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還發生了衝突,有近數十山民,直接被白馬幫的人打死。”
“阿青,你現在也看到了,恐怕日後已經再無山藥集了,我如今住在山腳下,這才僥倖躲過了一劫。”黎恭搖頭嘆氣。
林青聽罷,心內一沉。
他掃視山藥集當中,來往的山民數量,不足二十人,並且手裏的藥材,販賣價格也奇高無比。
現在想起來,往日白馬幫之所以難以對城外完成壟斷,究其原因,恐怕也是因爲黑泥幫與之分庭抗禮的緣故。
如今蘇闖逃亡,黑泥幫覆滅,這個平衡被打破。
白馬幫在城外的勢力,幾乎可以隻手遮天。
這段時間在城內城外,都大肆招人,引得不少閒漢前往投靠。
連帶着青雲嶺一帶,都被白馬幫的人盤踞霸佔,其中山民更是苦不堪言。
“怎麼辦呢?”
林青內心更加沉重。
若是沒有原材料供應的話,那城內的那些藥鋪,日後恐怕難以爲繼。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白馬幫壟斷藥材的下一步,便是要抬高藥材的價格了。
一旦真的如此的話,那濟世堂日後的收入,恐怕會更加微薄。
林青深知一口氣,心頭湧上怒意。
白馬幫,真的是不給人絲毫活路啊。
回到藥鋪已經是中午了,林婉看林青帶回來的藥材稀少,神色有些驚訝。
“弟弟,你怎麼只帶了這些藥材回來?”
“這幾天那些藥鋪藥材都漲價了,我還想着維持原價,多賣些呢。”
林青聽罷,搖了搖頭。
“姐,白馬幫壟斷了青雲嶺的藥材,我們鋪子的後續藥材,估計需要通過白馬幫的渠道來買了。”
林婉聞言,臉色煞白。
這樣一來,白馬幫豈不是拿捏住了他們城內所有藥鋪的命脈了?
“難怪最近藥材價格上漲了不少。”
林婉神色變得愁苦不少。
“姐,見步走步吧,活人總不能讓尿憋死。”
林青安慰了一句。
“嗯,我知道。”林婉重重點頭。
只不過她眉間的擔憂,依舊揮之不去。
林青坐在前堂,內心仍然在思考。
如果白馬幫真的要完全壟斷藥材生意,那麼城內六家盟以及武師盟,肯定不會放過白馬幫。
彼此間,甚至可能會爆發強烈的衝突,以此爭奪話語權。
只不過白馬幫如此異常的舉動,恐怕也是因爲手上有着驚人的底牌。
“他們究竟有什麼底牌,才能如此肆無忌憚呢?”
“莫非是......”
林青內心猶如驚雷閃過。
那一日,那道恍如狂暴巨獸般的身影。
莫非是石龍,突破了?
中午喫過飯後,林青回到武館。
魏河這時找了過來,臉上帶着幾分後怕。
“林師兄,你聽說了嗎?我們榆柳巷那邊,這一個月來,聽說有好幾戶人家都莫名失蹤了。
“哦,榆柳巷又出什麼事了嗎?”
林青正用布巾擦拭着汗水,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是,那些人都是夜裏沒的,而且一點聲響都沒有,莫名其妙人就沒了,家裏東西也沒亂,邪門得很!”
“現在巷子裏都在傳,說是鬧鬼了。”
鬧鬼?
林青第一時間聯想到的,並非尋常的怪力亂神,而是一個月前押鏢歸途時,在那死人坑旁驚鴻一
難道是妖魔?
那東西流竄到城裏來了?
林青心中瞬間警惕,但臉上卻未顯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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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魏河那略顯緊張的神情,不由得笑了笑,語氣輕鬆的安慰道:“許是些以訛傳訛的謠言罷了。若是害怕,便來永寧街,在藥鋪附近尋個住處,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魏河卻挺了挺胸膛,強自鎮定道:“不用,師兄,我纔不怕那些東西,都是自己嚇自己。”
他似乎爲了證明自己的勇氣,魏河主動提出:“師兄,我近日感覺力氣大了不少,能否再請您指點幾手?"
林青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
兩人在院中空地上擺開架勢。
林青自然將自身修爲壓制在煉皮境的程度。
“來吧。”林青雲淡風輕的招手。
“師兄,接招。”
魏河說罷,整個人直接撲了過來,一拳打去。
林青側身躲過,而後一指點向魏河助下,但他反應不慢,當即手腕一甩,整條手臂如同鋼鞭抽向林青面門。
“不錯。”
林青被迫後退一步,與之交手。
然而,略一交手數招之後,林青便敏銳察覺到,魏河的力氣、速度,以及對招式發力的理解,都比一個月前有了質的飛躍。
拳腳之間,已然帶上了真實不虛的勁力。
十幾招後,林青輕輕一格,將魏河震開,同時看向他手臂堅韌不少的皮膜。
眼中帶着一絲訝然:“你突破了,已成武夫?”
魏河穩住身形,臉上泛起興奮的紅光,用力點頭:“嗯,前幾日剛找到氣感,勉強算是踏入境了。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補充道:“多......多虧了林婉姐。她看我沒了父母,孤身一人,時常將藥鋪裏一些處理藥材時剩下的的邊角料,或是偶爾多熬製的藥渣,讓我帶回來”
“我省着用,許是有了些效果。”
“師兄,這個香囊也是林婉姐送給我的。”
魏河晃動了腰間懸掛着的一個香囊。
正是濟世堂的夥計標配,這意味着,魏河在這段時間,已經被家姐認可,成爲正式的幫工了。
林青聞言,平靜點頭。
他深知那些邊角料和藥渣,對於尋常百姓乃至低級武夫而言,依舊是難得的滋補之物。
家姐心善,他是知道的。
但他並未多說什麼,只是看着魏河那充滿感激的臉,點了點頭,語氣平和的叮囑道:“既然入了門,便是機緣。
“以你天賦根骨,應該還能更進一步,一定要好好修煉,莫要辜負了這份機緣,也莫要辜負了他人的善意。”
“是,師兄,我一定努力,日後會好好報答你和林婉姐。”魏河大聲應道。
“那你記得你說過的話。”
林青搖頭笑道,並未期望對方有什麼回報。
他此舉,只不過也是順手而爲罷了。
但,林青目光再次投向城西榆柳巷的方向。
心中的那絲疑慮,並未因魏河的突破而消散,反而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盪開了更深的漣漪。
那些人莫名的失蹤,究竟是什麼原因。
是妖魔,還是某種看不見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