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科海域,天氣晴朗。
“轟——!!”
一發精準的炮彈在海面上炸起沖天的水柱,浪花飛濺中,一艘掛着骷髏旗的中型海賊船被打斷了主桅杆,巨大的木柱轟然倒塌,砸壞了半邊甲板,船身開始在原地打轉。
而在它身後,一艘體型龐大的海軍本部軍艦正緩緩逼近,巨大的陰影如同捕食的巨鯨,將那艘海賊船籠罩其中。
這是一艘由前海軍大將“黑腕”澤法親自坐鎮的新兵訓練艦。
被他們追擊的,也並非什麼籍籍無名之輩。
那是最近在巴爾科海域兇名赫赫的狂斧海賊團。船長巴洛,懸賞金高達3800萬貝里,以力大無窮和手段殘忍著稱,死在他那柄巨斧下的商船護衛不計其數。
原本,巴洛在遠遠看到這艘掛着海軍本部旗幟的鉅艦時,第一時間就下令掉頭逃竄。畢竟,只有傻子纔會去主動招惹本部的軍艦。
奈何這艘軍艦像是鐵了心一樣,硬是死死咬着他們不放,在這片海域追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把他們逼入絕境,避無可避。
“不要慌!左滿舵!卡住他們的射擊死角!”
“第一戰鬥小組準備接戰!第二小組掩護!記住你們在訓練營裏學到的東西,不要給海軍丟臉!”
甲板上,一羣身穿新兵制服的年輕人正緊張而有序地執行着命令。雖然臉上還帶着些許初次實戰的稚嫩與緊張,但動作都執行的都頗爲幹練。
“殺啊!!跟這幫海軍拼了!”
眼看逃跑無望,海賊船上的亡命之徒們發出了絕望的咆哮,揮舞着彎刀和火槍,試圖做困獸之鬥。
“哼,冥頑不靈。”
新兵陣營中,一名樣貌柔美的的海藍色波浪長髮少女冷哼一聲。
艾恩,這一屆精英訓練營的佼佼者。
她身形一閃,動作輕盈地跳上了海賊船的甲板。面對迎面砍來的大刀,她不退反進,掌心燃起一團詭異的粉紅色火焰。
“倒退火焰!”
粉色的光焰觸碰到海賊的瞬間,並沒有造成燒傷,但那個原本凶神惡煞的壯漢卻像是被抽走了十幾年的時光,身體瞬間縮水,變成了一個連刀都拿不穩的少年,一臉茫然地跌坐在地上。
“好機會!上!"
周圍的新兵見狀士氣大振,一擁而上。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穿着忍者服飾的賓茲則跳着怪異的舞蹈,嘴裏唸唸有詞:
“茂盛茂盛......生長!”
幾顆種子被他撒在甲板上,瞬間瘋狂生長成粗壯的藤蔓,如同有生命的巨蟒一般,將數名試圖開槍偷襲的海賊死死纏繞,勒得他們動彈不得。
戰鬥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這批經過澤法嚴格訓練的精英新兵,面對這種只會逞勇鬥狠的普通海賊團,展現出了壓倒性的優勢。
然而,戰場總是瞬息萬變的。
“該死的海軍小鬼!去死吧!”
海賊船長,一個渾身肌肉虯結的獨眼壯漢,眼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撞開兩名新兵的包圍,舉起手中那柄沉重的開山斧,對着一名嚇得腿軟跌倒的新兵狠狠劈下!
“當心!!”
周圍的同伴驚呼出聲,卻已經來不及救援。
那名新兵看着落下的巨斧,大腦一片空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悶響。
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新兵顫抖着睜開眼,隨即瞪大了眼睛。
一隻覆蓋着武裝色霸氣的拳頭,穩穩地停在了他的面前,如同鋼鐵澆築的壁壘。
而那柄足以開山裂石的巨斧,此刻已經被這隻鐵拳轟成了漫天碎片。連帶着那個兇殘的海賊船長,也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狠狠地砸進了船艙裏,生死不知。
身材高大有着一頭紫色短髮的老人緩緩收回手臂,並沒有看那個被嚇傻的海賊,而是轉頭看向那個跌倒的新兵。
墨鏡下的眼神嚴厲,卻又帶着一絲讓人安心的沉穩:
“戰場上走神,是會送命的。’
“澤、澤法老師!”
