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如何,不是你能決定的,而是由我決定的。”
“我說童話存在,現實中就會出現一個又一個童話,那些有意無意的所謂惡魔,會被接連打倒。”
突然出現的話語,打斷了羅安的迷夢。
他憤怒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發現不知何時,一個面貌清秀的年輕人已經站在自己身邊。
他剛認出來,這個年輕人就是剛纔被馮克安帶到後面的那位,就感覺到天旋地轉。
周銘伸手捏住他的脖頸,把他像布娃娃那樣揪過來。
羅安不要說反抗,連反應都來不及。
周銘冷漠地看着羅安,說道:“爲什麼你這樣的貨色,都敢自比惡魔?”
羅安心中的瘋狂像是被澆了冷水,突然冷卻了,被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替代。
他扭動着身子,想要說些什麼,卻感覺脖頸被捏得很緊,根本吐不出氣來。
周銘沒心思聽他說什麼,要麼是求饒,要麼就是搬出他的神明老師作威脅。
那些喜歡欺侮別人的人,遇到比他更強的力量時,大多是這樣的反應。
這就表明,他們並不真正具有成爲“惡魔”的資質,他們只在弱者面前,纔敢充當惡魔。
他們不夠格成爲邪惡的代言人,他們只是些怯懦而又假裝自己強大的煞筆。
周銘看看易嘉慧,說道:“不錯啊,比先前強些了。”
易嘉慧也感受到身體中的強大力量。
她明白,這是因爲在面對夥伴們被控制的局面,她克服了恐懼,接受了自己身體中獸性的部分,從而使她真正實現自己的潛力,所以突破了原來的境界。
這是她夢寐以求的事,可現在她卻完全顧不得這些,她仇恨地看着羅安,隨時準備着上前把他撕碎。
“周先生,請不要傷害他!”
付維明和馮克安從閣樓趕過來了。
剛纔周銘的身影轉眼間消失在閣樓,下一刻羅安就被他捏在手裏。
付維明急忙出來營救。
周銘道:“怎麼,付先生要替他求情?”
付維明道:“我們到後面詳談如何?”
周銘道:“爲什麼到後面,莫非付先生要說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就在這裏說吧。”
付維明見他絲毫不給自己情面,臉色頓時有些陰沉,可是最得意的學生就在對方手裏,他也不好發作,只好耐着性子說道:“羅安與這位姑孃的恩怨,我也有所瞭解,羅安有他的苦衷,希望周先生能夠諒解。”
周銘笑道:“有苦衷好啊,我最喜歡聽別人講苦衷了,就請付先生講講吧。”
付維明聽他的話語,似乎還存在商量的餘地,頓時放下心來,說道:“羅安之所以如此,並非出於天性,而是出於意外。”
“五年前他嘗試突破神明境界,卻中途失敗,他的心智也因此受損,他的精神退化到孩童階段。”
“他有一個不幸的童年,在家裏沒有感受到情感的撫慰,反而受盡虐待,精神退化後,他本能地試圖彌補這種缺陷,可是因爲…”
嘭!
羅安的人頭突然爆炸,打斷了付維明的敘述。
看着心愛學生屍體委地,付維明整個呆住了。
周銘道:“抱歉,我很努力地試圖聽你說完,可是你太囉嗦了,我實在沒有這麼多耐心。”
付維明一半暴怒,一半不敢相信,說道:“你…你殺了他!”
周銘道:“喔,是的,我殺了他,大家都看到了,你不需要再次強調。”
“不然呢,難道要我聽完你蹩腳的訴苦,然後同情地流幾滴淚水,然後安慰他一番,完成人性的大和解?”
“什麼狗屁,誰沒有苦衷,我纔不在乎你有何苦衷,他殺了人,而且看上去還洋洋得意,那他就不該活着,就這麼簡單。”
付維明切齒道:“你殺了他!”
周銘眉頭皺起,這老傢伙是不是有毛病。
付維明道:“他本來有希望成爲神明,現在都被你毀了,只爲了一個低賤的貓兒!”
“周銘,我要回京彈劾你,在新漢帝國,有你無我!”
說着,他氣沖沖向外面走去。
馮克安大驚,連忙攔住他,說道:“付兄稍安勿躁,好歹等明日事了,再做計較,帝國公務要緊!”
付維明冷哼道:“另請高明吧,我的學生死在這裏,就算這個城裏的人都替他殉葬,我還不能滿足,讓我爲你做事,想也別想!”
他撇開馮克安,繼續往外面闖,陡然看到周銘閃到他面前,攔住他的去路。
付維明道:“你要做什麼?”
周銘向他逼近,說道:“付維明,你受皇帝指派來到金沙市,捍衛普通人和異類世界的界線,如今卻爲了一己私事,棄職責不顧,可謂無用。”
“人可以無用,只要他不享受特權,人也可以享受特權,只要他對人類有用。”
“你享受着帝國的巨大特權,卻又毫無用處,你也沒有理由活着。”
付維明和馮克安全都大驚。
這傢伙居然要對同爲神明的付維明出手?!
他真是瘋了。
殺死羅安,和對付維明出手,這是完全不同等級的事!
不等付維明有所反應,周銘已經雙手按住付維明的頭顱。
付維明把自己的精神力量全部釋放,纏繞在周銘身上。
這些精神力量原本可以侵入肉身,掌控對方的精神,哪怕對方是神明,也沒法完全免疫這種精神力量的入侵。
可付維明卻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周銘身邊遇到一道堅不可摧的牆壁。
他的精神力量對周銘完全不起作用。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
付維明心中大駭。
當精神力量不起作用,心理行者便失去所有依仗。
馮克安見事態已經鬧到不可挽回的局面,也不能袖手旁觀了。
他用念動力牢牢掣住周銘雙臂,試圖讓他鬆開付維明。
周銘感受到馮克安的力量,他輕輕晃一晃身體,把馮克安的念動力崩斷。
他雙眼醞釀着猩紅的光芒。
“第一點,貓兒並不低賤,在我眼裏,你和你的好學生,並不比貓兒或者任何一個普通人更高貴。”
周銘說道:“第二點,你的好學生死了,是因爲他做了不可饒恕的事,而不是因爲他得罪了不可得罪的人,現在你同樣做了不可饒恕的事。”
猩紅的光芒從周銘雙眼激射而出,瞬間沒入付維明雙目。
熱視線瞬間將付維明腦容物煮沸,又將後面的顱骨燒穿。
腦容物順着顱骨被燒穿的洞流淌到地面上。
周銘若有所思地將付維明的屍體丟到地面,總感覺這傢伙解決地有些太過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