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副本後門卡進去麻煩。
出去卻容易得多。
畢竟那後門主防的是玩家‘進入’,其根本用處就是‘出去’。
就和魂遊中‘門不能從這一側打開’差不多。
方常甚至都不用多少力氣。
玄武鼎那麼一撞。
誒,開了。
這種早期版本BUG的延續,也側面說明,方常可以更多地參考論壇老哥們的邪道速通。
嚯嚯嚯~
這麼說的話。
我豈不是可以參考之前很火的無相之相BUG?
所謂【無相之相】,同樣是一個S級祕藏。
使用者可以複製並變形成任一人物,並且在變形期間,能使用對方的部分技能。
而某些被動技能,則可以通過卡BUG的方式,永久固定在使用者身上。
頂級白嫖了屬於是。
“砰!”
出口被方常關上。
程畫抬手想阻止,卻慢了一步。
“我師姐還未出來。”
“莫慌,你師姐是第四境的坐忘修士,這第二境的墓將軍,縱使數值高了些、機制噁心了些,你師姐還是輕輕鬆鬆的。”
方常擺擺手,不太在意。
這副本數值和機制再噁心,等級範圍也在第一境服氣~第二境存神之間。
是能陰死第三境的守一。
但想搞死第四境的坐忘卻是不太可能。
“順帶一提,剛纔的一切事情,還請保密哦程道友。”
方常朝她WINK了一下。
面對調戲。
程畫那副白瓷般的仙子相貌上,自然也是沒什麼表情的。
“你知道挖墳掘墓之事見不得人就好...我會替你隱瞞,可加入滄瀾山後,萬萬不能再做。”
“好好好。”
“等你入門,我也會常去監督你。”
“道友倒是擺起架子來了。”
“你既然數次救我,我也不能讓你彷徨過去短短一生,你我道友相稱,長久相待、相見,共登大道,自是甚好的。”
方常挑眉看過去。
這女人又再說什麼撩撥人的話。
要是別的女人,他就該得寸進尺了。
但程畫嘛。
呵呵。
他搖搖頭,往馬車的方向走。
此時此刻。
地面驟然隆起,如地龍翻身。
下一瞬。
亂石炸裂,煙塵沖天。
兩輛馬車連馬帶車一起被炸上天空,再摔落地面,便是一頓血泥。
一具高大的身影從塌陷的墓穴中緩緩升起。
披掛在身的殘破甲冑在陽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屬光澤,甲片間隙裏填滿了黑褐色的陳年血垢。
墓將軍!
他立於坍塌的地面之上,身形足有一丈餘高。
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灰白色,乾枯如老樹之皮,緊緊包裹着骨骼,不見半分血肉。
最可怖的是它的臉——五官依稀可辨,卻只有一層薄薄的幹皮貼在骷髏上,眼眶深陷,空無一物。
而此時。
他有半邊腦袋被撕裂,一整條右臂丟失。
黑色如同污泥一樣的血,順着傷口緩慢流下。
“鋥——”
一聲龍吟,寒光如水。
程畫持劍擋在方常身前。
“你先走。”
“你瞧你,又來。”
方常好奇打量墓將軍。
在盛陽之下,它被曬得散發縷縷腥臭蒸汽。
空虛的雙目中死死盯着方常。
也正處於極陰與極陽的轉換僵直中。
但此時他的氣息依舊在節節攀升,從第二境巔峯,一路衝上第四境坐忘。
上升之勢,半點沒有停滯。
放任下去,恐怕能直衝第四境坐忘巔峯。
可謂是恐怖氣息拉滿。
然而,這只是一個透支行爲罷了。
透支它自己多年在墓中的積累罷了。
時期一過,即刻身死道消。
如此魯莽...
果然比遊戲裏的程序行爲有趣的很!
方常興奮起來。
大笑不已。
他左掌祭出血金丹。
不祥的猩紅從虛無中滲透出來,最初只是薄霧,隨即暴漲成滔天血浪。
血鯨吞潮!
血浪如山崩!
墓將軍經由血浪掠過,便直接被壓進山體裏,嵌成了人形的坑。
甚至於連通地面一起,壓塌着,碎石飛濺。
方常終究是懶惰的性子,不然也不會玩煉屍道。
一掌過後,不僅清空體內靈韻,連戰意也散了七七八八。
他有辦法親自解決墓將軍。
但他是煉屍道,除了剛纔的一時起意,親自下場永遠是最後一手。
方常將身後的棺材砸在地上。
塵土飛揚。
“該你了。”
新陰屍珍惜歸珍惜。
但該用還是得用,總不能供起來。
是該磨合起來了。
“我不喜歡那女人,讓她滾。”
趙韻桐的聲音從棺中傳來,意指程畫。
“原來你覺得自己有選擇權,有點搞笑了韻桐。”
方常哼哼笑着。
讓你神魂出來控控陰屍是給你面子。
不願意?
這車我自己還開不了不成?手操一樣的呀。
嗡——
棺槨閃過惱怒的紅光,隨後轟的一下炸開。
趙韻桐裹着紅色的念火。
身後半空凝成兩丈多高的閉目觀音。
執念道以念爲舟,由念入道。
其以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爲本,將體內精氣神的運行,全部用來“餵養”和“淬鍊”自己的執念。
由此明心見念,執念生根,化作‘執念相’,便算是入門。
所以執念道一切戰鬥,均與念頭、情緒有關。
本人情緒越是激烈,戰力越強。
這也是方常使用【原魂啓靈】的重要原因之一。
趙韻桐出棺時被方常一氣。
已然有些破防。
這邊她狠狠一腳下去,身後的閉目觀音便跟隨她的動作。
狠狠壓向墓將軍的方向。
便又是一陣地動山搖。
墓將軍厲聲嘶吼。
他肉身霸道,硬生生撞開趙韻桐的執念相。
緊接着猛衝前去,與趙韻桐拳拳對轟。
轟的氣浪洶湧,林中枝葉亂顫。
...
“趙韻桐。”
程畫看着方常。
“顯而易見。”方常半點不心虛。
先前程畫不問,他也就不說。
再者,我煉屍道,煉屍有什麼問題嗎?
“哼!”
程畫低哼,語氣中已然帶了些明顯的不悅。
方常才懶得管她。
女人的心是吊做的,越舔越硬。
方常往前幾步。
他從剛纔墓將軍破土而出的洞口中感知到了什麼。
此時走去,往下一看,臉色頓時精彩起來。
便見那地下深處。
重傷的戴泊君躺倒在地,奄奄一息。
而那同樣重傷的白虎魂體,正攝在戴泊君的腦上,陰陽之氣撩動不已。
“奪舍?啊哈哈哈——”
“那常年守護戴泊君的忠義白虎,竟然在此刻奪舍他?”
“有意思,實在有意思。”
方常再次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今天的驚喜何其之多。
遊戲果然比不過現實呀!
“忠義?忠義...待價而沽的傢伙罷了。”
方常從懷裏取出方巾,正是沾有戴泊君血液的那張。
他用氣機劃開指尖,血液與戴泊君的血點混在一起。
再掐指訣。
方巾便閃動靈韻的光芒,自動摺疊成一隻千紙鶴。
千紙鶴無風自動。
落葉般往地底深處飄,飄往戴泊君的頭頂。
“想給主角換芯?呵呵呵呵,我還偏偏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