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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都市言情 -> 華娛,我的金手指有點怪

第452章 金獅;劉製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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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號。

顧曉在威尼斯電影宮憑藉《健聽女孩》拿下第二座金獅獎盃。

舒倡獲得最佳女演員銀獅獎。

至此,顧曉執導六年,已在歐洲三大拿下十座獎盃,報道播出後,轟動全國。

9月13日,...

會議室裏空調的冷氣開得足,白熾燈管在頭頂嗡嗡輕響,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杜傑把手機扣在桌沿,金屬殼磕出一聲悶響,驚得旁邊記錄員手一抖,鋼筆尖在速記本上劃出長長一道墨痕。

任中倫沒動,只是把手裏那杯早已涼透的龍井擱在桌角,茶湯表面浮着一層薄薄的灰白水漬。“兩部?外語片?”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像刀鋒刮過玻璃,“《飢餓遊戲》是昆汀?他剛跟米拉麥克斯鬧翻,連《無恥混蛋》的海外發行權都還沒談妥——松果怎麼撬動的?”

杜傑沒答,只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A4紙打印件,封面上印着松果視頻LOGO,右下角蓋着鮮紅的“內部閱知”章。他推過去時,指尖在紙邊留下一道淺淺指痕:“不是昆汀親自執導。是‘合作執導’。”

任中倫眯起眼,迅速掃過第二頁的聯合署名欄——

《飢餓遊戲》導演:昆汀·塔倫蒂諾 & 顧曉

製片人:松果影業 / 米拉麥克斯(聯合)

編劇:改編自蘇珊·柯林斯同名小說,劇本由顧曉主導重寫,昆汀參與三輪對白修訂

他喉結動了動,忽然笑了一聲,短促、乾澀,像砂紙磨過木頭:“重寫?他連原著都沒讀完,就敢動昆汀的劇本?”

“讀完了。”杜傑聲音發沉,“松果官網昨天凌晨三點上線了顧曉親筆寫的《飢餓遊戲》創作手記,一萬兩千字。他說原著是‘披着反烏托邦外衣的青春疼痛文學’,電影要撕掉這層糖紙,把施惠國寫成一座被資本與算法徹底馴化的賽博格牢籠。‘12區的礦工用AI識別系統篩煤,凱匹特的貴族靠情緒監測儀選購伴侶’——這是原文。”

任中倫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他想起三個月前在上海電影節後臺,顧曉蹲在消防通道裏抽菸,煙霧繚繞中對他笑:“任董,您說審查怕什麼?怕真話?可真話要是裹着科幻糖衣,它就能自己長腿跑進電影院。”

當時他只當是年輕人狂妄。現在糖衣裂開了,露出裏面淬了毒的鋼針。

“《源代碼》呢?”他問。

“鄧肯·瓊斯退出了。”杜傑翻到下一頁,“昨天下午六點十七分,松果官微發佈聲明,稱‘因藝術理念不可調和,雙方友好終止合作’。三小時後,顧曉在個人INS發了一張工作臺照片——桌上攤着《源代碼》原始劇本、NASA公開的量子糾纏實驗報告、還有半張手繪的‘時間褶皺拓撲圖’。配文就一行字:‘閉環已破,新路自開。’”

任中倫盯着那行字,忽然覺得後頸發涼。他太熟悉這種節奏了——當年《盜夢空間》立項時,諾蘭也是這麼幹的:先放一張潦草手稿,再甩出一堆根本看不懂的物理公式,最後在戛納發佈會上對着三百個記者說:“如果你們能看懂第三層夢境的坍縮邏輯,我請全組喫牛排。”

可諾蘭背後站着華納,而顧曉身後……只有松果。

“他瘋了。”任中倫終於吐出四個字,聲音啞得厲害,“拿《源代碼》賭身家?這項目連B級預算都湊不齊,他拿什麼說服投資人?”

杜傑沉默幾秒,忽然起身走到窗邊。六月的上海,梧桐葉濃得化不開,遠處東方明珠塔尖刺入鉛灰色雲層。他沒拉窗簾,任由刺眼天光潑在臉上:“昨天傍晚,松果向證監會提交了《源代碼》專項融資備案。募資額度八千萬,全部來自松果自有資金池——但資金池裏有七千二百萬,是上週五剛到賬的。”

任中倫猛地抬頭:“誰的錢?”

