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這倆人什麼時候搞上了……”
葉知秋看着對面坐在一起的張揚同滕紅玉二人暗暗想着,當然,只能暗暗想着。這想法要是讓滕雲知道了,非得跟葉知秋拼命不可。
“呵呵,葉兄弟在悅來客棧一曲揚名,修爲也更加精進,絕對是我們濮城大學新進修真者第一人啊!”
張揚第一句便是狠狠的誇了葉知秋一把。
葉知秋聞言心中一驚,卻沒想到這張揚對自己的動態竟是瞭如指掌。
葉知秋面上依舊不動聲色,老臉露出一副羞赧的神色,道:“呵呵,機緣巧合,真是機緣巧合。”
說着,葉知秋接過服務員送來的咖啡,老神在在的喝了起來,偶爾再瞥兩眼玻璃櫥窗外偶爾經過的美女,卻是不再說話。
見葉知秋不說話,張揚卻是接着誇起了葉知秋:“呵呵,運氣也是得靠實力爭取的。李伯伯手下可是養了一批好手,葉兄弟能全身而退自然是有着常人無法企及的實力啊!”
重重的將手中的咖啡杯頓在了桌上,葉知秋輕輕嘆了口氣,鬱悶道:“說什麼全身而退,要不是認識了幾個金丹期的朋友,指不定這一百多斤都撂那了。”
“哦?”張揚聞言淡淡的看了葉知秋一眼,眼神凌冽卻又讓人看不到一絲惡意。
葉知秋臉皮厚度的狀態很不穩定,有時宛若處子般容易嬌羞,有時卻又如無限次平方複製粘貼的城牆。
顯然此時葉知秋臉皮的狀態很好,在張揚的注視下面色依舊如萬年古井不起半點波瀾。
張揚盯着葉知秋看了許久,在達到基友相視的那種程度前一秒,張揚終於收回了視線,摩挲着面前的咖啡杯,低聲說道:“葉兄弟果然是交友滿天下,只是可惜葉兄弟始終不肯入我研修會。不然的話,我修真研修會又豈會僅僅窩在小小的濮城大學。”
葉知秋憨笑着開口道:“呵呵,張會長實在太高看小弟了,張會長手下猛將如雲,又何須掛懷知秋一個一心只想掙錢養老婆孩子的俗人。”
“呵呵,葉兄弟這是第二次拒絕我了啊!”張揚輕酌了一口咖啡,抬眼看着葉知秋,目中滿是淡淡笑意。
葉知秋聞言一愣,正要說話,卻見張揚放下咖啡,說道:“其實,這次來找葉兄弟,是有一事相求,葉兄弟不會接着拒絕我第三次吧?”
葉知秋身子緩緩倚在靠背上,看着在外人面前一向超然灑脫的張揚,不知其爲何突然放下身段開口相求。
“只要是知秋力所能及之事,只是,如果是入會之事的話……”葉知秋說的很慢,總覺得有什麼地方會有個碩大無比的巨坑在等着自己。
張揚聞言突然開口,道:“葉兄弟習慣逍遙自在,張揚自然不敢強求。張揚所求之事,是希望葉兄弟能將手中凝神丹賣幾粒給我,這對葉兄弟來說,可真的是舉手之勞啊!”
張揚說的很快,完全不給葉知秋打斷的機會。
其實就算張揚慢慢說出來,葉知秋也是沒心思打斷的。此時他的心裏更加疑惑了,張揚這廝鋪墊半天難不成只是爲了幾粒凝神丹?而且還是準備掏錢買?
見葉知秋不說話,張揚連忙繼續說道:“價格方面葉兄弟請放心,如今在京城已經有不少人同原修真者做過這方面的交易了,一百二十萬一粒,絕對公道!”
許久,葉知秋只是淡淡的喝着咖啡,看着窗外發呆。
見葉知秋一直盯着窗外發呆,張揚似乎有些驚慌,正要說話。卻見葉知秋突然回過神來,狠狠的拍了幾下額頭,面上滿是苦楚,道:“一千多萬啊!一千多萬……”
葉知秋突然的怪異舉動以及胡言亂語,讓在場的張揚三人俱是疑惑不解。
一直默默坐在葉知秋身邊的滕雲開口問道:“你小子瘋什麼呢?什麼一千多萬?”
葉知秋聞言便一臉悲切的說出了緣由。原來葉知秋心疼的正是昨天直接丟給李自凜的一瓶凝神丹,那瓶凝神丹雖然經過之前的服用以及贈人,只剩下十餘粒。可是當葉知秋聽到張揚說一粒價值一百二十萬後,從沒摸過五位數字人民幣的葉知秋頓時將腸子都給悔青了……
聽完葉知秋的壯烈事蹟後,滕雲咬牙切齒道:“真大氣……”
對面一直悶不吭聲的滕紅玉也是一臉驚異神色,明顯是想不到葉知秋這流氓竟能做出如此豪放之舉。
張揚卻是皺了皺眉頭,道:“那,葉兄弟手中可還有凝神丹?”
