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杏的娘,曾經是胡夫人的陪嫁丫頭,瞞着胡夫人和胡老爹生下了嬌杏。
胡夫人不肯讓胡老爹納嬌杏娘爲妾。
後來嬌杏娘得病死了,嬌杏就成了胡家的婢女,伺候小姐甜杏。
“你這樣子什麼時候能熬到頭哦?”小鳳感嘆了一聲,繼續說道,“找個稱心如意的郎君,也就能脫離胡家了。”
嬌杏的臉微微一紅,從衣袖裏拿出了孫學有給她的那塊玉佩,將怎樣遇到孫學有的事情說了一遍。
小鳳一聽,替自己的好姐妹開心,說希望這個男子是個好郎君。
小鳳聽說今天孫學有也會來集市,就開始和嬌杏東張西望。
“甜杏!甜杏!”不遠處的孫學有看到了她們兩人,朝着兩人揮手。
“小鳳,就是他了。”嬌杏拉了拉小鳳的袖子,羞澀輕語。
小鳳看向孫學有,果然一表人才,不過小鳳狐疑道:“嬌杏,這位孫公子幹嘛叫你甜杏?”
嬌杏的臉又是一紅,說那日在家中院子打冬棗遇到了孫學有,當時因爲臉紅心跳,怕他人知道,誤以爲她不守婦道,去勾引男子,所以一時心慌意亂,謊報了甜杏的名字。
小鳳聽了後抿嘴巴笑,然後接過嬌杏的繡品,說讓嬌杏去和孫學有約會,她幫嬌杏買繡品去。
嬌杏羞答答地和孫學擠在人羣裏,不敢靠孫學有太近,畢竟集市上難免會遇到熟悉的人。
孫學友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在攤位上買了一些糖果糕餅之類的零嘴兒,然後約嬌杏在集市外的無人小道上走走。
孫學有走在前面,嬌杏走在後面。
孫學有和嬌杏越聊越投機,最後孫學有說近期就到胡家去提親。
嬌杏聽了心裏又是高興又是害怕。
高興的是,自己終於找到了終身的依靠,害怕的是,她冒充了胡家正室的長女甜杏,雖然她是胡老爹的庶女,但是真實的身份只不過是一個丫鬟而已。
“我……我……”嬌杏漲紅了臉,想將實話告訴孫學有,但是孫學有卻慌慌張張躲在了一推田間的稻草垛邊。
“我姐姐來了。我們的事情還沒成之前,先不要讓我姐姐知道。”孫學有輕聲說道。
嬌杏點了點頭,立刻裝作路過。
不遠處的孫姨娘正好也經過這條小道,孫姨娘身邊的小丫鬟眼尖,看到了孫學有。
“四夫人,那不是孫少爺麼?”小丫鬟朝着草垛那裏一指。
孫姨娘一看到鬼鬼祟祟的兄弟,就急忙走過來。
“今天一早就找不到你,你蹲在這裏幹嘛?”
“我逛着有些腹痛,一時找不到茅房,想要找地兒解手。”孫學有一副人有三急的樣子。
孫姨娘皺了皺眉,拉住孫學有的手,說集市旁邊有茅廁,孫學有解完手之後,可以和她一塊兒到集市上去辦事兒。
孫姨娘將接近米影月的事情說了一遍。
然後拉着孫學有就走。
孫學有隻得跟着孫姨娘走,一邊走,一邊還回頭用眼神告訴嬌杏,過幾天他來提親。
嬌杏站在那裏,愣神很久很久。
孫姨娘邊走邊告訴孫學有,等下她要去會見米影月。
“姐姐,據我聽來的消息,這米影月是很難接近的。這素昧平生的,她怎麼可能理睬你呢?”孫學有說道。
“你還不相信你姐姐的能力。”孫姨娘信心十足。
無可奈何的孫學有雖然跟在孫姨孃的身後,但時不時朝着四周亂瞅,尋找嬌杏的身影。
“你腹痛難忍麼?”孫姨娘問。
“沒,已經不痛了。”
“四夫人,快看,那不是徹少奶奶麼?”孫姨娘一旁的小丫鬟朝着人羣中指去。
只見鍾江湖帶着一個丫鬟被一羣人圍擁着。
“大家安靜,我們少奶奶這次來集市舍米照顧窮苦百姓,但是必須憑着村上保長開的特困文書證明纔可以領到。”鍾江湖身邊的小丫頭扯着嗓門喊道。
底下的百姓們立刻響起了潮水般的喧譁聲。
“這位女菩薩真是大好人啊!這麼照顧我們窮苦百姓,別是神仙下凡吧?”一個百姓說道。
“什麼女菩薩神仙託生?你還不知道她是誰吧?她就是強盜千金鐘江湖,現在的徹少奶奶!”
“原來是她啊!怪不得呢!都說她惡名昭彰,沒想到這麼菩薩心腸啊。”
“是啊,徹少奶奶就是活的女菩薩,我們都拿她的畫像當門神鎮宅的。”
“女菩薩啊!”
底下的那些窮苦百姓們感恩戴德,都紛紛回去向村中保長開特困的文書證明。
“蘇隸米行因爲前面的虧空,現在還在半死不活的狀態,她這是裝哪門子菩薩?居然在這裏舍米。”孫姨娘不滿地嘀咕一聲。
而在人潮中,有一雙眼睛注視着鍾江湖的一舉一動。
是一個紅衣女子。
紅衣女子就是米影月。
“珍珠,這是什麼人?”米影月指指鍾江湖,問身邊的丫頭珍珠。
“不知道,好像很有來頭的樣子,我去問問周邊的百姓。”珍珠說着,拽着一個百姓問。
從百姓的嘴裏得知一切,偶後珍珠告訴米影月,舍米的女子就是鍾江湖。
“原來是她!”米影月眉心一挑,鍾江湖的名諱,她自然也是聽說過的。
“有的百姓們說這個鍾江湖亦正亦邪,沒人能看懂她。”珍珠說道。
“哦?!”米影月聽了之後,心裏竟然有了一股惺惺相惜的意思。
“快看,快看,這是米小姐!”忽然間,人羣裏有了喧譁聲,很多做買賣的和閒逛的,都朝着米影月看去。
“別吵!大家別吵!今天我們小姐來集市,其實不是來閒逛的,有在夫家受委屈的,或者受丈夫欺凌的弱小女子,都可以找我們米小姐,我們小姐會幫你們討回個公道。”珍珠衝着人羣喊到。
果然,人羣中有一些大膽的女子,來找米影月了。
“求米小姐爲奴家做主,奴家一向孝順公婆,勤儉持家,恪守婦道,但是相公娶了一房小妾回來,這小妾十分兇悍,常將奴家打罵。”一個面容憔悴的女子向米影月哭訴。
“你相公不管麼?”米影月的眉心擰起,問道。
“相公一味幫着小妾,根本不管奴家死活。上次奴家懷了身孕一月有餘,小妾在我的湯水中放了墮胎之物,可憐奴家腹中的胎兒生生的沒了。”女人哭得涕淚橫流。
“豈有此理。”米影月悶聲吐出一句,正色對身邊的珍珠說道,要珍珠記下女子的住址,她會登門去幫助那女子。
“也求米小姐爲奴家做主,在奴家幼年,父母給奴家訂了婚。如今父母雙亡,家產流失,那薄倖郎卻另攀高枝,要退了奴家的婚配,讓奴家成爲棄婦。”又一個女子來向米影月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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