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雪在端木莊園住了下來,吳氏給楚雪安排的房間離鍾江湖的院樓比較遠,目的是不想讓鍾江湖看到楚雪而覺得生氣。
很快,端木莊園裏的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楚雪的身份。
端木莊園裏的下人都很喜歡鐘江湖,自然對新來的楚雪充滿了各種不滿意,但是不滿意也沒辦法,畢竟他們是下人,沒有能力去得罪楚雪這樣來自京城的人物。
這一日,楚雪正在端木莊園裏走動,走到了門口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看門的下人捧着一封信匆匆忙忙地朝着裏面走。
這個看門的下人遠遠地看到了楚雪,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一邊朝着楚雪這邊看來,一邊將信往懷裏塞。
遠遠地,楚雪也看到了這位看門人的慌張,她皺了皺眉,然後很快恢復了自然的神情,她走到了看門人的面前:“何事這麼慌張?”
“沒啥!沒啥!”看門人搖頭。
“那你爲何奔走得滿臉汗水?”楚雪盯着看門人的臉,嘴角掛着寬和的笑容。
“我……我一向怕熱……”看門人抹着額頭的汗水解釋道,“我沒事就會淌汗玩。”
楚雪也不拆穿他,只是溫和地微微一笑,說道:“去忙你的事情吧。”
“好,楚小姐,我走了。”看門人朝着裏面奔走去。
等到看門人消失在牆角不見了,楚雪這才緩緩移開了腳步,她的腳下,躺着一封信。
剛纔這個看門人看到楚雪之後,一邊着急地看着楚雪,一邊將手上的信往自己的懷裏塞,可是他沒有發現,這封信沒有被塞進衣兜裏,而是掉落在了地上。
信已經掉了,楚雪沒有告訴看門人,是她在看門人的眼神裏看出了一絲絲的隱瞞之意。
所以楚雪走上來,故意和看門人說話,實則她是用裙子下襬遮住了地上的信件。
等到這個看門人走了之後,楚雪這才彎腰,將地上的信件撿起,放進了自己的袖子裏,然後回了房間。
“將門關上,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進來。”楚雪對着自己帶來的那個小丫鬟吩咐說道。
“是。楚小姐。”小丫鬟答應了一聲,出門,將楚雪房間的門關上了。
然後,這個小丫鬟就站在了門口,替楚雪把門。
楚雪在房間裏的chuang頭坐了下來,從袖子裏拿出了那一封信,楚雪一看信封,是端木徹寫的。
不知道端木徹在信件裏都說了些什麼?楚雪看着信封,心裏猜想了一陣子之後,將信封打開了。
信件裏,端木徹向鍾江湖表了愛意,說這一生,只愛鍾江湖一個。
楚雪看到這一句話,心裏的醋意,一點點地升了起來。同樣是女人,自己被男人無情拋棄,鍾江湖卻可以擁有這樣純粹的愛情,這太不公平了!
楚雪狐疑了一陣子之後,走到了房間案幾邊,因爲楚雪平時喜歡寫字,所以放着筆墨。
楚雪拿了一張新的梅花信箋,模仿着端木徹的筆跡,寫了一封信,大概的意思是,要娶楚雪爲妻,並且讓楚雪和鍾江湖競爭正室。
楚雪還甩出了那張王牌:這是皇上的意思。
寫好了之後,楚雪將信箋晾乾,然後將信箋和鍾霸道的信箋疊放在了一起,裝入信封封好之後,楚雪打開了門。
“小姐,你上哪裏去?”小丫鬟好奇地看着行色匆匆的楚雪。
“不用多問,你在這裏守着就是了。”楚雪說道。
小丫鬟不再多話了,看着楚雪離開。
楚雪沿着原路走,將那封信丟在了剛纔和看門人說話的地方,然後又快速躲在了一邊的山洞裏,看着外面的一切。
再說那個看門人慌慌張張地朝着院樓走去。在院樓口,有小丫鬟攔住了看門人:“你慌慌張張幹啥呀?不知道徹少奶奶懷着身子呀?要是衝撞了徹少奶奶,你擔待得起呀?”
看門人連忙說道:“徹少爺從京城來信了,我去給徹少奶奶送信去的。”
說着,看門人在自己的衣兜裏掏啊掏的,但是他什麼也沒有掏出來。
“這……這……我明明將信放在衣襟裏的。”看門人這下子着急了。
“你是不是走得太急,丟在了路上?”小丫鬟提醒看門人。
看門人歪着腦袋想了想,拍了拍腦門之後說道:“看來是不小心掉在路上了,先不要和徹少奶奶說,我馬上回頭去找找。”
說着,看門人一轉身,朝着外面走去。
“哎,反正徹少奶奶現在也在睡覺休息,我和你一起去找。”這個小丫鬟很是熱心,跟着看門人一起朝着外面走,幫着他一起找。
兩人一路找來。
“你想想,那封信你會掉在哪裏呢?”小丫鬟一邊找,一邊和看門人說話。
“剛纔一路上,我遇到了楚雪小姐。我怕楚雪小姐看到是徹少爺的信會要過去看,所以就塞進了衣襟裏,肯定是塞信的時候掉的。”看門人說道。
於是,兩人來到了剛纔看門人和楚雪說話的地方。
“可不是麼?那兒真的有一封信。”小丫鬟歡歡喜喜地指着那封信件說道。
“嗯,就是,就是。”看門人舒了一口氣,將信撿了起來:“嚇死我了,還好,沒有被撿走。”
小丫鬟捂着嘴巴笑了:“看你嚇得一身汗水的樣子,來吧,把信交給我。”
看門人將信交給了小丫鬟,小丫鬟拿着信件回了院樓。
躲在假山後面的楚雪看到了這一幕,心裏微微一樂,她的目的達到了。
再說小丫鬟,拿着信件,朝着院樓而去。
這個時候,鍾江湖正好醒了過來,正坐在桌子邊喝橘子****。
懷了孕的女子是不能飲茶的,所以鍾江湖常常喝些白水和鮮榨的果汁水。
“徹少奶奶,徹少爺給你來信了。”小丫鬟將信遞給了鍾江湖。
一聽是阿徹的信,鍾江湖心裏一顫。雖然鍾江湖很淡定,但是在這刻還是有些小小的緊張的,有關於楚雪的這一件事,不知道阿徹會說些什麼。
鍾江湖將信件接了過來,打開了信件。
楚雪從小就受到良好的培養,她的筆記模仿更是一絕,鍾江湖看着這些文字,沒有看出這是被人模仿的。
這怎麼可能?阿徹說要娶楚雪?
鍾江湖一愣,突然之間,腦海裏一片空白。
不可能!不可能!
可是老爹在信上也是這麼說的。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之後,鍾江湖纔回過神來,這是皇上許婚,阿徹不得不答應。這樣一想,她也能理解阿徹的苦衷了。
可是,心裏爲什麼那麼酸呢?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人會願意和人分享所愛的人。
鍾江湖看着手中的信,愣神良久。
“徹少奶奶,你怎麼了?”小丫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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