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蒙世子看着鍾江湖黯淡的眼神,終究忍不住說道:“
鍾妹妹,我這正好也要去那片原始森林,父王在森林裏置辦了一個伐木場,新建王府的用料都是出自那裏。鍾妹妹,你跟着我一起去吧。在那裏或許可以找到你的相公。”
鍾江湖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好,我同你一塊兒上路。”
廣蒙世子點頭,繼續說道:“因那裏是伐木場和木器製作場,那裏的能工巧匠很多,或許你的小叔子端木進會在那裏。”
廣蒙世子繼續說道:“我已經派人打聽到,端木進確實在客棧被父王手下的士兵抓住,但是他在中途逃走了。士兵看管他時,曾經聽他說過,要到無縣府的原始森林去尋訪一位魯班高人。因此,極有可能,你的相公是忽然得到了這一消息,
所以才急着離開的……”
鍾江湖不語,內心卻在期待,但願阿徹和端木進都能在那裏,這樣他們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正聊着,忽然之間門被猛然推開了。廣蓮郡主慌慌忙忙地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神色緊張的大叫:“快點,快點,孃親來了,哥哥你快躲起來。”
廣蒙世子眉心一擰,其實,他心裏並不想躲,但看着一旁的鐘江湖,他改變了主意,現在在母親面前,一切要小心行事。
所以,廣蒙世子被廣蓮郡主推着,推進了衣櫥裏。
廣蓮郡主將衣櫥門關上了。
鍾江湖狐疑地看着兩兄妹的奇怪舉動,這親哥哥難道不能進親妹妹的房間麼?見了孃親來,就要躲起來?
這兄妹兩個究竟唱哪一齣呀?
“待會鍾江湖姐姐你別說話,母親問你什麼你都不要說,對了,你就裝喉嚨發炎,說不了話了。”
廣蓮郡主剛說完,門口的小丫鬟就報道:“王妃駕到!”
這時,一身高貴裝束的廣王府妃走了進來。
“孃親,你怎麼來了?對了,孃親你身上的衣服好漂亮,這針腳,這刺繡,嘖嘖,配上孃親的美貌,那簡直是驚爲天人啊!如果孃親和我走在一起,外人定會以爲我們是姐妹呢。”
廣蓮郡主拉着自己的孃親東扯西扯,企圖引開廣王妃的注意力。
廣王妃愛憐地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蓮兒,你一個郡主,什麼時候學得這樣貧嘴貧舌了?以後不可在外人面前這樣失分寸。”
“是,我聽孃親的。”廣蓮郡主吐了吐舌頭,繼續問王妃,“孃親你來女兒房裏何事?”
“我剛在前門遇到了胡大夫,丫鬟說胡大夫從你房中出來,說鍾小姐病了,所以我來看看。”王妃說道,其實王妃是來看看,自己的兒子廣蒙會不會因爲鍾江湖生病而伴在鍾江湖身邊。
“鍾江湖姐姐身子有點虛,沒大事,孃親你回去吧!”廣蓮郡主要將廣王妃往外推,這更加讓廣王妃懷疑了。
廣王妃皺着眉頭,朝着內房看:“我去看看鐘小姐病得如何。”
說着,廣王妃已經進入了內室,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鍾江湖的牀前。
出於禮貌,鍾江湖撐起身體,要向廣王妃行禮,邊行禮邊要開口說話,卻看到廣王妃身後的廣蓮郡主對她雙手亂搖,鍾江湖這纔想起來,廣蓮郡主叫她裝喉嚨發炎失聲呢。
果然,廣蓮郡主快步走過來,將鍾江湖按回了牀上,說道:“鍾姐姐你在病中,快躺下,我孃親不講這些虛禮的。”
然後,廣蓮郡主又回頭對廣王妃說道:“孃親,鍾江湖姐姐咽喉發炎,不能講話,所以你還是別讓病人煩神了。”
說着,要將廣王妃推出去。
廣王妃看着鍾江湖,心道,原本以爲鍾江湖長得粗俗不堪,沒想到居然如此嬌豔。
廣王妃巡視了四周,沒見到廣蒙,所以很客氣地對鍾江湖說道:“鍾小姐好好養病吧,缺什麼短什麼儘管和廣蓮說。”
鍾江湖點了點頭,表示謝意。
見兒子沒來,廣王妃就要告辭,廣蓮起身送廣王妃。
“孃親你走好,孃親你身上的錦緞真好看,像是用孔雀羽毛做的。”廣蓮郡主一邊送廣王妃出去,一邊不由繼續稱讚廣王妃身上的衣服。
“這叫孔雀錦緞,是用孔雀的羽毛加上金銀絲線織成的。”王妃說道,又似乎想起什麼來似的,忽然站住了腳,“說起這孔雀錦緞,我到想起我有件蜀錦的鬥篷上次落在你處了,你說幫我收拾在衣櫥裏的,今兒我帶走。”
說着,朝着衣櫥走去,看樣子是要親自取衣了。
看着孃親朝着那衣櫥走去,廣蓮嚇壞了,哥哥廣蒙正躲在衣櫥裏呢。
孃親看到了之後,肯定要更加懷疑了。
“那個,孃親,你的那件鬥篷不小心被我劃了一道口子,我已經拿出去,叫吳縣府織補工匠織補去了。”廣蓮好不容易憋出了這一句謊言,直感覺自己額頭的汗水直冒。
廣王妃一聽,將放在衣櫥金拉環上的手放了下來。
“好險!”廣蓮郡主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下來。
“蓮兒,你緣何出那麼多汗?”廣王妃看着女兒那滿臉細密的汗水,問道。
“我這是……太熱了!太熱了!”廣蓮郡主用纖細的手扇着風。
廣王妃叮囑女兒幾句,然後就走了出去。
“好險!嚇死我了!”廣蓮郡主撫着胸口,忙去給廣蒙世子開了衣櫥的門。
“王妃來了,世子爲何要躲起來?”鍾江湖滿是疑惑,問這兄妹兩個。
“呃……這個是我們兄妹兩個的祕密。鍾江湖姐姐你暫且別問,以後會知道的。”廣蓮郡主吐了吐舌頭說道。
鍾江湖也就不再問了。
廣蒙世子告訴鍾江湖,待鍾江湖休息三天之後,然後他們再上路往吳縣府最原始的那片深山老林去。
但是鍾江湖卻有等不及的意思,第二天就急着要上路,廣蒙世子答應了。
在臨行之前,廣蒙世子正想着如何對待端木徹時,他的手下來報,說他們一個不注意,端木徹跑了。
“跑了?”廣蒙世子眉心一擰。
“世子,我們該死,沒能看好他。”手下跪在地上,哭喪着臉說道,“不過,那個端木徹實在是太厲害了,他的武功實在是強大。”
廣蒙世子沉默良久,手下嚇得不敢出聲,以爲世子會要了他們的腦袋。但廣蒙世子只是一揮手,叫他們下去了。
四個手下退了下去。
廣蒙世子英俊的臉上,有着淡淡的冷冽。
“出來吧。”他說道。
廣蒙世子的話音剛落,端木徹便從窗口一閃而入。端木徹一步步走近廣蒙世子,廣蒙世子冷笑一聲道:“你逃脫了之後,居然還敢逗留在王府裏?膽子不小,不怕我派人將你再次抓起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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