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他,因爲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強大?
馮克安正在心裏咂摸着這句話,突然聽到一聲驚雷在外面落下。
他和明樓對視一眼,急忙迎出去,見到周銘和二皇子正走來,他們身邊還有個穿着傳統書生袍服的男人。
明樓和馮克安對子章自然已經很熟悉。
他們彼此寒暄過。
馮克安見周銘果然及時回來了,還帶回了子章,心裏萬分歡喜,問道:“事情解決了?”
周銘笑着點點頭。
劉熠接口道:“付維明那奸賊已經伏誅了。”
馮克安暗暗心驚。
周銘和二皇子離開還不到一個小時,竟然誅殺了付維明,簡直不可思議。
馮克安根本無從猜測,周銘到底以什麼手段誅殺了號稱難殺的心理之神。
他這纔有點理解,什麼叫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強。
他笑道:“這就好,距離日食發生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我們可以小敘片刻。”
“有各位在此,這回我就無憂了。”
周銘往四周看看,發現他的幾個小夥伴都不見了。
馮克安笑道:“周先生是在找易小姐他們吧?”
“王爻幾個已經去了衡麓山,準備探測的工作,閻羅王自請去衡麓山一帶警備,易小姐也與他們同去了。”
周銘點點頭,沒有理會。
這裏距離衡麓山不遠,那邊有意外,他可以隨時過去。
如今金沙市高端戰力非常密集,一般說來也不會出現意外。
幾人又回到後面閣樓,喝茶敘談。
子章心癢難耐,非常想把剛纔經歷的那番奇事向衆人講述出來,可考慮到這事還沒有稟報皇帝,只得強加忍耐。
一個多小時很快過去。
周銘早就有些無聊了,他開始還饒有興味地聽明樓那幾個帝國頂層存在,用一種與市井中人無二八卦語氣,議論着帝國的各種辛密。
可聽了一會兒,他就沒有興趣了。
他得到一個印象,那就是不要對大人物抱有不切實際的神祕想象。
尤其不要把大人物想象成好像超凡脫俗的神靈。
所謂大人物,在私下閒聊的時候,也與普通人沒有多大區別。
周銘覺着無聊,便玩起手機。
玩了一會兒,手機突然沒了信號,這讓他有些奇怪。
馮克安注意到他的神情,笑道:“按照計劃,日食發生前五分鐘,金沙市的一切信號會被屏蔽,保證不會有任何形式的消息從金沙市傳到外面。”
“等到事情結束,子章把人們的記憶處理妥當,纔會開放信號。”
“整個城市突然斷掉信號,恐怕會引起外界的猜疑吧?”
馮克安道:“這也沒有辦法,兩害相權取其輕,過後隨便找個類似太陽風異常之類的藉口,也就搪塞過去了。”
周銘笑道:“你們也是經驗豐富。”
說笑間,日食已經開始。
除了周銘,其餘幾人總算認真起來,他們臉上沒有了輕鬆笑容,全都鄭重其事,來到閣樓外面,準備着迎接可能的異變。
天空中太陽被逐漸蠶食,沒過多久,便消失了,只剩下一個圓形的黑色剪影。
又過了一會兒,剪影漸漸西移,太陽又慢慢顯露出來,最後徹底大方光芒。
日食結束了。
幾個人全都面面相覷。
竟然沒有任何異象發生。
吸血鬼竟然沒有趁這個好機會報復,這真是件奇事。
幾人正迷惑不解,突然見到江南省異類中心主任梁楚才飛奔而來。
梁楚才神情凝重地報告說道:“幾位大人,剛剛得到報告,說是軌道上的人造衛星出現狀況。”
馮克安問道:“什麼狀況?”
梁楚才說道:“詳細情況還在調查,不過初步調查結論,軌道上許多人造衛星突然消失,具體消失數目還沒有統計。”
衆人全都摸不着頭腦。
馮克安笑道:“這是鬧哪一齣,吸血鬼們沒有到地面鬧事,只是把衛星擄走撒氣,他們何時這麼小家子氣了?”
明樓和劉熠也摸不着頭腦。
周銘和子章卻隱隱猜到原因。
周銘好笑道:“是我疏忽了。”
“那時光顧着觀察地面,忘了往太空中瞥一眼。”
子章笑道:“我也想到了。”
那時周銘藉助他的能力,用自己的精神籠罩整個星球。
如此強勁的精神,該隱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他恐怕是心存畏懼,所以乾脆保守行事,不敢到地面來,只是把人類的衛星擄走些,算是給自己個交代。
也就是說,暗影界被嚇跑了…
子章心中暗自吐槽,笑道:“這樣也好,他不來,這世界也省去一樁麻煩。”
周銘也深以爲然。
他不擔心自己對付不了吸血鬼們,但是很擔心脆弱的地球。
要處理吸血鬼,無論如何不該把戰場選在地球上。
暗影界這次沒有降臨也好,他正好回去繼續練練視線,等什麼時候練好了,他就一道視線把月球照亮,讓隱藏在月影中的東西無所遁形。
沒過多久,衡麓山的王爻三人,以及易嘉慧和閻羅王也都回來了。
王爻三人神情非常鬱悶。
他們本來指望這次能觀測到切實的數據,誰知道日食都結束了,他們儀器的讀數還是沒有變化。
閻羅王和易嘉慧倒沒有失望。
閻羅王是來幫忙的,吸血鬼沒有入侵,事件和平結束,人們不必遭受侵擾,這本就是他樂見的。
至於易嘉慧,她是來歷練的,卻歪打正着報了仇,又接受了自己的獸性面,成爲B級異類,成果可謂遠遠超出預期,她已經沒有什麼不滿足了。
既然危機過去,閻羅王便準備離開。
周銘挺喜歡這個老頭,與他交換了聯繫方式。
他沒有急着離開。
既然來到金沙市,索性在這裏遊玩幾天。
金沙市是個有名的旅遊城市,桔子洲,衡麓山都是人氣頗旺的景點。
周銘和易嘉慧在衡麓山遊玩了半天,參觀了半山腰的那個已經有千餘年的有名書院。
書院如今已經成爲江南大學的一部分,周銘記得,他前世的江南大學,就是因爲書院,而宣稱自己是有千年曆史的大學,怎麼想都有些滑稽。
此世的江南大學倒沒必要沾書院的光,因爲它確確實實有近五百年曆史。
新漢帝國太祖立國時,便效仿歐洲,確立了大學制度。
江南大學便是當初第一批大學中的一個。
這千年書院中,牛頓曾在此講學。
在書院門口銘文看到這些介紹,那些熟悉的名字,以完全不熟悉的方式聯繫在一起,周銘有一種形容不出的怪異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