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我不要跟你走,我要跟他去找我的俊相公。”米妹躲到了鍾江湖的身後。
“米妹,你先回去。你的帥相公叫你先回家待著,他會回來找你的,可不許亂跑哦。”鍾江湖轉身對米妹說道。
武有餘姐弟兩個都一愣,原本以爲這個白麪後生會阻擾他們帶走米妹,沒想到,後生卻是勸說米妹跟着他們回去。
這是他們兩姐弟所想不到的。
“哦,真的是這樣的麼?”米妹癡癡愣愣地看着鍾江湖。
“嗯。你在家好好待著,你的俊相公就會來找你了。”鍾江湖又重複了一句。
米妹拍手大笑:“好啊。好啊。我都聽你的。我回去等我的俊相公了。”
說着,米妹乖乖地跟着武家兩姐弟一起回去,邊走還邊回頭對鍾江湖說,可不能騙了她。
等到米妹一走,廚房裏的幾個人都在議論剛纔的米妹。
其中有一個廚子也是別村新來的,不清楚良木村的事情,出於好奇心理,他一邊顧着鍋裏的大白菜,一邊問道。
“唉,別看剛纔那個瘋癲的小媳婦滿臉泥污,但是看着模子就知道長的不錯。而她的男人卻這麼老,根本不點兒也不配啊。嬸子們給我說說,這裏面究竟有什麼故事?”
“喲,你堂堂一個大男人,到ting喜歡打聽這些家長裏短的事情的。”一個大嬸笑道。
那個廚子憨憨地一笑,一手握着菜鏟子,在鍋裏翻炒着大白菜,一手mo了mo頭,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只是覺得,這麼好模樣的姑娘,卻是個瘋子,可惜了。”
一個滿臉褶子的大嬸不滿地撇了撇嘴:“你們男人家,第一眼就是看女人的長相。長相好了,就算是瘋子也無所謂。就像這位小夥子,因爲想和米妹搭個話,居然順着米妹的意思,說認識她什麼俊相公。哪裏來的俊相公啊?”
說着,大家一邊幹着手中的活計,一邊看着鍾江湖。
大家都認爲鍾江湖是爲了哄米妹這個瘋子,故意說認識米妹的俊相公。
鍾江湖淡淡一笑,並不回答,和廣蒙世子一起,靜靜聽着衆人繼續聊着天。
“嬸子,快給我說說那個瘋姑孃的事情。”廚子似乎對米妹很是上心,纏着良木村上的嬸子們聊米妹。
“這個米妹不是我們良木村的人。”一個大嬸說道。
“那她孃家在哪裏?”廚子好奇問道。
“不知道她是哪裏人。”一個大嬸搖了搖頭,悄悄地說道,“咱良木村也就兩百來戶人家,大家相處融洽,有的不是親戚,勝過了親戚。按照村子裏傳下來的老傳統,村上哪戶人家有了紅白喜事,全村子的人都會被那戶人家邀請去。”
這個大嬸一邊在砧板上咔嚓咔嚓地切菜,一邊繼續說道:“也就是在不久前,我們全村的人都收到了武有餘的邀請,他說他找了一房媳婦。武有餘一直沒有娶到老婆,現在已經是年過六十的老頭子,他在這個年齡段娶到了老婆,大家都爲他感到高興。”
“所以,大家都去武有餘家去看他的媳婦。原本以爲武有餘可能會找一個比較匹配的,比方說喪夫的中年寡##婦之類的,沒想到,武有餘房間裏,是一個漂漂亮亮的水嫩姑娘。後來,大家才清楚,這個姑娘雖然漂亮,但是腦子不好使,是個瘋子。”
“那武有餘是怎麼娶到這個姑孃的?”廚子又問道。
“據他自己所說,是從一個路過的人販子手裏買來的,總共花了三兩五錢銀子。”大嬸說道。
另外一個大嬸接口說道:“你們聽武有餘胡扯,什麼從人販子手裏買來的?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其實這件事,只有我家男人才清楚。”
鍾江湖等一衆人都看向了那個大嬸,那個大嬸見自己成了衆人矚目的焦點,更加得意了。
“嬸子,嬸子,講給我們聽聽唄。”那個廚子來了勁,笑眯眯地說道。
那個大嬸看看門口,似乎確定此刻不會有人進來,她神神祕祕地說道:“那是大約一個月不到的一天早晨,下了很大很大的雨,天氣冷得能將人凍出清水鼻涕來。因爲要去鎮上的豆腐店裏做短工,所以我男人起得特別早。他穿着蓑衣,提着一盞防風的燈在雨裏走,在黑暗裏經過了武有餘的家門口……”
說到了這裏,大嬸似乎要賣關子,不再講下去了。
“說啊,大嬸你快說啊。”廚子等人都來了勁道。
“我男人經過了武有餘家門口的小柴草房。見那個堆放柴草的房裏,有一絲絲煙霧冒了出來。當時,我男人就覺得奇怪,是不是着火了呢?我男人正要往柴房裏走去……”說到這裏,這個大嬸猛然閉嘴了,輕聲急促地對衆人說道,“大家快忙手上的活,監工的來了。”
一聽監工的來了,廚房裏的衆人都一聲不響,忙着自己手頭上的事情,一個個都是一絲不苟的勤勞樣子。
大夥兒剛將鬆散的姿態換成了專注的樣子,監工就帶着兩個小士兵走了進來。
監工揹着雙手,一會兒過來看看鍋子裏的菜炒得如何,一會兒又來看水缸裏的水有沒有滿,在巡視了一遍之後,監工丟下一句話,讓大家好好幹。
等監工一走,大夥兒又活泛了過來。
廚子一邊將大白菜盛放到大瓷盤子裏,一邊催促大嬸快點說:“嬸子,嬸子,快點說,看到武有餘家的柴房裏有煙冒出來,是不是武有餘在烤火,烤着火兒摟着小娘子在快活?”
“呸呸呸!你們男人家,滿腦子的是什麼呀?”大嬸瞪視了廚子幾眼,繼續說道,“我丈夫剛要闖進去,只見武有餘端着一隻尿壺從睡房出來了。
武有餘也看到了一旁小柴房裏的煙霧。他走了進去,當時我男人聽到了這屋子裏傳出了女人的尖叫聲。”
“我男人心想,武有餘是一個老單身漢子,哪裏來的年輕女人的尖叫聲?所以,我男人覺得奇怪,就悄悄兒站在外面,掰開那茅草縫隙兒,朝裏面看去,你們猜怎麼了?他看到了什麼?”
“什麼?什麼?該不會是一個光腚的大姑娘吧?哈哈。”廚子沒個正經起來。
“去!”大嬸瞪了他一眼,其他人也開始罵他沒正經,大夥想要再聽下去。
“原來武有餘在自己家的草屋裏,發現了一個正在烤火的流浪的年輕姑娘。雖然這個姑娘腦子不好,但是對武有餘這樣的老單身漢來說,那簡直是撿到了寶。所以,武有餘對外謊稱是從人販子那裏買來的,實則是他撿來的。這個姑娘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武有餘給她起了個名字,叫米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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