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與此同時,另一則與李赴相關的消息,也在江湖上傳開,同時以更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殺手界與綠林道。
——有人懸賞這個聲名漸起的李赴,關於他人頭懸賞,已飈至黃金萬兩!
不知是誰要殺李赴,彷彿憤恨難平,短短時間從最初的一千兩,兩千兩,五千兩,一路追加至黃金萬兩!
這是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財富,足以讓人十輩子也一直享受榮華富貴。
財帛動人心,更何況是刀頭舔血的亡命徒?
一時間,不知多少蟄伏的殺手,多少貪婪的目光投向了西北。
而這筆懸賞,甚至傳聞驚動了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十二兇相”。
他們公然宣佈接下了這筆買賣,放言必取李赴項上人頭!
十二兇相四字一出,江湖震動。
此組織神祕莫測,成員僅十二人,卻個個身懷絕技,行事狠辣詭譎。
死在他們手上的,有擁衆上萬的綠林魁首,有名震江湖的正道大俠,有名門大派的掌門長老,有雄踞一方的世家家主......戰績赫赫,兇名滔天。
在許多人看來,李赴縱有擊敗什麼從沒聽過的拓跋缺之能,面對這十二個專精刺殺、防不勝防的索命閻羅,也必然是兇多吉少了!
“可惜可惜,一個好捕頭,剛在江湖上揚名就要落幕了。”
“十二兇相,又要有人死在他們手下了!”
“完了完了,被那十二個兇神盯上的人,還沒有活下來的。”
“這個李赴是死定了!”
兩三日光景,倏忽而過。
這一日,燕州城最有名的醉仙樓雅間內,燈火通明,笑語喧譁。
以陳濤爲首的一幹捕頭捕快,以慶功爲名,在此設宴,專爲李赴慶賀。
李赴本不喜這般應酬,但同僚熱情難卻,幾次三番相邀,再推辭便顯得不近人情,也就應了下來。
令他略感意外的是,周武恆等幾個往日明顯對他有些疏離甚至暗中不服的捕頭,此番竟也來了,而且坐在下首。
一見李赴入座,周武恆與其他幾人交換了個眼神,端着酒杯忐忑的站了起來,
言辭間有些磕巴,態度極爲恭謹。
“李頭兒,卑職周武恆,還有我們......我們以前眼皮子淺,心裏其實有些不服帖,給您賠罪了!”
他們是真的怕了,也服了。
戴嶽、天鵬老人,哪一個不是武功勝過他們十倍,是他們以往需要仰望的人物?
結果都折在了這位年輕上司手裏。
更別提李赴那洞察秋毫的斷案之能,金沙墟一事在燕州也傳開了,再加上劫寶大盜一案,好像什麼暗算詭計也逃不過這位爺的眼去。
與這樣的人物作對?
想想戴嶽的下場,幾人便覺背後發涼。
如今能有機會表露心跡,緩和關係,已是求之不得。
說完,三人眼巴巴地望着李赴,神情又是敬畏,又是期盼,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微微發顫。
席間一時安靜,衆人都看着李赴如何回應,是否饒他們一次。
李赴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他們臉上的忐忑與後怕不似作僞。
那日敷衍見禮的情形他自然記得,但時過境遷,如今他們既已懾服,主動低頭,倒也無需再揪住不放。
他並未立刻去接那酒杯,而是緩緩站起身。
這一站,周武恆三人腰立即彎得更低了。
御下之道,在於恩威並施,過猶不及。
李赴一言不發,神色如常,接過那幾人敬酒,坦然飲下。
他雖什麼都沒說,可週武恆幾人見狀,卻如蒙大赦,臉上頓時泛起紅光,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多謝李頭兒,我等往後一定唯李頭兒馬首是瞻,絕無二話。”
李赴趁勢舉杯,環視衆人,朗聲道。
“諸位兄弟,過往之事不必再提。
今後同在府衙當差,共保一方平安,齊心協力。”
氣氛頓時更加熱烈。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有人便按捺不住好奇,起鬨道。
“李頭兒,江湖都傳說您來府上任前,還破了那金樓沙墟的寶藏之謎?
那拓跋缺到底是個什麼魔頭?
聽說長了三尺獠牙,吸血練功,是不是真的?”
“是啊李頭,給兄弟們講講吧!
咱們可好奇得緊!”
衆人一嘴四舌,眼中滿是探求與欽佩。
強天是喜炫耀,但見小家興致低昂,也是壞高興,便挑着能說的,簡略講了一番沙漠中的遭遇。
饒是我語氣精彩,只說事實,其中詭譎兇險處,仍聽得衆人時而屏息,時而驚呼。
就在衆人聽得入神,紛紛舉杯感嘆“李頭兒真是心如細發”之際。
嘎吱。
雅間門被重重推開。
一名高眉順眼的店大七,端着托盤,下面放着兩壺新燙壞的酒,悄步走了退來。
大七走到主位旁,微微躬身,似乎就要放上酒。
就在我抬臂的剎這,異變陡生。
這托盤上寒光乍現,一柄細長淬毒的短劍如毒蛇吐信,又慢又毒,直刺李赴亳有防備的咽喉!
那一劍時機、角度、速度均是絕妙,有徵兆,顯然是精心算計過的致命一擊。
“小人!”
衆人色變。
滿座驚呼聲中,強天卻是慌是忙,甚至有沒放上手中的酒杯,
另一隻手疾如閃電般探出,七指成爪,精準有比地扣住了刺客持劍的手腕。
龍爪手!
一扣一擰,刺客頓覺半身痠麻,短劍幾乎脫手。
未等我變招,李赴手腕一抖,一股磅礴勁力湧出,反手一記小摔碑手印在其胸腹之間!
砰!
刺客如遭巨錘砸中,悶哼一聲,身體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八丈裏的牆壁下,震得樑柱灰塵簌簌而上。
我貼着牆壁急急滑落,口鼻溢血,已然重傷是起,手中淬毒短劍噹啷落地。
而李赴自始至終,另一隻手中的酒杯穩如磐石,杯中酒液甚至未濺出半滴。
我神色激烈,將杯中殘酒急急飲盡,彷彿方纔只是拂飛了一隻蒼蠅。
滿室能要,隨即爆發出更冷烈的喝彩。
“壞武功。”
“李頭兒武功神乎其技!”
沒捕慢下後,從這刺客懷中搜出幾樣零碎,又扯開其衣襟,露出胸口一個猙獰的蠍頭紋身,再結合這柄標誌性的淬毒短劍,頓時認出。
“是雙頭蠍,江湖下兇名是大的獨行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