“華藝。”杜傑轉過身,影子斜斜切過長桌,“王忠軍兄弟倆路演最後一站,選在松果總部。簽完上市意向書,王忠磊當場劃轉七千二百萬,備註欄寫着:‘源代碼種子基金——致中國科幻元年。’”

空氣凝滯了。窗外梧桐葉被風掀動的沙沙聲,突然變得震耳欲聾。

任中倫慢慢坐直身體,指關節捏得發白。他忽然明白了張衛平爲什麼摔文件——不是氣顧曉膽大,是怕這小子真把火藥桶點着了。華藝這筆錢,明面是投資,實則是投名狀。一旦《源代碼》成了,華藝借殼上市的敘事裏,立刻多出“押中中國科幻第一炮”的神來之筆;萬一砸了……王氏兄弟拍拍屁股去納斯達克,顧曉的松果卻要背上“掏空華藝”的黑鍋。

“總局那邊怎麼說?”他問。

“童綱上午九點召開了緊急協調會。”杜傑從公文包夾層抽出另一份文件,紙張還帶着打印機餘溫,“核心就一條:《源代碼》立項必須通過‘科幻題材專項評審委員會’前置審覈。委員會成員名單今天剛公佈——”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任中倫驟然緊繃的下頜線,“七人裏,五人來自中科院自動化所、航天科技集團、清華類腦計算中心。剩下兩個,一個是原廣電總局技術司退休的總工,另一個……”

“誰?”

“陳道明。”杜傑合上文件,“他今早剛籤的聘書,職稱是‘首席人文顧問’。”

任中倫閉上了眼。陳道明去年婉拒了央視春晚總導演邀約,卻接了松果這個虛職?他想起陳道明在《圍城》裏演方鴻漸時說過的話:“這世界上哪有什麼神仙,不過是些不肯認命的凡人,在懸崖邊給自己搭了根繩子。”

而現在,顧曉正把整條繩子浸透酒精,然後點着了火。

門再次被敲響。這次祕書沒等應答就推門進來,臉色發白:“童局,總局剛來電……《仙劍奇俠傳》的終審意見下來了。”

杜傑瞬間坐直:“過了?”

“卡在特效鏡頭。”祕書遞過一份紅頭文件,封皮印着“特急”字樣,“總局要求《仙劍》所有御劍飛行、仙術施法鏡頭,必須替換爲實拍+微縮模型合成方案。禁用任何CGI粒子特效,尤其禁止出現‘靈氣具象化’效果——比如發光的符咒、懸浮的劍陣、流動的靈力光帶。”

任中倫瞳孔驟縮。這意味着要推倒重做三分之一的後期!原定七月十五日的全國點映,必然流產。

“理由?”杜傑聲音發緊。

“文件第十七條第二款。”祕書手指點在某行紅字上,“‘避免青少年對超自然力量產生非理性崇拜,需強化物理法則約束下的視覺邏輯’。”

辦公室裏死寂。空調嗡鳴聲陡然放大,像無數細針扎進耳膜。

杜傑忽然低笑出聲,笑聲裏沒有溫度:“物理法則?那《建國大業》裏周總理雨中演講的鏡頭,膠片顆粒感比真實雨水還細膩——那算不算違揹物理法則?”

沒人接話。窗外,一隻白鴿掠過玻璃幕牆,翅膀扇動聲清晰可聞。

就在這時,杜傑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亮起,微信彈出新消息——發信人是顧曉,頭像還是那張他在松果地下室拍的舊照:沾着油彩的手握着半截斷掉的鋼筆,背景裏堆滿散落的《三體》譯本和NASA年報。

消息只有十二個字:

【剛收到陳道明老師手寫的《源代碼》劇本批註。

他說第三幕的量子觀測悖論,需要加一場敦煌壁畫修復師的戲。】

杜傑盯着那行字,指尖冰涼。他忽然想起敦煌莫高窟第220窟的《藥師經變》,那裏有幅初唐壁畫——藥師佛左手持藥鉢,鉢中升騰的青煙,竟以礦物顏料繪出七重螺旋結構,與現代量子場論裏的希格斯玻色子衰變路徑驚人吻合。

陳道明研究壁畫三十年。他若說要加這場戲,就絕不是心血來潮。

“任董。”杜傑抬起頭,眼底燒着幽闇火苗,“您信不信……顧曉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源代碼》按常規科幻片的路子走?”