葉知秋心中暗暗疑惑於張揚爲何如此急進,面上依舊一副懊悔神色,喃喃低語道:“這陣子真是太奢侈了,大部分都送人了,只剩下五粒了。”
葉知秋此話自然是在誑張揚,其實手裏還有七八瓶的凝神丹呢!不過爲了提防舉動突然異常古怪的張揚,自然還是得小心點。
“那,葉兄弟讓給我一粒如何?”張揚聞言連忙道。
葉知秋手指慢慢敲着桌子,卻不說話,只是大腦急速運轉着,想知道張揚會挖了個什麼樣的坑等着自己。
最終,葉知秋仍舊沒想出這筆交易會有什麼陷阱。
“好,張會長想要幾粒?”葉知秋最終還是下了決定。
張揚面色一喜,道:“最近手頭緊了點,一粒,一粒就好。”
說着,手頭緊的張揚從桌下拿出來一個銀灰色箱子,打開後放在葉知秋面前。
葉知秋想喝水,卻發現杯子裏的咖啡早已喝完,便兀自舔了舔嘴脣,眼神卻是一直盯在箱子裏成沓的票子上。
“出息勁兒……”
這是滕紅玉坐在這裏同葉知秋說的第一句話。
其實修真後,人的心境都會發生改變,一百二十萬而已,遠不足以讓如今修爲已直逼金丹期的葉知秋如此激動。
表面上裝作被鉅款打懵了心神,實則葉知秋是在心裏最後一遍考量着這筆交易。
不多時,葉知秋伸手將箱子一把蓋上,也不廢話,直接晃動左手,一個乳白色瓷瓶憑空出現在箱子上。
葉知秋從中倒出一粒凝神丹,遞向了張揚。
卻見張揚目中滿是欣喜,只是視線卻總是忍不住的微微向外移動。
葉知秋正要說話,張揚卻是一把接過凝神丹,直接起身,道:“呵呵,我已經忍不住想試試這仙藥的功效了,葉兄弟,我們就此別過了。”
說完,張揚看似隨意的往窗外瞥了一眼,也不理會滕紅玉以及滕雲二人便徑自起身離去了。
葉知秋見狀連忙朝窗外看去,除了一輛緩緩離去的麪包車,什麼都沒發現。
緩緩靠向椅背,葉知秋揉着額頭,終是想不出這張揚搞的什麼把戲。
“我也先走了,晚上別忘了回家喫飯。”滕紅玉見張揚離開,面無表情的叮囑了滕雲一番,便也起身離開了。
待滕紅玉也離開後,葉知秋看着窗外緩緩開口道:
“你姐不會被張揚給拿下了吧?”
滕雲無奈苦笑着,卻是搖了搖頭,道:“是你們宿舍的嚴行止。本來張揚讓我聯繫你,我推辭了。後來嚴行止就打電話給我姐,拜託我幫張揚聯繫你的。不過是千裏之外的一個電話,我姐就對我下了死命令……”
“對了,不會出什麼事吧?今天張揚好像很奇怪。”
葉知秋聞言卻是眉頭更蹙,道:“你也看出來了,他今天太不淡定了……”
“出什麼事的話,我幫你扛着,畢竟是我引來的。”滕雲說着輕輕拍了拍葉知秋的肩膀。
葉知秋淡然一笑,道:“滾……”
滕雲當然不會滾的,葉知秋如今大款在手,自然得狠狠的宰上一頓。
如今葉知秋一夜暴富,自然無需再去找工作,便御劍飛行帶着滕雲先回了福利院,路上自然又將腳下姬玉劍的來歷給滕雲講了講。
“你,沒以前低調了。”
這是滕雲在下了飛劍後說的第一句話,之後便自來熟的跟福利院裏的朱小寶扯淡去了。
葉知秋將姬玉劍收了下來,在手中不停晃動着,一個人站在院子裏思索着。
一語驚醒夢中人,滕雲如此一說,葉知秋纔算開始審視了一下自己的內心。
卻發現,雖然自己心中一直有股子狂傲的心思,只是那一直被自己深深的埋在心底最深處。而從自己在琴音中成功突破後,這股心思似乎無法抑制了,有意無意的總是想着霸氣側漏一把。這與以前一直信奉悶聲發大財的自己,截然不同。
大氣了御劍飛行,豪邁了丹藥派送,這不應該是自己一個小人的心思……
傍晚,西郊,公交車站。
葉知秋四人正在等公車。
一名金丹期三轉修真者,三名煉氣期修真者,卻在等公交車。
朱小寶看着身邊的葉知秋,笑道:“怎麼不御劍飛行了?膩了?”
“呵呵,還是低調點好。”葉知秋輕輕笑道。
朱小寶卻是淡淡說道:“其實,沒必須要刻意低調,修真者,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你說這貌似是魔道的宗旨……”葉知秋道。
朱小寶聞言嘆了口氣道:“其實什麼是正道什麼又是魔道呢?正道有清虛狂簫蕭南成,狂放不羈桀驁天成;而魔道又有白衣閣白衣君子唐仲炳,謙謙君子俠名遠揚。正道與魔道,不過是從遠古時候便留下的兩家集團而已。”
“我好像明白你爲什麼會從師門裏出來了……”
明珠大酒店,葉知秋幾人在龍華山除魔歸來後,在這裏狠狠地宰過滕雲一頓。
不過這回挨宰的自然是葉知秋了,葉知秋幾人趕到的時候,下班的安心早已到了。
寬敞的包間內,不過葉知秋一家三口外加滕雲、朱小寶兩人。
點過菜,葉知秋見安心一直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關切問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安心慌忙答道,只是眉間依舊緊鎖。
幾人閒談了一會,安心卻是突然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間。”
只是出門的時候,安心卻是朝朱小寶打了個眼色。朱小寶見狀,思索片刻便也起身跟了出去。
二人的怪異舉動自然收進了葉知秋與滕雲二人眼裏,只是葉知秋卻也不想太多,電視劇裏那愛人與好友通姦的狗血情節怎麼可能會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