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皇宮裏有什麼大事兒?說給兄弟我長長見識。”那個矮個的說道。
胖的那個朝着四處看看,這荒山路途,即使議論朝廷或者皇上的事情,也沒什麼大礙,所以,胖子喝了一口茶水,嚼了一口燒餅,輕聲說道,“據說當今的聖上在做皇帝之前和做了皇帝之後脾氣性格大不同了。沒做皇帝以前,脾性溫和,且喜歡流連風月場所,可是做了皇帝之後,做事說一不二,對於美色也是淡然處之,後宮三千佳麗,居然很少有入得了皇上眼睛的。大夥兒都說,皇上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咳!那有什麼好稀奇的。正所謂位高權重,擔心的事情多,所以皇上得萬事謹慎小心,自然脾氣也就長了呢。”
矮個子得那個說道。
“聽那個太監透露出來的消息說,這個皇上有很多怪異之處,比方說即使他召幸了妃嬪之後,絕對不會留那個妃嬪過夜,都是當夜送走。有一次,一個被臨幸的妃子很不識趣,被臨幸之後,假裝離開,實則躲在了龍牀的後面。這個妃子想要偷偷爬到龍牀上,給皇帝一個驚喜,但她剛剛爬上了龍牀,皇帝睜開眼睛就把她殺了,你知道爲什麼?”
“不知道。”矮個的那個聽得好奇,瞪大了眼睛看着胖的那個。
胖的那個壓低了聲音,在矮個子耳邊嘀咕了一句:“據在門外伺候的太監說,那是因爲那個不識趣的妃子聽到了皇上睡夢中的夢話。”
“怎麼?皇上的夢話聽不得麼?”矮個的那個瞪大了眼眸。
“有幾個太監,就是聽到了皇上的夢話,被皇上殺死了。至於皇上說了什麼夢話,那是一個絕大的祕密了。據說,皇上在夢話裏說到了什麼穿越……”
一胖一矮兩個人聊得起勁,這些話語都落在了廣蒙世子和鍾江湖的耳朵裏。
穿越?難道這個皇上和穿越也有一定的關係。鍾江湖狐疑。
這一胖一矮的兩位客人,在議論完了皇上之後,又議論起了京城裏的達官貴人。
那個胖的繼續說道:“上次我在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上走,你猜我遇到了誰?”
“誰呀?難不成是皇上?”矮個的說道。
“不是皇上,是護國大將軍鍾霸道。”
“護國大將軍鍾霸道?就是原先在牛首山做大王的那個?”
“正是鍾霸道將軍。唉,你別說,這個鍾霸道將軍雖然做過強盜,但卻有一副俠義心腸,他看到皇上小舅子的馬車在街道上撞倒了一老一少兩個叫花子,這一老一少被撞得肋骨斷裂,起不來。這個國舅爺蠻狠不講理,非但沒有救護他們,帶他們去找大夫,還當衆要將馬車趕回,碾壓他們。”
“這國舅爺真夠壞的呀。後來呢?那兩個叫花子被碾死了麼?”矮個子的感嘆了一句。
“就在這時候,正好鍾霸道將軍路過這裏。鍾霸道攔住了國舅爺,阻止他碾壓叫花子。國舅爺仗勢欺人,根本不聽鍾霸道將軍的話,結果你猜怎麼着?鍾霸道將軍一生氣,一腳將國舅爺踹飛了。國舅爺被踹暈了過去,鍾霸道將軍將這一老一少叫花子送到了醫館醫治。”
“鍾霸道將軍真是好樣的。”矮個子豎起了大拇指。
胖子喝了一口茶水之後繼續說道:“當時鍾霸道將軍隻身一人,身邊沒有帶隨從,所以隨便喊了幾個路人,將那對叫花子送去醫館,我正好被鍾霸道將軍喊住了。我和兩個路人將受傷的叫花子送到了醫館。醫館裏有年邁的大夫,那個年邁的大夫給兩個叫花子施治完後,忽然叫住鍾霸道將軍,問鍾霸道將軍是不是天生就長得膚色黑。”
鍾江湖聽到這裏,神色一愣怔。
“那個大夫的問題好奇怪!又不是女子,不需要膚白細膩。一個大男人,長得黑點沒什麼稀奇的呀?”矮個子的那個說道。
“當時我也覺得奇怪,所以就站着聽了一會兒。那個大夫猶猶豫豫地對鍾霸道將軍說,鍾霸道將軍臉上的黧黑之色,可能是中了毒。”
一旁的鐘江湖臉色變得一緊:這個大夫居然能看出老爹是中了毒,那麼會有方法治療老爹麼?
那個胖子繼續說道:“當時,鍾霸道將軍嘿嘿一樂,拍着自己的xiong脯說,自己喫飯麻麻香,做事手腳利落,哪裏是中毒了?鍾霸道將軍還笑話大夫醫術不高明。”
“是啊。我也覺得,這個大夫的醫術不高明。若鍾霸道將軍真的中毒了,哪還能這樣精神奕奕,有老虎都能打得死的勁道去打抱不平?”矮個說道。
“可是那個大夫卻說,鍾霸道將軍是中了什麼慢性的毒,這種毒會慢慢加劇,直到全身衰竭而亡。這個大夫說,這種毒他不會解。鍾霸道將軍沒當回事情,放下銀子,急着走了。我們也就走了。”
鍾江湖聽完之後,心裏一陣失落。
一旁的廣蒙世子看着鍾江湖臉上的變化,有些擔憂,因爲他從鍾江湖的臉上看出了一些緊張:“鍾妹妹,鍾世伯身體一向健康,你無需擔心。”
鍾江湖點了點頭,老爹的事情,有關於性命,她是不會向廣蒙世子透露的。
而廣蒙世子,有一顆縝密的心,他從鍾江湖的眼眸裏,讀出了一絲擔憂。看來,鍾霸道或許真的中了慢性的毒,這件事,鍾江湖是知道的。
兩人喫了燒餅,喝了滾熱的茶水之後,繼續趕路。
到了夜晚十分,兩人騎着馬兒穿梭在一片密※林裏。
這種情況,兩人前不着村,後不着店,所以只能在樹林裏過夜。
兩人選擇了一片靠水的土丘密※林邊駐紮了下來。
廣蒙世子從身邊的包袱裏取出了一個西瓜大的小包袱,打開了之後,鍾江湖纔看清,那是一個摺疊得很好的帳篷。
帳篷沒有支架,鍾江湖和廣蒙世子找來了樹枝,兩人趁着天要黑下來之前,將帳篷撐搭了起來。
“怎麼就帶了一個帳篷。”鍾江湖有些遺憾。
“臨走的時候太過匆忙,未曾想到再帶另外一個。”廣蒙世子也很遺憾,“這帳篷可以給鍾妹妹睡,我可以睡在外面。”
其實呢,廣蒙世子並沒有忘記,而是故意帶了一個帳篷而已。
兩人搭好了帳篷,然後又一起撿來了很多枯樹枝,廣蒙世子拿出了火刀火石,將樹枝點燃,立刻,帳篷邊上有了一堆熊熊燃燒的火堆子。
“鍾妹妹,你在這裏烤烤火,我去打點水和找點野味來。”廣蒙世子說道。
不遠處有小溪,取水不成問題,但是要打野味的話,恐怕就有點難度了。因爲現在天已經漸漸黑了,不怎麼好狩獵。
“我們分配任務吧,我去打野味,你去取水。”鍾江湖說道。
“還是由我來打野味。”廣蒙世子說道。
鍾江湖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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