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徹將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裹在了鍾江湖的身上。
鍾江湖的身子輕輕顫動了一下,口裏輕聲夢語:“端木徹,以後我們就生活在田園鄉野吧!”
端木徹的心裏一陣空前的大震盪:湖湖!他不光出現在了湖湖的夢境裏,而且還佔了相當重要的地位。
他的湖湖,此生,不管經歷多少滄桑和坎坷,他都要和她廝守在一起。
“叔叔,現在鍾姑姑睡着了,你快親親她。”小鞋帶兒拽了拽正在出神的端木徹。
端木徹嘴角綻着蜜意,摸了摸小鞋帶兒的蘋果小臉兒:“小鞋帶兒,爲什麼要我親姑姑呢?”
“因爲鍾姑姑是你的妻子。我爹爹也會抱着我孃親親。爹爹說,這樣日子纔會更甜。叔叔一定也想過甜甜的日子。”
“什麼甜甜的日子?”翻了個身,鍾江湖醒了。
端木徹看着月光下的她,笑而不語。
“我不冷,你自己穿上吧。”鍾江湖將衣服還給了端木徹。
“穿上。女子是受不得冷的。只有懂得保暖的女子,才能夠永保容色。”端木徹幾乎用命令的口吻。
這個男人,平時對她又暖又萌又有點小賴皮,但有的時候,卻又那樣有種充滿威懾的男子氣息。
鍾江湖將衣服穿在了身上。
繁星月光籠罩下,驢車在鄉間的小路上前行。
“我們來輪流唱歌吧。”鍾江湖說道。
“好啊,好啊,我先來。”小鞋帶兒拍着手兒唱了起來,“搖啊搖,要到外婆橋,外婆誇我好寶寶,一塊饅頭一塊糕……”
小鞋帶兒興致勃勃地唱完了一首童謠,輪到小鞋釦兒唱了。
小鞋釦兒抓耳繞腮,想了半天:“一個蚊子嗡啊嗡,兩個蚊子哼啊哼……”
“哈哈哈!哥哥唱得什麼曲兒?別把蚊子給召喚來了。”小鞋帶兒笑得東倒西歪。
“端木徹,輪到你唱了。”鍾江湖說道。
端木徹將驢車放慢了速度:“湖湖,你要聽什麼曲兒?”
“特殊點的。撿好聽的儘管唱來。”鍾江湖說道。
端木徹從懷裏掏出了手機,開了機,屏幕射出的光線讓兩個孩子喫驚不小,直嚷着端木徹是神仙叔叔。
因爲神話裏的神仙叔叔纔有發光的寶物。
而鍾江湖是見過這“瘦雞”的,所以並不是很喫驚。
音樂聲從端木徹的“瘦雞”裏飄泄出來。
“哇!好聽!好聽!”聽着音樂聲,兩個孩子興奮地拍手。
正在趕驢車的端木徹一手握着音樂流淌的手機,一手執着趕鞭,對兩個興奮的孩童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輕聲點,叔叔要配合着這個音樂聲唱歌咯。”端木徹說道。
和孩子一起坐在板車上的鐘江湖也是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不要講話了,聽叔叔唱歌。”
隨着音樂,端木車深情款款地唱了起來:youaremydestinyyouaremyeverythingyouaretheonemylove……
驢車在月光下緩緩前行,端木徹的歌聲飄散在古代寧靜清新的空氣裏。
等端木徹跟隨着手機裏的音樂將歌唱完,鍾江湖和兩個孩子都是久久沒有回神過來。
“端木徹,你唱的是什麼語言?”鍾江湖覺得熟悉又陌生。
“英語歌。”端木徹解釋道,“《mydestiny》的意思是愛你的宿命!這首歌是一個電視的主題曲。”
當然,鍾江湖和兩個孩子都不知道電視是什麼,只是聽着端木徹繼續說。
“這個故事叫《來自星星的你》講的是一個外星男子和一個地球女子相戀的故事。”端木徹說道。
“哦,我明白了,就像牛郎和織女,他們也是天上的。”鞋帶兒抬頭看了一眼繁星流動的夜空說道。
“錯了!錯了!爹爹孃親和我講過,牛郎織女,一個是凡人,一個是仙女。叔叔講的那個故事,一個是星星上的人……”鞋釦兒解釋。
電量不多了,端木徹將手機關機,放入懷中,看向鍾江湖。
鍾江湖抬頭看着漫天的夜星流動,思索了一會兒問端木徹。
“端木徹,我總覺得你的行事行爲有些怪異,現在越來越覺得,你和常人有別。你不會就是從星星上來的吧?”鍾江湖問道。
端木徹不是來自星星,而是來自另外一個時空。但是這一些,目前的處境,端木徹是不會告訴鍾江湖的。
“湖湖,我剛纔只是編了個新鮮有趣的故事而已,當不得真。”端木徹說道。
“星星閃在天空上,怎麼會住人呢?不會掉下來麼?如果星星上的人要下來到我們這裏玩,那是不是該做一架長長的梯子?”鞋釦兒說道。
“星星上的人和我們長的應該不一樣吧?或許他們長得像房子那麼高大,或許他們得像我們的小拇指那麼小。說不定頭上還會長長的角。”鞋帶兒說道。
孩童們坐在緩緩前行的牛車上,抬頭昂揚夜空,充滿奇思妙想。
“如果看到流星,大家就閉着眼睛許願,那樣,願望就實現了。”端木徹說道。
一路上,大人和孩子都有說有笑,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和愜意。
端木徹和鍾江湖帶着兩個孩子在鎮上看了雜耍表演之後,回了德伯家。
令鍾江湖滿意的是,那些“整合”的新郎新娘這一夜都太平無事,而那些“配合者”的家裏也是無聲無息的。
只要過了洞房之夜,一切成了定局,一切都會圓滿起來。
鍾江湖之所以集中這些癡男怨女集體抗婚選擇自己所愛,那是因爲人多力量大的原因。
如果僅僅是阿松和荷葉這一對,那麼這兩人將會成爲村上人人攻擊的對象,現在有十來對,影響巨大,村上肯定就此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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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方王村上的這些新婚家庭都出現了混亂的局面,但是像鍾江湖所想的那樣,一切成定局,那些新郎新孃的父母糾結着,並沒鬧出大動靜。
第三天,鍾江湖和端木徹拿了魚竿,在河埠釣魚。
端木徹釣到一條鯰魚的時候,阿松找來了。
“端木少奶奶,借一步說話。”阿松說道。
“湖湖,去吧。”端木徹說道。
鍾江湖和阿松走到了一旁坡邊的草地上。
阿松從身邊掏出了一包用紙包裹的東西,足有饅頭那麼大小。
“少奶奶,如果不是你,我和荷葉是走不到一起的。你是我和荷葉兩個的恩人。少奶奶,令尊大人是不是有毒在身,沒有解開?”
鍾江湖一驚:“阿松,你怎麼知道的?”
“少奶奶,前段時間,我無意當中救了一個人。”
阿松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那個被他救起後藏匿在草棚裏的黑衣人走了,臨走的時候見了阿松一面,阿松正在如願娶到荷葉的興奮頭上,所以閒聊的時候說十分感謝鍾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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