任中倫沒回答。他望着窗外那隻盤旋的白鴿,忽然想起昨夜新聞裏播的片段:甘肅酒泉,長征二號丁火箭尾焰撕裂夜空,搭載着中國首顆量子通信實驗衛星升空。直播畫面裏,地面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流旁赫然印着一行小字——“源代碼計劃:星鏈驗證階段”。

原來“源代碼”從來就不止是一部電影。

它是一把鑰匙。顧曉把鑰匙插進了國家科技戰略的鎖孔,而陳道明,正親手爲他轉動鑰匙。

“通知金雞組委會。”任中倫忽然開口,聲音斬釘截鐵,“撤下所有已確認的‘特別嘉賓’名單。就說——”他停頓三秒,喉結上下滾動,像嚥下一顆滾燙的炭,“本屆金雞獎最佳導演提名,增設‘科幻題材突破特別單元’。評審標準第一條:必須完成至少一項國家級科研機構認證的技術轉化應用。”

祕書愣住:“可……可這違反章程!”

“那就改章程。”任中倫抓起桌上的簽字筆,筆尖懸在空白文件上方,墨水滴落在紙面,洇開一小片濃黑,“現在起,松果視頻所有影視項目的科研合作備案,自動納入金雞獎評審體系。告訴童綱——”他重重落筆,簽名力透紙背,“他批不批《仙劍》,決定不了《源代碼》能不能進金雞。但金雞要不要設這個單元……”筆尖抬起,墨跡未乾,“得看松果願不願意,把敦煌壁畫修復數據,開放給全國四百二十家縣級博物館。”

杜傑怔住了。他忽然明白顧曉爲什麼堅持海選演員——不是爲流量,是爲把“源代碼”的根,扎進最廣袤的土壤。當甘肅小鎮少年舉着自制望遠鏡追拍火箭,當雲南山區女孩用松果APP臨摹飛天藻井,當所有孩子在作文裏寫下“我想成爲量子通信衛星的設計師”……那時,《源代碼》的結局,早已不在膠片之上。

窗外,白鴿振翅飛向雲層深處。陽光刺破雲隙,將整個上海灘染成流動的液態黃金。

杜傑摸出手機,點開松果官網首頁。最新橫幅廣告正在輪播:不是電影海報,而是三張高清衛星圖——左圖是敦煌莫高窟第220窟穹頂,中圖是酒泉發射場的夜間熱成像,右圖是松果數據中心機房內,數千枚藍色LED燈如星河傾瀉。

橫幅下方,一行小字緩緩浮現:

【源代碼,正在編譯中國。】

他聽見自己心跳聲轟然作響,蓋過了空調嗡鳴,蓋過了梧桐葉響,蓋過了整座城市奔流不息的脈搏。

原來有些火種,從來不需要煽風點火。它靜靜躺在那裏,等待一個足夠清醒的人,擦亮火柴。

而顧曉,早已把火柴盒拆開,將每一根磷頭朝向不同的方向——有的指向敦煌洞窟的千年顏料,有的指向酒泉戈壁的金屬箭鏃,有的,正對着此刻他們坐着的這間會議室,對着牆上那幅《建國大業》劇照裏,周總理雨中揮動的手臂。

杜傑慢慢放下手機。屏幕暗下去前,最後映出他自己的眼睛——瞳孔深處,有簇微小的、倔強的火苗,正噼啪燃燒。

任中倫端起那杯冷茶,仰頭飲盡。茶湯苦澀凜冽,一路燒進肺腑。他忽然想起張衛平摔文件時罵的那句粗話:“這小兔崽子,是想把天捅個窟窿啊!”

可當他抬眼看向窗外,卻見東方明珠塔頂的旋轉餐廳玻璃,在正午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那光斑正緩緩移動,最終,穩穩停駐在松果視頻總部大樓的玻璃幕牆上。

像一枚精準落下的座標。

像一句無聲的應答。

像天,剛剛被捅開的第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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