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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人間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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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給我幹哪來了,小雷音寺?這不對吧,小雷音寺裏也不能供奉我的佛像啊!”

落地之後,江楓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佛寺,大殿裏供奉的佛像赫然是他自己的模樣,不由得讓他滿心茫然。

正疑惑的時候,忽...

國王喉頭一哽,眼白翻了翻,竟直挺挺地厥了過去。

寢宮內霎時亂作一團。太監尖着嗓子喊“傳太醫”,宮女們捧着金盆銀盞來回奔走,幾個侍衛手忙腳亂去掐人中、拍後背,卻見國王嘴脣發紫、指尖泛青,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斷絕——竟是被活活氣厥的!

丞相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金磚地上,咚咚作響:“陛下!陛下醒醒啊!那和尚……那和尚他不是來治病的,他是來收國土的啊!”

悟空蹲在龍榻邊,伸手在國王鼻下一探,又扒開眼皮看了看瞳孔,嘖了一聲:“沒死透,就是嚇狠了,魂兒飄到南天門外打轉呢。”

八戒叼着半截烤餅,含糊道:“師父,要不咱先救人?他這副模樣,怕是連籤賣國契的力氣都沒了。”

江楓卻沒動,只慢條斯理捲起袖口,從懷中取出一隻青玉小瓶,拔開塞子,倒出三粒赤紅丹丸,丹丸表面浮着細密金紋,隱隱有龍吟之聲自藥心透出。

“這是‘九轉回魂丹’,”他將丹丸託在掌心,任那赤光映得滿殿生輝,“煉自東海蛟龍逆鱗、崑崙山千年朱果、還有昨夜我親手斬下的百眼魔君第三百二十七隻眼珠——三味真火煉足七七四十九個時辰,服下可續命七日,醒神三刻,開口說話,字字清晰,句句算數。”

話音未落,白素貞忽而低聲道:“師父,他醒了。”

果然,國王睫毛一顫,喉結滾動,艱難撐開眼皮,第一眼便死死盯住江楓手中丹丸,嘶啞道:“你……你要多少?”

江楓微笑:“不多。就按皇榜所書,朱紫國疆域,東西劃分,以王宮爲界,東歸我,西歸你。從此以後,東境百姓奉我爲護國大士,稅賦入我庫,兵甲聽我調;西境仍由陛下執掌,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丞相慘白的臉,又落回國王汗津津的額角:“不過,陛下既已親口許諾,此約便需當着滿朝文武、天地神明、日月星辰,立誓爲憑。若違此誓,不必貧僧動手,自有因果反噬,五雷轟頂,形神俱滅,永墮無間。”

國王渾身一抖,牀幔都被震得簌簌發顫。

他當然知道這和尚不是說笑。黃花觀上空雙日同天、佛光壓金光的異象,早有飛騎快馬連夜報入宮中。那不是祥瑞,是警告;那不是慈悲,是刀懸頸上。

更可怕的是——他信。

信這和尚真能劈死百眼魔君,信他真能把蠍子精的毒樁煉成子彈,信他真敢把一國江山當診費討要,也信他若真動怒,隨手拋出一枚核彈,便能讓朱紫國從地圖上徹底抹去,連灰都不剩。

國王喘了三口氣,終於閉目,啞聲道:“準……準你所求。”

話音剛落,江楓指尖一彈,三粒丹丸凌空飛起,如赤鳥歸巢,自行鑽入國王口中。剎那間,他枯槁面色泛起血色,胸膛劇烈起伏,雙手撐榻坐起,竟顫巍巍下了地,赤足踩在冰涼金磚之上,對着江楓深深一揖:“請大師……賜方。”

江楓頷首,轉身從沙僧背上取下那隻新鑄的巴雷特狙擊槍,槍身烏沉,千眼瞄準鏡幽光浮動,黃銅彈匣裏靜靜躺着七枚蠍尾淬鍊的倒馬毒樁子彈,每一枚尾尖都凝着一點墨綠寒芒。

“治病,先得除根。”他抬槍指向寢宮東南角一根蟠龍金柱,輕聲道,“陛下,您這病,根在‘金毛犼’。”

滿殿譁然。

丞相臉色煞白:“金……金毛犼?!那不是……觀音菩薩座下?”

