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鍾江湖享受着“盈姐姐”溫柔細心的照顧,兩隻眼睛盯着盈盈(端木徹)看,忽然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一驚一乍地叫了起來。
“湖妹妹,怎麼了?”
“你耳後的米粒大的胭脂痣……”
端木徹心裏一緊,看來湖湖認出他了。
“你耳後的胭脂痣讓我想起了相公,他也有一粒。”鍾江湖說道。
還好,沒認出來。
“跟我說說,你和你相公的一些趣事吧。我要聽甜蜜點的片段……”端木徹說道。
“甜蜜點的?我記得我們好像經常打架。讓我想想,有沒有甜蜜點的片段……”鍾江湖歪頭想。
“有了……”
“說來聽聽!”
“……”
“湖妹妹,說來聽聽!”
“……”
“……”
端木徹看向鍾江湖,此女嗜睡症再犯,睡得香甜。
端木徹悉心幫她塗抹好了藥膏,換了新的紗布,繼而又幫她蓋好被子。
然後脫了鞋子,將鞋子穩妥放在了牀邊。
鞋底中間有玄機,是真空的,端木徹將那支放着藏寶圖的鐵管放在鞋底中層。
存放在鞋中,比較安全隱祕。
端木徹躺在了鍾江湖的一邊。
剛躺下不久,鍾江湖就醒了,一下子坐了起來,拍着自己的腦袋,似乎想起什麼。
端木徹睡眠淺,也醒過來:“湖妹妹,你怎麼了?”
“剛纔我好像做夢似的,有一些片段在我腦子裏。好像……好像老爹早不再牛首山了,去京城做了將軍……”
端木徹的心一動,看來,鍾江湖記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段。
“而且我好像嫁給端木徹之後,一直住在端木莊園裏……莊園裏似乎有個叫囡囡的可愛小姑娘……”鍾江湖說道。
端木徹靜靜注視着她的眼眸。
“而且,我和端木徹似乎……不是很恩愛的……”鍾江湖歪着頭努力想着,最後對着端木徹說道,“盈姐姐,你配合我一下。”
鍾江湖要盈盈配合她“原景重現”一下,希望可以通過原景重現,能夠憶起更多。
所謂的原景重現,是要“盈盈”配合她在牀上打架。
(鍾江湖依稀記得自己和端木徹在牀上打架,將枕芯扯開,裏面的羽絨漫牀飛舞)。
此刻的端木徹心裏比較矛盾,如果鍾江湖真的因此恢復了記憶,那麼對他的親密也將會消失。
但,他更希望鍾江湖恢復記憶。
所以,盈盈(端木徹)答應鐘江湖的要求,兩人在牀上用枕頭打起架來。
外面的小莞聽到聲音,連忙穿了鞋走進來。
小莞嚇得不輕,以爲兩人一言不和動了真格。
但是牀上的兩人一邊打一邊異口同聲,說是鬧着玩的,讓小莞回去休息,不用管她們。
說着,端木徹順手將牀帳放了下來。
小莞看着那張猛烈搖動的牀,一陣無言,可想而知,鍾小姐和盈盈姑娘有多調皮了。
小莞剛走出來,就聽到了扣門聲,從映在門上的影子判斷,是鬱統領。
“大王……不……鬱統領……”小莞打開了門。
門口的高大身影將手指放在脣上,做了一個輕聲的動作。
小莞點點頭。
裏面的打鬥聲越發厲害了。
“端木徹看打……”
“端木徹,你輸了,要任由我擺佈一百次……”
鍾江湖爲了找回記憶,稱盈盈爲端木徹。
其實她不知道,盈盈就是端木徹本人。這一幕太戲劇化了,是不是?
聽着傳出來的聲音,陸鬱的眉心已經擰成了川字,朝着房裏看看去,只見錦帳下垂,紅牀震顫,不由讓人熱血沸騰……
“端木徹!”陸鬱吐出兩個字,胸腔的怒火已經熊熊燒起。
剛纔在他的住地,他試探盈盈,給她解衣的時候,腦海裏也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盈盈是個男人。
現在看來,盈盈的確是個男人,而且是端木徹!
而且,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和他心愛的女人做這麼親密的事情。
紅牀震顫,將他的心震得生疼。
他繼而抽出身邊的寶劍,疾步如風,朝着房內的紅牀而去。
一旁的小莞嚇得捂住了嘴,呆站在一旁。
帳中的端木徹早已聽見了外面的動向,看到映在帳上的提劍的憤怒身影逼近,眸中閃過一絲寒芒,準備迎戰。
陸鬱雖然在氣頭上,但是顧及到現在鍾江湖沒有功夫,怕誤傷到了鍾江湖,所以,思忖之下,將劍入鞘,掀開了帳子。
這時鐘江湖手裏的一隻枕芯正好撕裂,裏面的羽絨蓬勃而出,白花花的一團團四散開去。
細小的羽毛落進三人的口鼻,三人都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咳咳咳咳……”
“鬱大哥,鬱統領……你怎麼來了?”鍾江湖和端木徹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
陸鬱看到兩人衣衫完整,不由鬆了口氣,強壓着怒氣,看着端木徹,一字一頓,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是—來—看——盈—盈——的—”
“鬱大哥,你這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可是,盈盈纔去過你的住處啊。”鍾江湖表示無語。
陸鬱顧忌鍾江湖,所以一把抓住了端木徹的手:“走!”
“去哪?”端木徹淡然,但他從陸鬱的眼眸裏讀到了強烈的殺意。
“有幾句私房話要對你說。”陸鬱壓制表情。
“盈姐姐,跟着鬱大哥去吧,不過,鬱大哥你可不能再做傷害盈姐姐的事,不然老爹和我都不會繞過你。”鍾江湖警告,忽然哈欠連天,而後,倒在牀上睡着了。
兩人看向牀上的鐘江湖,看來,他們不必換地方了。
“小莞。你出去看守門口。不許任何人來打擾。”陸鬱吩咐道。
小莞領命,披了一件衣衫,到外面守着。
屋內的兩個男人同時朝着牀上的鐘江湖看了一眼。
陸鬱刷地一聲,抽出寶劍,迅雷不及眼耳之勢,朝着端木徹砍去。
端木徹知道,事到如今,陸鬱對他的懷疑越來越深了,有些事,隱瞞不住了。
所以端木徹一個靈巧的躲避,躲過了陸鬱的這一寶劍。
而後又一個騰挪,抓起一旁的椅子爲武器,朝着陸鬱擊打。
兩人過了數招之後,陸鬱豎劍站立。
“端木徹易容術用的不錯!”
說完,冷冷一笑。
端木徹淡然一笑:“能從招數中認出我,想必你潛伏在端木莊園看我練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兩個男人,狡黠和聰明不相上下。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們不用再遮遮掩掩了,我要帶湖湖回去。”端木徹說道。
端木徹的話,讓陸鬱的心一緊,彷彿心裏的某樣東西就要失去。
“帶走小湖?恐怕連你自己這輩子都不能走出西涼山。”陸鬱冷笑一聲。
端木徹淡淡扯了扯脣角:“那更好,西梁山的空氣不錯,我和湖湖在這裏定居,定能健康長壽,並且子孫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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