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魔殿前。
林遠剛一到達,便注意到了端坐在殿中的李靜亭,正端着一杯靈茶,一臉悠閒。
在他身旁是滿臉懵逼的許正,臉色發苦。
除此之外,大殿之中還稀稀拉拉站着十來名修士,修爲都在煉氣初期到煉氣中期之間,其中一人見到林遠之時,兩眼忽然一亮,蹦蹦跳跳地衝他揮了揮手。
胸前巍峨山峯一陣抖動。
居然是許芸。
林遠面色古怪,這下可以確定許正應當是沒有和李靜亭勾搭到一起,而是被自己給無辜牽連了。
不然,不可能把自家妹妹也搭進來。
這倆兄妹也真是夠倒黴的,居然被一鍋端了。
不過看許芸那一副略顯興奮的模樣,顯然是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看起來居然還有些期待?
林遠搖了搖頭,走到許正身旁坐下。
“林丹師,你可算來了。”
李靜亭一直注視着他的動作,直到他坐下,才放下靈茶,似笑非笑地道:“這趟任務,只有你,我,還有許兄三位煉氣後期修士,我等可要相互照應啊!”
許正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勉強點了點頭,接着看向林遠,低聲道:“林兄,你可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家娘子肚子纔剛鼓了起來,還有個小妾也才查出來身孕,家族怎麼可能徵調我去前線?這,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地
方搞錯了?”
林遠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也不好說他是受了自己牽連。
正煩着呢,卻聽李靜亭嗤笑一聲,看着許正道:“許兄,你可是這批入贅陳族之中的散修表率啊,按理說確實是不該徵調你的。”
“不過,金楓谷急缺丹師,族中點了名要讓林兄前去支援。我又聽說你跟他相交莫逆,想着讓你倆能有個照應。別怕,此行沒什麼風險,就是去掙功勞的。
要謝,你就謝林道友吧!”
“我尼瑪......”許正臉色一綠,這才搞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眼神幽怨地看着林遠,說不出話來。
“這孫子,這就開始挑撥離間了......”
林遠暗暗冷笑一聲。
只覺得李靜亭腦子不好。
你要挑撥離間,起碼也要把自己先摘乾淨啊,現在許正雖然知道他是被牽連的,但也清楚了安排這一切的人是你,他豈能不恨你?
難不成是想立威?
搖了搖頭。
林遠看向李靜亭,微笑道:“在下多謝李道友成全了,日後若有機會,定有重謝。”
“林丹師,”李靜亭慢條斯理地道:“按職位,你該叫我一聲李長老。”
“話雖如此......不過我徒兒也是丹堂長老,這輩分卻是該怎麼算呢?”
林遠笑容燦爛。
李靜亭臉色一黑,冷哼一聲,不再搭理林遠。
心中殺意卻越發濃郁。
他不爽,林遠更加不爽。
丹田之內,元胎輕輕顫動,百骸攝煞劍氣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蠢蠢欲動。
“李靜亭,煉氣八層修爲。陳族老丹師李長壽之子,自小錦衣玉食,身上法器、符籙之流,皆爲精品....……”
林遠默默回想起自己先前從陳景瑤口中問出來的信息。
此時此刻。
他展露在外的修爲,只有初入煉氣七層的水準。
畢竟他剛剛得到陳族賜下的高階功法,轉換法力之下,實力有所倒退也是正常情況。
而李靜亭據說已經在煉氣八層停留了四五年了,距離煉氣九層,也不遠矣。
“是覺得喫定我了麼?”
暗自冷笑一聲。
林遠靜靜閉目養神起來。
很快。
金楓谷一行的隊伍便集結完畢,各種物資都裝上了一艘巨大的靈舟,上面還有一些落星島專門培養的凡人武者,負責照料此行的修士。
李靜亭率先起身,帶着衆人登上靈舟。
“林兄,這次我可真是被你害慘了!”
許正跟在身邊,苦兮兮地開口說道。
林遠無語道:“害你的人是李靜亭,又不是我把你點過來的。”
“呃,說的也是。”
許正愣了一下,然後又一拍大腿:“不對啊,我本來可以不被點過來的。總之你倆責任一半一半吧!”
“你想幹嘛?”
許正苦笑:“林兄,咱倆都是煉氣七層修爲,且都不擅長鬥法,那姓李的混蛋肯定是想要坑死咱倆,我們可得互相照應啊!”
“還有我妹,她一個煉氣中期,要真出了點事,我有何顏面面對九泉之下的二老………………”
“你都當贅婿了還考慮這個呢?”
許正臉色一黑。
“林兄,幾日不見你變得嘴毒了。”
“你也變得油滑了不少。”
許正搖了搖頭,神色正經了起來:“不論如何,此行李靜亭雖然是統領,但你我也都是煉氣後期修士,說話總歸也是有些份量的,不能讓他開一言堂,我倆得聯合起來。”
林遠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心道總算是說了句有價值的。
不過他也沒有就此完全對許正放下警惕,萬一李靜亭向許正許諾能保住他們兄妹性命,讓他們一起來謀害自己呢?
出門在外。
一定要多加小心,除了至親之人,能夠相信的只有自己。
登上靈舟。
林遠正要進入自己的艙位休息,李靜亭卻忽然笑眯眯地開口道:“林丹師,此行路途遙遠,爲了避免路上遭遇魔修,我等需要輪流值守警戒。便請你先打個樣,去舟頭值守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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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共一千二百餘里,以這艘靈舟的速度,三個時辰便能到了。
林遠哪能看不出來,這貨是在故意整自己。
不過這樣也好,他本來就不是很放心,在舟頭倒是可以隨時觀察情況,一旦不對,自己還有一張小挪移符可以跑路。
隨着林遠走到靈舟最前方。
舟上的其他人,此刻也紛紛意識到了李靜亭的故意針對,許多人看向林遠的眼神,頓時變得像是在看一尊瘟神一般,有些避之不及的意味。
李靜亭看着這一幕,笑容很是燦爛。
“許道友,還請入內一敘。”
神色複雜,注視着林遠背影的許正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傳音,他扭頭一看,便見李靜亭笑眯眯衝自己招了招手,臉上滿是春風得意的笑聲。
“對了,讓令妹也一起進來罷!”
許正神色變幻不定,片刻後輕嘆一聲,咬牙拉着許芸走進了李靜亭的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