死裏逃生的新兵感激涕零,連忙爬起來敬禮,雙腿還在止不住地打顫。
“把他綁起來。”"
澤法看了一眼那個暈死在廢墟裏的海賊船長,淡淡地吩咐道。
“是!......那個,老師,這傢伙剛纔想殺我,要不要直接......”新兵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狠厲。
“住手。”
澤法的聲音陡然嚴厲了幾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壓讓周圍熱血上湧的新兵們瞬間冷靜了下來:
“無論對方多麼兇惡,既然已經失去了抵抗能力,那就是俘虜。”
“我們是揹負正義的海軍,不是嗜血的劊子手。把他交給推進城,接受法律的審判,這纔是我們該做的事。”
“是......是!”新兵雖然有些不甘,但還是被澤法的氣勢所懾,老老實實地拿出了手銬。
看着新兵們開始熟練地打掃戰場,押解俘虜,澤法輕輕嘆了口氣。
他轉身走到船頭,摘下墨鏡,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眉心,任由海風吹動他背後那件沉重的正義大氅,獵獵作響。
“老師,您還是這麼嚴格啊。”
身後傳來一個帶着幾分慵懶卻又清冷的女聲。
日奈披着粉色的西裝外套,邁着修長的雙腿走了過來,嘴裏叼着細支香菸,剛剛那場戰鬥她負責在高處觀察新兵們的臨場表現。
作爲上一屆的優秀畢業生,日奈沒有選擇去海軍支部任職,而是繼續跟隨澤法深造,同時也擔任這一屆新兵的助教。
“這是爲他們好。”
澤法看着遠方起伏的海面,眼神有些恍惚:
“如果不嚴格一點,他們可能會死。”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海域,回想起了去年夏天的那個意外。
那年也是這個時候,按照往年的慣例,將那一屆的學員扔到了基剛蒂亞島進行荒島求生,由教官船在外圍警戒。
本以爲是一次普通的磨礪,誰能想到,一夥窮途末路的海賊竟然闖了進來,襲擊了外圍的警戒船,導致當時船上的海軍全部犧牲。
澤法握緊了欄杆,低聲說道:
“去年就已經出過意外了,今年決不允許再出什麼差錯。”
“有澤法老師在,偉大航路前半段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日奈吐出一口菸圈,隨即拿出海圖看了一眼,主動提議道:
“老師,我們船上的物資消耗得差不多了,特別是淡水和肉類。我在海圖上找了一圈,離咱們這最近的就是G-17支部了。”
日奈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看向澤法:
“那裏的基地長剛好是雷恩。聽說他把G-17治理得相當不錯,聽說富裕到每年都不用從本部要軍費。既然到了這附近,我們要不要去那裏靠岸補給一下?”
“G-17支部啊……”
聽到這個名字,澤法的神情稍微放鬆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
“說起來,雷恩那小子......”
“我記得他在訓練營的時候,入學測試的道力值剛好是256吧?每次考覈也都並不出衆。”
澤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幾分感嘆:
“那時候我就看出來那小子在藏拙,明明有着不俗的實力,卻總是一副沒幹勁的樣子,只想做個混日子的老油條。”
“不過我也沒點破,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只要他願意把那份力量用來維護正義,那就足夠了。”
“現在看來,他確實沒有辜負他的實力。最近做了那麼多大事,不過就是手段稍微有些偏激了。”
“那......我們去G-17支部就行修整補給嘛?”日奈試探着問道。
“還是算了,不去了。”
澤法收斂了笑容,重新變回了那個嚴厲的總教官:
“這次出來是爲了實戰訓練,如果去了G-17那種富得流油的地方,是讓他們去度假還是實戰訓練啊。
“想見老同學,以後有的是機會。”
澤法擺了擺手,做出了決定:
“聯繫G-17支部,讓他們派艘運輸船,給我們送點補給過來就行。就在前邊那片海域匯合,不要耽誤行程。”
“是,我知道了。”
日奈雖然有些失望沒能去G-17支部做客,但還是利落地敬了個禮,轉身去通訊室聯絡了。
海風依舊輕拂,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平靜和美好。
軍艦在海面上劃出一道白色的軌跡,繼續向着預定的巡邏海域駛去。
新兵們在甲板上興奮地討論着剛纔的戰鬥,分享着初次勝利的喜悅。澤法站在高處,看着這些充滿活力的年輕面孔,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作爲總教官,他在人前總是板着一張臉,嚴厲得像是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對學生們的每一個失誤都會毫不留情地訓斥。
但實際上,每當看到這些雛鳥在風雨中逐漸豐滿羽翼,學會獨當一面時,澤法心裏的欣慰比誰都多。
“老師,戰場已經打掃完畢了。”
艾恩邁着輕快的步伐走了過來,手裏拿着一份清單,臉上帶着勝利後的喜悅:
“俘虜已經全部關押進底艙,受傷的學員也安排了軍醫包紮,沒有大礙。”
“很好。”
澤法點了點頭,目光投向遠方那一望無際的大海:
“讓大家抓緊時間修整,不要因爲一場小勝利就沾沾自喜。”
“是!”艾恩立正敬禮,隨即有些好奇地問道,“老師,那我們接下來去哪?”
澤法整理了一下背後的正義大氅,聲音沉穩而有力
“繼續巡邏。”
“這片大海上什麼都缺,唯獨就是不缺海賊。”
就在這時,去而復返的日奈快步走上了甲板,手裏拿着電話蟲,表情有些古怪。
“老師,聯繫上G-17支部了。”
“哦?那邊怎麼說?”澤法問道。
“他們答應送補給過來。”
日奈頓了頓,語氣裏帶着一絲無奈和笑意:
“而且......斯摩格那個笨蛋說,他和雷恩會親自開船送過來。”
“說是帶了G-17特產的頂級物資,要給咱們的新兵們改善夥食。”
“大概明天中午,就能在預定座標匯合。”
“親自來送?”
澤法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這兩個小子......是想來向我炫耀他們現在過得有多滋潤吧?”
“好!那就讓他們來吧!我也正好想看看,他們倆現在究竟成長到了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