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想要說服他,又軟下態度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請求他道:“哥,你知道我這麼做的原因。
我和趙氏搶生意,不是爲了利,我沒有那麼貪財。
我就是爲了報他們當年欺負我、羞辱我的仇。
如果現在我停了下來,讓他拿到了這個投資項目,那我之前做的那些就都白費了。”
白予傑本來就不贊成她這樣公私混爲一談的做法。
“做到現在,你也該收手了。”
蔣珍兒目光裏充滿了仇恨,神情堅決地說道:“不,我不會就這樣收手的。他們除了有些損失之外,仍然沒有得到該有的教訓。我一定要趙家倒了才罷休。”
她突然瞪着他,情緒波動極大。
“我知道了,我知道你爲什麼不幫我,還要這樣對我了。
你還是不相信喬欣素的死跟我沒有關係對不對?
你還是相信安若兒。
哥,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如果有證據,我現在就給喬欣素賠一條命,可是沒有證據,你怎麼能懷疑我,不相信我!”
“珍兒!”白予傑皺着眉說道:“這件事情我仍然在查,你要是清白的,我會還你的清白,只要找出真正的兇手”
“真正的兇手已經有了。可你就是不相信,我又有什麼辦法!”
她朝後直退着,衝他大聲喊叫道。
“白予傑,你太欺負人了!
照這樣下去。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找到什麼真正的兇手,也不可能還我的清白。
我一輩子都要受你們的猜忌、懷疑。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蘇園大門口,白潔勸不走媽媽,只好打電話給哥哥求助。
“小潔,我現在有個重要的飯局,去不了蘇園。”
他現在得趕去皇朝。
“好吧,沒關係,我再打給淨。他陪爸爸打高爾夫去了,現在兩個人估計在外面一起喝酒呢。”
她是覺得他們難得一起出去,才只告訴了哥哥。
白潔掛了電話後。看着仍固執地坐在車裏的媽媽。繼續打給宇文淨。
宇文淨陪着白敬軒在一家燒肉店裏。
小店不大,門上已經掛了厚棉簾,十分溫暖,正能退了深秋的寒露。
燒肉的香味。和清酒的味道融合在一起。讓人完全放鬆下來。也勾起了食慾。
“小時候,我會瞞着曉曉,帶小潔來這兒喫燒肉。”
白敬軒對女婿說道:“這裏是我們的小祕密。予傑那孩子身體不好,從來沒有機會來這裏喫東西。
而且說實話,曉曉給予傑的關注太多了,也就會忽略小潔。
不過好在小潔很懂事,她從來不跟哥哥爭搶什麼。”
“小潔的性格的確很好。”宇文淨也笑着說道,左手扶着右手腕,爲嶽父倒着酒。
白敬軒臉上的笑意卻又漸漸退去,帶着回憶的神色說道:“她喜歡往外面跑,也是因爲要彌補予傑不能隨意出門的缺憾。
每當她出一次門,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要去給予傑講她在外面見到的有趣的事情,還經常給他帶回些小禮物。
一把小野花,各種有趣的小玩意兒她是總能找到些有趣的事情,其實是因爲她有心的緣故。
小潔是個不吝嗇分享的孩子。
最後越跑越遠,結交的朋友也是五花八門。”
他喝了一口清酒,繼續說道:“有一度,你媽都一直擔心她會帶回來一個黑人酋長做丈夫,甚至還做了幾次惡夢。”
說到這個小趣事來,白敬軒又笑得直搖頭。
宇文淨喫着燒肉,聞言也是笑了起來。
白潔的性子,還真是大有可能。
宇文淨再爲嶽父續杯。
白敬軒微笑着,懇切地說道:“她嫁給了你,是我們最滿意的。因爲我們瞭解你,也只放心把她交到你的手裏。”
“爸”宇文淨看出嶽父的心事重重來。
特意叫他來這兒喫飯,應該也是有話要跟他講。
白敬軒對他點了點頭,“這次你們回來,我看出不對勁了。那天小潔告訴我,她想”
他難受地講不出那兩個字。
宇文淨已經放下杯筷,認真聆聽他的話。
白敬軒眼眶裏有些淚意,最後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總之,維繫一段婚姻的確不易,要兩個人共同珍惜,好好經營,遇到困難了,要一起面對解決困難。
予傑他,已經把事情弄糟了,沒能留得住他媳婦兒。
那孩子”
他再度說不下去,搖了搖手,心灰意冷。
停了一會兒,他繼續說道:“有話他都不會跟人說,只會放在心裏。我原以爲若兒進了家,他能有個說知心話的人。
可是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他跟自己的媳婦兒,那也是隔着心的就沒有人能真正走到他的心裏面。”
白敬軒又氣又痛,又無可奈何。
宇文淨神色恭肅地聽着。
他自幼失父,對父愛的印象,就像是嶽父這樣的。
嶽父一直是讓他很敬愛的人,看他難受,自己心裏也很不好受。
這些話,想必在老爺子心裏憋了許久了。
老爺子在家裏,雖然很少說話,但他卻是深愛着每一個子女的。
白敬軒對他這個女婿,推心置腹地說道:“淨,我希望你能讓我放心。我不能看到自己的兩個孩子都婚姻失敗,也不希望看到他們兩個得不到幸福。”
宇文淨承諾道:“放心吧,爸。小潔只是以爲我不會爲她放棄宇文家。
雖然那也是我的責任,可如果不能兩方都照顧到,我一定會選擇帶小潔離開。
以前我自己時都能做到,更何我,我現在是她的丈夫,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
白敬軒聽了他的保證,纔算滿意,卻仍是不很放心。
“真的不會離?”
“我們不會離婚的。”
白敬軒總算放下心來,他動手爲宇文淨倒着酒。
宇文淨慌忙說道:“爸,您不用”
“不,這杯酒,一定得我來給你倒上。”
白敬軒把酒杯倒滿。
“孩子,我知道做出什麼樣的決定,都不容易。爸可能自私了,可父母在這種事情上沒辦法不自私。
你沒讓我失望,你給小潔幸福,一輩子的幸福。這杯酒,爸爸敬你。”
宇文淨連忙舉杯,說道:“爸,我敬您。”
宇文淨在接到白潔電話後,對白敬軒說了大概的情況。
白敬軒站起來。
“那咱們走吧,接她們回家。”
宇文淨幫白敬軒穿上外套,結了賬後,離開燒肉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