
朱風語此話一出,本來已經有些生還希望的封年禮等人登時急了,就在他們跟百寶小築的弟子們推推搡搡的時候,地牢入口處卻是突然傳來一聲無比和善的笑聲:“呵呵,真是對不住,讓各位久等了,最近總是有些便祕……”
朱武聞言心中登時一喜連忙朝地牢入口處看去,只見果然正是那葉知秋歸來了。見葉知秋對自己無比和善的笑着,那名將葉知秋領到地牢來的百寶小築弟子連忙朝朱風語等人鞠了一躬,而後便忙不迭的離開了。在來的路上,葉知秋便已經很是關切的告訴了那百寶小築弟子千萬不要將自己被人偷襲而後昏倒的事情告知朱風語等人,因爲那樣會使得高層領導們對他很失望。
葉知秋含笑點首看着那名百寶小築弟子離去後,旋即緩步走到朱風語等人身前高聲說道:“現在,可以開始工作了嗎?”
葉知秋的工作其實很簡單,那就是讓朱武暫時禁制住封年禮等人的修爲,而後便在一個密室裏由葉知秋不停的用力握住挨個進來的封年禮等人的脖子,而後待他們幾乎要失去性命的時候再鬆開手。如此往復個幾次之後,倘若封年禮等人身上沒有出現那魔人的標記綠色的紋絡,便是會被葉知秋確定爲不是魔人。初時當朱風語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無比的反對,認爲葉知秋這個實驗實在太過草率,並不能當真。然而當後來葉知秋輕描淡寫的說可以先拿朱風語做實驗,而後待看到朱武一臉的虎視眈眈之後,朱風語這纔算勉強答應了下來。
封年禮是個看起來不過五六十歲的瘦小老頭,面容雖老,但是依稀倒也能看出年輕的時候一定也是一個美男子。封年禮是第一個進入密室的,當他一臉狐疑的走進密室的時候,葉知秋正揹負着雙手一臉高深莫測的看着封年禮。
“我來了,您是準備怎麼樣辨別我的身份啊?”
封年禮此話一出,葉知秋的面上登時泛起一絲陰沉,而後低聲說道:“魔人的手段實在太過詭異並且繁複無比,在這個世界上哪會有什麼真正準確的辨別魔人的身份的法子呢?”
如此說着,葉知秋的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了封年禮的身前,而後沉聲繼續說道:“所以,我的法子,就是強行逼供。”
葉知秋的話音方落,那封年禮面色登時一驚而後連忙朝身後的密室出口跑去,然而此時封年禮的修爲已經被朱八悉數封住,如何能夠從葉知秋的魔掌中逃脫?只見那封年禮還沒跑出兩步,頸間已是瞬間被一雙大手給從後面緊緊的箍住了。
功力被封的封年禮完全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老頭而已,面上很快便被葉知秋緩緩用力的雙手給握的隱隱泛起一絲紫紅色,兩隻眼睛也是如同魚目一眼越來越凸。不多時,葉知秋那以三混功練就的無比敏銳的感覺便察覺到封年禮的生命跡象已經越來越微弱。幾乎就在封年禮的呼吸停止的前一秒,葉知秋手突然鬆開,而後手上卻是突然輸出了一絲元氣進入了封年禮的體內,待封年禮稍微緩了一口氣後,還沒等滿頭霧水的封年禮開口相問,葉知秋的一雙大手已是再次用力的握了起來。
倘若此時封年禮滿心的恐慌消散掉的話,那麼在他的心裏一定會填滿那對葉知秋的咒罵。這小子,實在是太無恥了。要殺便殺要剮便剮,爲何要如此折磨他這樣一個風燭殘年的小老頭。
如此循環往復了五次後,當葉知秋再次鬆開封年禮的脖子並且將元氣輸入進那封年禮的體內的時候,封年禮一臉鬱悶翻了個白眼,正要準備迎接第六次的殘酷折磨,然而這時卻是突然發覺葉知秋輸入進自己體內的元氣不再是那勉強足夠吊命的一絲,而是源源不斷地輸入了進來。封年禮心中登時一怔,小心謹慎地緩緩轉了轉脖子,見身後的葉知秋並未繼續用力緊握,封年禮連忙轉頭看着身後的葉知秋,低聲說道:“您?這算是對老小兒的測試?”
聽着那封年禮因爲被自己握的太狠而略微有些沙啞的聲音,葉知秋心中卻是登時泛起一絲內疚,尷尬的撓了撓頭,無比羞赧說道:“呵呵,真是對不住,您老人家別介意,晚輩這也是實屬無奈之舉。方纔倘若有任何不敬之處,還請前輩見諒。”
“呵呵……咳……”
封年禮聞言登時輕聲笑了起來,只不過還沒笑了兩聲無比脆弱的嗓子已是承受不住的猛烈咳嗽了起來,顯然依舊是葉知秋方纔闖的禍。略微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氣血,封年禮低聲說道:“少俠萬勿介懷,你能還小老兒我們這些小門小派出身的人一個清白,我們已是無比感激,又豈會有誰不知世務的嗔怪於少俠你?”
看着封年禮一臉的和善笑意,葉知秋心中卻是登時更加不好意思了。方纔自己即便是爲了封年禮好,但是自己如此那般陰狠對待封年禮的手段確實是毒辣了些,卻不想這老頭不只是沒有任何的不滿,反而還對葉知秋如此感恩戴德。封年禮如此快的反應速度,倒是當真不愧爲那天南省數十小門小派的掌門跟長老中最爲別人矚目的人了。
“呵呵,封前輩果然不愧爲天南省各派之翹楚。晚輩方纔還在擔心前輩會因爲晚輩的一舉一行而有所誤解。如今看來,倒是晚輩多心了。只是……”
如此說着,葉知秋湊到那封年禮的身邊,而後低聲說道:“前輩既然如此深明大義,想來也是明白這百寶小築如今究竟是出了什麼樣狀況。如今這百寶小築的朱風語掌門很有可能已經被轉化爲魔人,現在是百寶小築的太上長老朱武前輩找的晚輩爲各位洗清冤屈。因此,希望各位之後能夠理解我朱武前輩的深意,爲了人類的正義而共同奮鬥。”
葉知秋這話說的是無比勵志,並且充滿了紅色的激情。這充滿了紅色意味的話語,登時讓封年禮心中頓覺一陣激情的迸發。看着葉知秋一臉莊重而溫柔的笑意,封年禮旋即沉聲說道:“少俠但請安心,我封年禮自然不是那不識時務之人,既然少俠今日將封某救下,那麼封某這條命自然就是少俠的。或許對抗魔人什麼的封某難以爲繼,但是日後但凡少俠有所吩咐,封某定當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看着一臉感激之色卻是絲毫沒有問起自己姓名的意思的封年禮,葉知秋登時感覺這封年禮跟那封靈兒果然不愧是父女,不好的習慣正常的毛病都是一樣。
爲什麼不問我的名字呢?
抱着這種想法,更是因爲從封年禮那個無比嬌弱的女兒封靈兒的身上得到的啓發,葉知秋略微沉思片刻直接無比直白的說道:“既然如此,那麼晚輩就不過多挽留前輩了。葉知秋!在這裏恭送前輩,期望前輩能夠早日將貴派發揚光大。”
如此說着,葉知秋面容旋即變的無比嚴謹認真,緊緊的盯着封年禮沉聲說道:“在這裏,晚輩只是希望前輩能夠記得。在下葉知秋,今日爲各位前輩所盡的心,勞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