江楓嘴角微揚:“正是。它偷跑下界,化作妖魔,在陛下後宮攪風攪雨八年,奪您元陽、攝您龍氣、亂您心智,還逼您寫下三十六道血詔,召天下道士、方士、巫蠱之徒入宮煉丹,美其名曰‘續命’,實則替它煉製‘鎖龍釘’,準備釘穿您天靈蓋,好讓您死後龍魂不散,永鎮此地,供它吞食。”

國王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撞在龍柱之上,簌簌落下金粉:“不……不可能!那道士說……說它是南海聖獸,奉菩薩法旨來助孤王延壽……”

“延壽?”江楓冷笑,槍口緩緩上抬,對準樑上一尊鎏金螭吻,“延的是誰的壽?”

話音未落,扳機輕釦。

“轟——!”

一聲巨響撕裂殿宇,火光炸開如赤蓮盛放!那螭吻應聲爆碎,金屑紛飛之中,一道金影慘嚎着衝出煙塵,渾身燃着金焰,四爪踏空狂奔,赫然是一頭通體金毛、目似銅鈴、頸系瓔珞的猙獰犼獸!

它尾巴甩動,竟帶起腥風血雨般的幻影——原來那所謂“後宮失火”“御花園枯井湧血”“貴妃暴斃七竅流黑”……全都是它尾巴掃出的障眼幻術!

“孽畜!”江楓厲喝,槍身一橫,千眼瞄準鏡驟然亮起千道金線,如蛛網鋪展,瞬間鎖定金毛犼周身三百六十五處命門大穴!每一處金線盡頭,都懸浮着一枚嗡嗡震顫的倒馬毒樁子彈。

金毛犼猛地剎住,回頭望來,瞳孔劇烈收縮——它認得這槍!認得這光!更認得那槍柄上,用蜈蚣筋纏繞出的“關”字紋!

那是關帝廟前香火最盛處,它曾偷偷舔過三次香灰,只爲沾點忠義正氣,壓一壓自己骨子裏的兇戾……可今日,這“關”字紋,竟成了它的催命符!

“饒命!大士饒命!”它口吐人言,聲音淒厲如夜梟,“小的只是奉命行事!是菩薩……是菩薩它讓我來的啊!”

江楓眼神一冷,槍口微偏,第二發子彈呼嘯而出!

“噗!”

正中左耳!

金毛犼慘嚎,左耳炸開血霧,卻並未倒下,反而激得它兇性大發,張口噴出一團滾燙金焰,直撲江楓面門!

“師父小心!”小白龍縱身擋前,龍鱗瞬息覆蓋全身,硬生生扛下那團金焰,卻仍被灼得皮開肉綻,焦黑一片。

江楓卻看也未看他,第三發子彈已破膛而出,擦着小白龍耳際掠過,精準釘入金毛犼右膝髕骨!

“咔嚓!”

骨裂之聲清脆響起,金毛犼右腿當場扭曲變形,轟然跪倒!

它仰天長嘯,聲震九霄,殿頂琉璃瓦簌簌崩落,而就在這一瞬——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自雲外傳來,溫潤平和,卻如洪鐘大呂,震得滿殿燭火齊齊一暗。

觀音菩薩自祥雲中緩步而下,素衣赤足,淨瓶楊柳,眉目慈悲,指尖輕點,一道白光如瀑垂落,欲罩向金毛犼。

江楓槍口一轉,千眼瞄準鏡金線瞬間匯聚,鎖死觀音菩薩指尖那滴將落未落的甘露。

“菩薩,”他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鐵,“您這滴露水,是想救它,還是想毀我這杆槍?”

觀音菩薩腳步一頓,指尖微滯。

她看見了那千眼瞄準鏡裏,映出的不只是自己的倒影——還有她身後雲層深處,黎山老母抱着臂膀、似笑非笑的臉;還有南天門外,玉帝正捏着一道密旨,指尖泛着青光;更有遠處兜率宮方向,太上老君爐中三昧真火突然暴漲三尺,隱隱凝成一個“殺”字。

這已不是一樁劫難。

這是三界聯手佈下的局,而江楓,正站在局眼,槍口所指,是佛門威嚴,是天庭顏面,更是……所有高高在上者,不敢明言的恐懼。

她輕輕嘆了口氣,指尖甘露悄然散去,化作點點星芒墜入塵埃。

“江楓施主,”她柔聲道,“金毛犼確係我座下,但擅自下界,已是違律。它犯下的罪業,自當由佛門處置,貧僧願親自押它回南海,面壁思過,永世不得出山。”

江楓緩緩放下槍,千眼瞄準鏡幽光漸隱。

“菩薩這話,倒讓貧僧想起一事。”他忽然一笑,“當年金蟬子十世輪迴,每世皆被貶謫,可有一世,是因他偷喫了您淨瓶裏的甘露?”

觀音菩薩神色不變,只微微頷首。

“那甘露,”江楓聲音陡然一沉,“是您故意漏給他的吧?”

滿殿死寂。

連風聲都停了。

觀音菩薩眸光微閃,終於第一次,沒有立刻回答。

江楓卻已不再看她,轉身扶起小白龍,從懷中取出一小瓷瓶,倒出淡青藥膏,敷在那灼傷之處。藥膏觸膚即化,焦黑褪去,新生嫩肉如春草初萌。

“疼麼?”他問。

小白龍搖頭,咬牙道:“不疼。師父,它……它剛纔說,是菩薩讓它來的。”

江楓點頭,望向跪伏在地、渾身顫抖的金毛犼,輕聲道:“所以,它沒撒謊。”

他再次舉槍,槍口穩穩抵住金毛犼天靈蓋。

這一次,千眼瞄準鏡沒有亮起金線。

只有一道純粹、冰冷、毫無情緒的十字準星,靜靜浮現在鏡片中央。

“菩薩,”江楓頭也不回,“您說,這一槍,打下去,是了結一樁公案,還是……揭開一張遮羞布?”

觀音菩薩沉默良久,終於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點瑩白佛光,輕輕按在自己左眼眼角。

一滴淚,無聲滑落。

那淚珠未墜地,便在半空化作一枚剔透舍利,瑩瑩生輝,映照出八年前朱紫國皇宮深處——觀音菩薩親手將一道金令,按入金毛犼額心的畫面。

“此令,準你下界,代我監察朱紫國氣運。”她當時的聲音,溫柔如初春細雨,“若國運將傾,你可自行決斷。”

金毛犼當時叩首,眼中金光灼灼:“謹遵法旨!”

——它沒聽後半句:若國運未傾,你當速歸。

江楓看着那枚舍利,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他收起槍,彎腰拾起金毛犼掉落的一枚金毛,夾在指間,“菩薩,這毛,我留着。日後若再有坐騎跑出來,我就拿它去南海,挨個比對。”

觀音菩薩合十,深深一禮:“施主,慈悲。”

江楓擺擺手,轉身走向國王:“陛下,病根已除,藥方在此——”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黃紙,上面只寫着八個大字:

**“休養生息,廣開言路,裁撤道觀,放還宮人。”**

國王怔怔唸完,忽然放聲大哭,不是悲,是喜,是八年壓抑後的滔天釋然。

江楓卻已走到殿門,忽而駐足,回頭一笑:“對了陛下,診費之事……”

國王抹淚起身,撲通跪倒:“東境三十城,三日內交接文書,印信、戶籍、稅冊,盡數奉上!”

江楓點頭:“甚好。”

他邁步出殿,陽光灑落肩頭,千隻手臂虛影在光影中若隱若現,手中西瓜刀、鐮刀、錘子、巴雷特……皆泛着溫潤古意。

悟空追上來,撓頭道:“師父,那菩薩……真就這麼算了?”

江楓望向雲海深處,那裏,觀音菩薩的身影正漸漸淡去,唯餘一縷若有似無的嘆息隨風飄散。

“沒算。”他淡淡道,“這纔剛開始。”

白素貞忽然拉住他袖角,輕聲道:“師父,那舍利……真能照見過去?”

江楓側首,目光深邃:“能照見的,從來不是過去。是人心。”

此時,八戒抱着一摞剛出爐的蜜酥餅,油乎乎地擠過來:“師父,菩薩走啦?那咱們東境的王府,啥時候建?俺老豬打算先佔個大廚房!”

江楓接過一塊蜜酥餅,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化開。

他抬眼,望向朱紫國東面——那裏,晨霧正緩緩散開,露出連綿青山與蜿蜒官道。官道盡頭,一座荒廢已久的古廟檐角,在朝陽下泛着微光。

廟匾依稀可辨三字:

**伏虎寺。**

沙僧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側,望着那廟宇,喃喃道:“師父,那廟……好像有點眼熟。”

江楓咀嚼着酥餅,嚥下最後一口,輕聲道:

“當然眼熟。八百年前,我在那兒,剁過一頭白額吊睛虎。”

衆人一愣。

悟空眼睛瞪圓:“師父,你……你還幹過這行?”

江楓拍拍手上碎屑,負手前行,身影在晨光中拉得修長。

“不止。”他聲音漸遠,卻字字清晰,“那廟裏,還埋着半本《金剛經》,三顆舍利子,以及……當年,我親手釘進虎頭的那根金箍棒。”

風起。

捲起漫天金粉,也捲走了最後一絲殘存的迷霧。

伏虎寺檐角銅鈴,叮咚一聲,響徹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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